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歌：我在大唐见证兴衰：第6章 凤翔血战

####**第一节：风雪行军**####

腊月初七，颜书瑶随军向凤翔进发。

凛冽的北风卷着雪粒，打得人脸生疼。她裹紧粗麻斗篷，跟在辎重队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这支队伍由莫寒率领的三百精锐和李光弼的先遣部队组成，任务是打通通往凤翔的粮道。

“喝口酒暖暖身子。“莫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递来一个皮囊。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呛得她咳嗽起来，却从胃里腾起一股暖意。莫寒低笑出声，顺手接过她背上的药箱：“我来。“

“校尉大人亲自当挑夫？“她挑眉。

“为颜神医效劳，荣幸之至。“他眨眨眼，左颊的伤疤在雪光中显得格外鲜明。

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斥候飞奔而来：“报！十里外发现燕军运粮队！“

莫寒眼神瞬间锐利：“多少人？“

“约五百，押送二十车粮草。“

李光弼的老将立刻提议绕道，莫寒却盯着地图沉吟：“风雪交加，敌军必不设防......“他猛地抬头，“颜姑娘，你带辎重队继续按原路线走，我们干票大的。“

“你要劫粮？“她抓住他的手臂，“太冒险了！“

他覆上她的手，掌心粗粝温暖：“放心，天黑前回来。“

望着骑兵队远去的背影，颜书瑶突然想起杜明远临行前的叮嘱：“莫寒用兵如剑，锋利无匹却易折......“

####**第二节：伏击与反伏击**####

傍晚，辎重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颜书瑶刚熬好一锅药汤，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敌袭！“哨兵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

她冲出帐篷，只见火光中数十骑燕军冲杀而来。更可怕的是——这些不是运粮兵，而是装备精良的铁鹞子！

“中计了......“老将面如死灰，“他们早知道我们要来！“

混乱中，颜书瑶被护送到一辆粮车后。透过缝隙，她看见燕军正在屠杀来不及拿武器的士兵。一个满脸横肉的敌将发现了她，狞笑着策马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至，正中敌将咽喉！

“莫寒回来了！“有人欢呼。

雪夜中，一支骑兵如鬼魅般从侧翼杀出。莫寒一马当先，长剑在火光中划出冷冽弧线。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辆粮车！

原来他早料到燕军会设伏，故意分兵诱敌，主力却绕后劫了真正的粮队。

混战中，颜书瑶看见莫寒被三名敌骑围攻。他左支右绌，后背铠甲已经裂开一道口子。她抓起药囊就要冲过去，却被老将死死拉住：“别送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一支冷箭从暗处射向莫寒后心——

“小心！“

一道青影突然从斜刺里冲出，长剑格飞冷箭。颜书瑶瞪大眼睛——竟是杜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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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意外的援兵**####

战后清点，唐军以伤亡七十人的代价歼敌二百，缴获粮草三十车。

伤兵帐内，颜书瑶正在为杜明远包扎手臂的箭伤。这位本该在灵武整理文书的翰林学士，此刻甲胄上满是血污。

“你怎么来了？“她忍不住问。

“陛下派我来记录战况。“他疼得皱眉，却还保持着风度，“顺便......“

“顺便什么？“

帐帘突然掀起，莫寒大步走进来：“顺便监视我，对吧杜学士？“

两人目光相撞，火药味瞬间弥漫。

杜明远平静道：“莫校尉用兵如神，下官佩服。只是擅自更改作战计划......“

“若按原计划，现在躺在这的就是全军尸体！“莫寒一把扯下染血的护腕。

眼看争执升级，颜书瑶把药碗重重一放：“要吵出去吵！“

沉默片刻后，杜明远突然问：“你早知道有埋伏？“

莫寒冷笑：“安禄山的斥候不是瞎子。“

“所以你是故意......“

“用辎重队作饵？“莫寒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杜学士久居庙堂，大概不懂什么叫兵不厌诈。“

颜书瑶猛地站起来：“那些民夫差点送命！“

“但没有。“莫寒直视她的眼睛，“我的人一直埋伏在侧翼。“

杜明远突然笑了：“精彩。莫校尉不仅算计敌军，连自己人也......“

“够了！“颜书瑶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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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雪夜剖白**####

深夜，颜书瑶独自在河边清洗绷带。冰冷的河水冻得手指发麻，却浇不灭心头怒火。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那股混合着血与铁的气息太熟悉了。

“生气了？“莫寒蹲下身，帮她拧干一条染血的布巾。

“你明知有埋伏，却不告诉任何人。“她声音发抖，“包括我。“

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若提前走漏风声，戏就不真了。“

“连我也信不过？“

“正因信得过，才让你带队。“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安排了二十名精锐暗中保护你。“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杜明远说得对，你算计所有人。“

“因为输不起。“他声音突然低沉，“颜书瑶，你知道灵武现在什么情况吗？将士们每天只有半升米，战马在啃树皮......“

她怔住了。

“这三十车粮，能救上万条命。“他松开手，“所以没错，我会用任何手段赢——包括利用你的善良。“

寒风卷着雪花掠过河面。良久，颜书瑶轻声道：“下次提前告诉我。“

莫寒挑眉：“不怕了？“

“怕。“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但更怕你们送死。“

他忽然笑了，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雪花：“好。“

这个简单的承诺，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