一个精神病的自白：第5章 终于有了“我想”

我是被冻醒的，昨夜进来时并没有关好门，所幸这里门很重，并未完全敞开，只有一条小缝，否则我已经被冻死在屋里了。

雪花被风吹进了屋里，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大片积雪，我昏着头把雪一点一点扫出去，屋里已是冰窖般的体感，我觉得还是去餐厅比较合适。

我到达餐厅时没有人，只有服务生在忙来忙去收拾餐桌，他们看我是常客才大发慈悲放我进来，我坐在靠近炉子的椅子上才稍微暖和起来，很快服务生给我端来一杯热可可，我看着那热腾腾的液体，胃里翻江倒海，只好请他帮忙换杯热水。

暖暖的热水顺着食道流淌而下，我才感觉舒服些。

我不能再喝酒了，酒于我而言是毒药，我不像其他人那样可以酗酒，我的胃不允许我那样做。这种时候就开始想家乡的热汤面，一碗热乎乎的汤面，没有其他的佐料，吃下去整个人都会暖起来。

我捧着杯子盯着眼前那堆火，又开始想起以前的事情，凡是和家乡有关一定和应湖有关，我无法不想，在这异国他乡我想得更多……

Sir， Sorry to disturb you，Do you know the lady sitting here in the corner yesterday?

（先生，抱歉打扰，您知道昨天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士吗？）

猛然被惊扰，我回归现实，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坐在我旁边跟我聊天。

“Sorry， I don't know her.”

（对不起，我不认识她。）

“She looks like Asian， but not necessarily Chinese.”

（她看起来像东亚人，但不一定是中国人。）

他有些失望，看起来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一些关于她的信息。

“God damn! Isn't she beautiful? I'd really like to see her again if there's a chance.”

（我的天！她可真美不是吗？如果有可能我真想再见她一面。）

“Indeed！She seems like a tourist， I'm sure you'll see her again.”

（确实！她似乎是游客，我相信你有机会再见她。）

他回到后厨，店里开始有游客进来，他们大都起得很早，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参观很多地方，更何况现在已经没有白天，什么时候吃饭都是合理的。

我再来这里有几分是想再看看能不能碰到她，她在这冰天雪地里实在是一抹亮色，让人心驰神往。

但我待了许久，她都没有过来，我想许是天气太冷，她叫了客房服务，于是我也起身准备回去。

现在极夜很少刮风，天空中极光蜿蜒而过在天空中作一幅动态画卷，天黑但也不是特别黑，我按着脚印辨识回去的方向。

我想见到那位女士……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我想要什么……

我不能确切形容这种感情，但我的确需要这种感情。我需要一个精神寄托，把我从过去中拽出来的寄托，显然她非常合适。

甚至不需要她回应，我自己就可以给自己编造一个谎言。

那么下次见到她会在什么时候呢？

我没想到再见她会是这么快，因为她主动来到了我的梦里。

我还坐在那天的位置上，对面的老先生还在喋喋不休，但我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我知道她就坐在那里，只要我起身站在她面前，我就有机会认识她。

但还没等我起身，我听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她起身要走了，我也想起身，但屁股好像粘在凳子上，手也抬不起来。

我只能听着她铛铛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心急如焚。

忽的，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走回来，她出现在我面前，我这才能好好看看她。

她是真正的东方美人，尤其一双眼睛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是中国人吗？”

我站起身来，“……对，我是！”

她伸出手来，手指纤细发出幽幽的白光，我伸出手去和她握手才感觉她手指冰凉，像是一块白冰。

“我也是中国人，在这里遇到老乡真是太好了！”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老乡，你坐！”我让出一个位置给她，她手掌拉起裙摆轻盈坐下。

“我刚才看你就觉得你像，看来我们中国人之间是有奇妙的感觉的。”

“是啊！你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对，听说这里极光很美，想来这里看看极光，而且这里空气很清新，晚上还能看到星星。”

“确实，这里风景真的很不错，我也是来这里旅游，我在那边租了一个小屋子，在这会待一段时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真的吗？那太好了！”

“我们同是中国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笑起来，她也掩面微笑，她侧过头去我可以看到她耳朵上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