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歌：我在大唐见证兴衰：第5章 灵武新生

####**第一节：朔风凛冽**####

灵武的冬夜比长安更冷。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刀子般刮过颜书瑶的脸颊。她裹紧粗布斗篷，踩着及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伤兵营走去。三个月前，她还是长安城里的富商之女，如今却成了流亡朝廷里的一名医女。

营帐内，血腥味与草药气混杂。二十多名伤兵躺在草席上，有人低声呻吟，有人昏睡不醒。角落里，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兵蜷缩着，右腿包扎处渗出血迹。

“箭头取出来了吗？“她蹲下身轻声问。

小兵摇头，脸色煞白：“医官说……要锯掉。“

颜书瑶解开染血的布条。伤口已经发黑，箭簇深嵌骨中。若在现代，这不过是个清创手术，但在这里——

“我能救你的腿。“她取出随身布包，“会有点疼，忍着。“

小兵咬住木棍，看着她用烧红的匕首划开皮肉。当啷一声，带血的箭簇落入铜盆。

帐帘突然掀起，寒风卷着雪花灌入。

“颜姑娘。“熟悉的声音让她手指一颤。

杜明远站在门口，身上落满积雪。自马嵬驿分别后，他已换上了浅青色官服——那是太子府属官的装束。

“杜……大人？“她下意识用上了敬称。

“叫我明远就好。“他走近，看着小兵腿上的缝合线，“你的医术更精进了。“

“死的人太多，练出来的。“她低头收拾器械，“听说你入了翰林院？“

“暂代起居郎，记录陛下言行。“他犹豫片刻，“莫寒找过你吗？“

银针在指间顿了顿：“没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杜明远轻叹：“三日后陛下要召见各路勤王将领，你……小心些。“

他转身离去时，颜书瑶注意到他腰间多了一块鱼符——那是可以随时面圣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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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雪夜来客**####

子夜时分，颜书瑶正在烛下翻阅孙思邈的《千金翼方》，帐外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

她瞬间绷紧身体——这是莫寒约定的暗号。

“进来。“

帐帘微动，黑影闪入。莫寒身上带着冰雪寒气，左颊多了一道新伤，但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你还活着！“她几乎脱口而出。

他嘴角微扬：“舍不得死。“

烛光下，她看清他内衬的布料——是宫中侍卫的制式。

“你在太子……不，陛下身边？“

“亲卫队副统领。“他解下佩刀，“李光弼将军明日到灵武，安禄山派史思明截杀，我得护送。“

“太危险了！“

“所以来讨些伤药。“他忽然凑近，“或者，颜神医亲自保驾护航？“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她耳根发烫，急忙转身取药：“没正经！这些药丸止血，这包解毒，还有……“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

莫寒瞬间绷直身体：“夜袭！“

爆炸声震得地面颤动，紧接着是杂沓的马蹄与喊杀声。莫寒一把将她推到药柜后方：“别出来！“

帐外火光冲天，透过缝隙，她看见一队黑衣骑兵冲入营地，见人就砍。为首的壮汉手持狼牙棒，一棒就将一名伤兵的头颅砸得粉碎——

“是燕军铁骑！“有人尖叫。

莫寒已经冲了出去，长剑在火光中划出寒芒。颜书瑶咬牙抓起药囊，猫腰向最近的伤员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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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血火洗礼**####

爆炸接二连三响起，整个伤兵营陷入火海。

颜书瑶拖着一名昏迷的校尉往安全处挪动，热浪灼得她手臂起泡。忽然，阴影笼罩——那个持狼牙棒的壮汉发现了她！

“小娘们挺能躲啊。“对方狞笑着举起武器。

她摸向腰间的银针包，却抓了个空——掉了！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呼啸而至。一支羽箭精准穿透壮汉咽喉，他轰然倒地。

“上马！“

杜明远策马冲来，伸手拉她。身后又窜出三名敌兵，他反手掷出腰间鱼符，正中一人眼眶。趁着敌人惨叫，颜书瑶抓住他的手翻上马背。

“莫寒呢？“她在颠簸中大喊。

“断后！“

她回头望去，只见火海中，莫寒一人独战五名骑兵，剑光如龙。最惊险时，一杆长枪几乎刺穿他后背，他却仿佛背后长眼般旋身避过，反手割开偷袭者的喉咙。

这一刻，她突然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另一面——不是浪子，而是浴血的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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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新的征程**####

黎明时分，袭击终于被击退。

颜书瑶在临时医帐里忙碌到双手发抖。当最后一个伤员包扎完毕，她瘫坐在地，这才发现裙摆早已被血浸透。

帐帘掀开，杜明远端着热粥进来：“吃点东西。“

她接过碗，突然发现他右手虎口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你受伤了！“

“小伤。“他试图缩回手，却被她牢牢抓住。

清洗伤口时，杜明远突然说：“今早陛下看了阵亡名录，决定重组太医署。“

“嗯。“她专注地缝合。

“我推荐了你。“

针尖一顿：“我？女子入太医署？“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他目光灼灼，“你的医术比那些老太医强十倍。“

帐外传来脚步声，莫寒倚在门框上，甲胄血迹斑斑：“打扰二位了？“

杜明远立即起身：“莫校尉辛苦。“

两个男人目光相接，空气仿佛凝固。最终莫寒咧嘴一笑：“杜学士的箭法不错。“

“不及莫校尉剑术精妙。“

颜书瑶打断这场暗流涌动的寒暄：“都受伤了就老实坐着！“

当她为莫寒清理背上伤口时，发现一道旧伤叠着新伤，狰狞如蜈蚣。

“什么时候的？“她轻声问。

“护送陛下从马嵬驿突围时。“他满不在乎，“对了，三日后李光弼将军到灵武，你要不要——“

“我去。“她斩钉截铁。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我是医者。“她平静地说，“前线更需要我。“

晨光透过帐布缝隙洒落，照亮三人年轻的面庞。在这个血与火洗礼的黎明，他们各自找到了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