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开局拜师辛弃疾:第4章 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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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试炼

转了一圈,竟然又和投毒案扯上了关系。

方老板话音未落,杨忠已猛然转身,左手摸向了腰间。

阿菱吓得抓住杨观衣袖,却见自家郎君不慌不忙抬脚碾了碾地砖缝隙里的酒糟:“哦,有嫌疑。”

这声漫不经心的应答让方老板愈发激动,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任谁都知晓俺方保是清白的!官府没本事破案,便只能难为俺这个卖酒的。”

“捕快衙役一天来了三趟,连缸底都凿穿了,也没寻见半点毒物!搜刮一通,到头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却还是下令酒坊停业。”

杨观这才明白,为何这房主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衙门里的胥吏都有敲骨吸髓的本事。方家三代攒下来的家当,只怕已被榨了个干干净净,最后只能变卖祖产。

牙人急得直跺脚,趁他喘气插话进来:“你这档子衰事莫要拿来烦人家!”

“辛大官人怕是流年不利,前几年带湖庄园大火差点要命,这次寿宴又出投毒。不过官人不用多想,这种事情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可扯不上关系。”

牙人转头来拍着胸脯打包票:“县衙应付差事罢了。酒坊已经折腾完了,您只管放心买,日后绝没有半点儿麻烦!”

方保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多说,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俺是实在人,小官人既然问了,俺自是有啥说啥。”

他依依不舍地看着酒坊,脸上写满了苦涩:“反正一百八十贯不能再少了!俺还有老母妻子要养,没了酒坊总得买些田过日子……”

杨观负手踱到檐下,干脆地说:“价钱没问题。阿菱,拿银子!”

牙人松了口气,忙帮他们办好交割,正欲离开,却又被杨观喊住了。

“我想在此处重开个酒坊,你既与县衙的胥吏都熟得很,便劳你跑个手续如何?”

那牙人才做了一笔大买卖,听到又来了生意,自然喜笑颜开。赶紧殷勤地介绍道:

“衙门我熟得很!官人请放心!酒课、商税、买曲、挂名……尽管全交给小人,保管办得利索!”

杨观吩咐阿菱与他对接,转脸看向失魂落魄的方保:“方二哥以前种过田吗?”

方保默默摇头,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杨观微笑问道:“我新开酒坊,正缺人手,方二哥可愿来做掌柜?”

此言一出,方保猛地抬起头,声音激动得颤抖起来:“官、官人的意思,是让俺能留下来继续酿酒?”

他之前也找过行会里的其他老板,想靠技艺维生,却因为牵扯到“投毒”而根本没人愿意收留。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又给了他一线希望。

杨观点点头:“月给八贯,添支年底另算。虽比不得自己做老板,但足以养家糊口吧。”

方保见过他买宅院时的精明,却没想到眼下竟这样仁厚,多日的重压忽然卸下,心头一热,扑通一声跪在了杨观面前:“足够了!多谢官人大恩,俺一定尽心尽力,为东家效命!”

……

等到方保千恩万谢地告辞,阿菱终于憋不住扯住杨观袖子:“郎君怎么突然要开酒坊?”

杨观望着天井里盘旋的雨燕轻笑:“造出高度酒消毒本就是早晚要做的,适逢其时嘛。”

“消毒又是什么?是像昨日那般,给人解毒嘛?”阿菱眨巴着眼睛问。

“总之很重要。”杨观揉了揉她发顶:“我自己琢磨,经营方面你随便管管就行。”

自己不会造枪造炮什么的,如果通过消毒酒精降低伤亡率,算是给战场开个小挂吧。

“诺!”阿菱自动过滤掉了自己听不懂和不想听懂的部分,干劲十足地用力点点头。

“不过郎君啊,咱们又买房又开酒坊的,要是万一……奴是说万一哈,辛大官人的考核通不过怎么办?”

“臭丫头,竟敢小看你家郎君!”杨观装作凶巴巴地样子:“罚你晚上多吃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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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溪河畔,杨观冲着眼前的老者拱手作揖:“马教头安好!”

面前的老卒翘脚坐在石锁上,啃完了手中的最后一口炊饼,才拍了拍手,乜斜着眼打量他:“细皮嫩肉的,辛帅怎让俺考教个瓷娃娃?”

杨观嘿嘿一笑,也懒得辩驳:“咱们今日怎么个章程,还请您指教!”

“按飞虎军拣选标准,共有四项,通过三个算合格。”马全福指了指一旁准备好粗木:“先来翘关。五举为胜。”

翘关,又叫拓关,即举起城门的门闩。算是古代的举重运动。

杨观身量颇高,可在一丈七尺长的圆木面前,仍然显得有些单薄。

远处的秋水观檐下,阿菱攥紧了衣角。而她身边的杨忠,神色却极为淡定。

“如何?不行就干脆些认了!”马全福轻蔑地撇了撇嘴:“免得砸了脚,哭爹喊娘……”

话说到一半便没了声响。

因为杨观已经把圆木稳稳举过了头顶。

宋军中用翘关用的圆木,有轻重两种,这次为了让杨观知难而退,他特意选了直径三寸半的重型。

六十余斤的份量,莫说是个书生,便是军中精锐,也有许多举不起来。然而眼前这少年,竟然默默就完成了一举。

放下后,咬着牙也不多说,就是第二举、第三举……直到最后一下,明显放慢了速度,可还是毫无花哨地完成了。

马全福收起了轻视,背着手站起来:“身板还行,过关了。歇半刻钟继续。”

杨观长长出了口气,回头朝辛弃疾所在的长廊看了一眼,可惜太远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见到阿菱用力挥着手。

看见没老辛,这个师我拜定了!

他劲头上来了,抬起下巴:“不用休息,直接来吧!”

马全福摇摇头,也不劝他:“第二项是负重。背米一斛,行走百步为胜。”

杨观二话不说,站到了起点。

宋制一斛为十斗,大约六十升。米袋背在肩上,迈出的每一步都变得极为沉重。

而这份重量,似乎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增加。

米袋的粗麻蹭得脖颈泛红,他却已经顾不得糙砺的触感。

杨观其实没吃过什么身体上的苦。

无论在前世当学生,还是穿越后的海商之子身份,都让他无需辛苦劳作。

虽然他也为了适应这个不太平的时代,强迫自己每日晨跑增强体质,却从未背负这样的重量锻炼过。

一时间只觉得肌肉肿胀酸痛,脉搏的跳动敲击着耳膜。

肩头的米袋像灌了铅,正试图把肩胛骨拼命压进胸腔。

三十步时,膝盖开始发颤;五十步时,他已经再难保持呼吸的均匀;到了八十步,他只想躺下休息。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不还是回去继承家业算了,这兵法其实也不是非学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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