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开局拜师辛弃疾：第3章 方记酒坊

推开窗户，湿润清新的空气伴着晨光涌进屋内。

杨观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铅山，神色间带着几分振奋：

“忠叔，客栈住着局促，今日雨小，咱去找找合适的宅子。”

站在他身后的老仆杨忠，犹豫片刻方才点头：“诺，某去寻个牙人。”

脚步声到了门口，却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咱们离开泉州半年多了，东家肯定挂念观哥儿……”

“忠叔，我就要拜辛弃疾为师了！”杨观转过身来，咧嘴笑道：“这样的机会一辈子……不！八百年都难得一次！回什么家啊？”

对这个世界的“家”，他还在下意识地想保持距离。

杨忠花白的眉毛皱了起来，还未开口，房门被推开，丫鬟阿菱端着木盘走了进来。

“郎君快看，奴竟然买到了新鲜莲蓬！”小姑娘看到杨忠，这才记起规矩，笑嘻嘻地道了个万福：

“郎君、忠叔快尝尝！奴剥了一整盘。嫩得很，莲心儿都是甜的。”

杨观微笑着拿起一颗，问她：“阿菱，我要留在铅山求学，起码一年半载。你有没有想家？要不要先回泉州？”

“奴不想家！奴就想跟着郎君！”阿菱脱口而出，随即才意识到什么，抬眼看了看杨忠，又低下头去：

“但东家交代过要照顾好郎君，若是郎君要在此久居，奴觉得还是应当先禀明东家……”

杨观轻笑摇头：“你们两个，一个说父亲挂念，一个说应当禀明，倒是配合默契。”

他将莲子扔进口中，只觉得清新甜脆：“我昨日已写了信给父亲，你们放心好了！”

阿菱用力点头，眼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虽然离家后路途辛苦，但比家里少了许多规矩约束，郎君又待她亲厚，她巴不得十年八年都不用回去呢。

杨忠却仍然面露忧色：“观哥儿出来游历，增长见识是好事。那位辛弃疾更是带领五十骑冲破五万金兵大营的大英雄。”

“不过杨家偌大的家业，将来还得观哥儿继承，总在外面……”

“父亲正当壮年，继承家业也不是现在的事儿，”杨观打断道：“我有自己想做的事。”

他说这话时笑得很轻松。

这一世的“老爹”，对他宠溺到了“骄纵”的程度，并不限制和干预。

既然来都来了，总要试着挑战一下撬动历史进程吧？

杨观这一世算是运气好，穿越到了一个富有的海商之家。

而在过去的一年多里，他靠着后世的见识，让自家获得了改良的织金技术。随着杨家金光灿灿的绫罗在大食卖出天价，老爹的财产急速膨胀起来。

此生衣食无忧，将来若是挡不住蒙古人，大不了举家渡海去南洋。

给自己铺好了后路的杨观，眼下所作所为，为的就是心中那点念想。

万一……成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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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买房的杨观，原本对看房颇有兴致。可跑了几间过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牙人颇会看人脸色，连忙主动解释：“小人也知道这些房舍差强人意。只是铅山县实在太小，若是往东去信州城，定能寻到还不错的。”

杨观摇摇头：“州城离瓢泉太远。”

所以学区这件事，无论在什么年代都一样重要。

“那就难办了……”牙人正搓着手，忽然一拍大腿：“小人想起白鹭巷有一处房产，既宽敞又带院，位置也便利！”

杨观一行跟着牙人穿过一条小巷。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侧的灰瓦白墙爬满了青藤，偶有几枝凌霄花从墙头探出，为这静谧的巷子添了几分诗意。

“就是这儿了！”

牙人敲开了略显斑驳的木门，对开门的中年汉子介绍道：“方二哥不是要卖老铺嘛。正好今日有位官人想买宅院，我便请人家来瞧瞧。”

屋主挤出个笑脸：“劳你费心了。各位请进，随意看！”

杨观迈步跨过门槛，迎面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青砖铺地，角落里一棵老梅树斜斜伸展着枝干，虽已过了花期，但枝繁叶茂，投下一片阴凉。院子左侧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看样子是酿酒的工坊，右侧则是几间住人的厢房，中间一条石子小径通向正屋。

“院子倒是不错。”杨观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院子虽有些陈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关键是宽敞，练武也能耍的开把式。

牙人原本担心主顾嫌这酒坊太大，又有许多用不着的库房，见杨观神色满意，连忙趁热打铁：“方记酒坊是三代的老铺。您瞧后院那口甜水井，在咱们镇上可是出了名的水好！”

杨忠已经快步走到井边，摇动辘轳，打上来半桶水。舀起一瓢，先嗅再尝，连连点头：“确实好，清甜回甘，没半点涩味。”

杨观拉住跃跃欲试地想喝生水的阿菱，转头看向屋主问：“要价多少？”

屋主犹豫了一下：“家具和工具、存酒俺一并留下，您给二百贯吧。”

阿菱一听，娥眉轻蹙道：“二百贯？在信州城里都能买两进的大宅了！何况咱们也用不着你的那些瓶瓶罐罐。”

牙人拉住想要反驳的屋主，向阿菱赔笑道：“小娘子有所不知，这院子地段极好，又占了老大地方。若不是酒坊出了点状况，方二哥才舍不得卖哩！”

他又拽了拽屋主的袖子：“方二哥，你急着出手，正好遇到这位小官人也是运气。给俺个面子，让二十贯咋样。”

屋主纠结一番，最终长叹道：“好罢！”

杨观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沿着小径走向正屋。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厅堂，桌椅家具一应俱全，做工简单，但都是上好的榆木打造，结实耐用。

他匆匆一瞥，便紧接着去看了酿酒工坊。

在浓浓的酒香中，见到蒸锅、木甑等工具都保存得很好，几口大缸被擦得锃亮，杨观若有所思地站了许久，眼神变得越来越亮。

“方老板，”杨观微笑着问：“你这酒坊出了什么状况，可否告知一二？”

提起这事，方老板不顾牙人冲他挤眼，一脸愤懑地抱怨道：“官人从外地来或许不知。辛弃疾辛大官人被人在寿宴上投毒，喝的便是俺家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