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杀猪匠到开天辟地：第8章 血符疑踪，夜守荒坟

柳家的混乱尚未平息，义庄那边又传来了坏消息。

乐天和九叔刚给柳老爷和少爷做完紧急处理，用糯米水拔毒，又辅以符水镇压，暂时控制住了他们体内尸毒的蔓延，但两人依旧昏迷不醒，脸色青黑。其他几个参与过丧事、出现轻微症状的柳家下人，也依葫芦画瓢处置了。

就在这时，一个义庄附近住的半大孩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找到九叔：“九、九叔！文才哥让我来告诉您，义庄那边……又来了几个镇上的人，说是家里人不对劲，身上发黑，怕光咬人！还有一个是早上送过去的阿旺（棺材铺学徒），好像快不行了！”

九叔脸色一变，对柳夫人和老管家匆匆交代几句，让他们紧闭门户，任何人不得进出，等待进一步消息，便带着乐天急匆匆赶回义庄。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惊慌的议论声，以及文才有些抓狂的安抚声。

“大家别挤！别挤！排队！我师父马上就回来了！哎哟谁踩我脚！”

踏入义庄院子，只见不大的院子里挤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个个面色惊惶，中间的空地上，躺着三个用粗麻绳捆着的人。其中一个正是棺材铺学徒阿旺，他此刻面色青黑加剧，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眼看就要不行了。另外两个，一个是镇东铁匠铺的伙计，一个是米铺的帮工，症状稍轻，但也在挣扎嘶吼，脖子上或手臂上都有类似的细小黑色划痕。

“师父！乐大哥！你们可回来了！”文才如蒙大赦，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这、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中邪的？”

九叔顾不上解释，快步走到阿旺身边，蹲下一看，心中一沉。阿旺印堂发黑，尸毒已经深入心脉，侵染神魂，连额头贴着的镇尸符都开始发黑卷边，效力大减。

“糯米！黑狗血！快！”九叔急喝。

文才连忙去取。乐天则帮忙按住另外两个挣扎的感染者，他注意到，这些人的症状虽然与尸毒相似，但似乎又与谭家村那种纯粹的僵尸咬伤略有不同，多了一种阴冷的邪异感，而且发作更快，更凶猛。

九叔手法飞快，用混合了黑狗血的糯米糊敷在阿旺心口和伤口处，又用银针蘸着朱砂，刺入其几处大穴。

“滋滋……”

伤口处的糯米糊瞬间变黑，冒出腥臭的黑烟。阿旺身体猛地一挺，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嚎，随即软了下去，呼吸微弱，但青黑之色似乎稍稍褪去一丝。

“暂时吊住了命，但尸毒已与生机纠缠太深，能否醒来，看他造化了。”九叔叹了口气，又迅速处理了另外两人，情况稍好一些。

处理完感染者，九叔才有空询问那些送人来的家属。

“你们仔细说说，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哪里？”

家属们七嘴八舌，但信息零散。铁匠铺伙计前天去给城外一座破庙送修补的铁器；米铺帮工昨天傍晚去镇外河边收晾晒的渔网；而阿旺，已知是去柳家坟地送棺材。时间、地点似乎都不相同。

但乐天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去过镇子外围，靠近山林、坟地或河流的地方。

“还有没有人出现类似症状，但还没到发狂程度的？”九叔扬声问道。

人群里一个妇人犹豫着举手：“九叔，我家男人……今早起来就说浑身发冷，胳膊上有个蚊子包似的红点，有点发黑，我让他来找您看看，他非说是小事不肯来……”

“立刻带他来！还有，各位回去都仔细检查家人身上，尤其是手脚脖颈，有无不明红点黑痕，有无突然畏寒怕光、性情烦躁的，一旦发现，立刻送来！切记，不要耽搁，更不要试图自己处理！”九叔语气严厉。

人群慌乱地散去，各自回家排查。

院子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昏迷的感染者和忧心忡忡的九叔、乐天、文才。

“师父，这……这像是瘟疫啊！”文才心有余悸。

“不是瘟疫，是尸毒扩散，但传播方式……有些蹊跷。”九叔眉头紧锁，“不是通过直接咬伤，更像是接触了被高度污染的东西，或者……被某种携带尸毒的东西‘叮咬’或‘划伤’。”

乐天蹲下身，再次仔细检查阿旺等人身上的伤口。那些细小的划痕或红点，边缘整齐，不像是野兽或僵尸抓咬，倒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带有倒刺的细小东西划破或刺入。

“九叔，您看这伤口，像不像是被某种虫子，或者植物的刺弄伤的？”乐天提出自己的看法。

九叔闻言，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伤口处残留的、极其微弱的腥臭气，眼神一凝：“确实！伤口很小，但尸毒浓度极高！寻常僵尸爪牙留下的伤口，尸毒是慢慢渗透。这个……更像是直接被注入了浓缩的尸毒！什么样的虫子或植物，会携带如此浓烈的尸毒？”

他猛地想起什么，快步走进屋内，拿出从养尸洞带回的那包邪道物品，翻找起来。很快，他找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粉末。

“这是‘腐尸粉’，用多年老尸骨粉混合尸油、阴煞之地特有的‘鬼面草’汁液炼制而成，邪道常用以培育毒虫、炼制阴毒。”九叔将粉末凑近阿旺的伤口，那粉末竟然微微蠕动了一下，仿佛与伤口残留的尸毒产生了某种共鸣！

“果然是类似的东西！”九叔脸色难看，“看来，那五阴上人或其同党，不仅用活人养尸，还在培育携带尸毒的毒虫，或者改造了某些植物，散播在镇子外围，制造恐慌，收集更多‘材料’！”

这个推测，让乐天和文才都感到一阵寒意。用毒虫散播尸毒，这手段更加隐蔽，也更加歹毒！任家镇百姓经常要去镇外劳作、打柴、捕鱼，防不胜防！

“必须尽快找到这些毒虫或毒物的源头，以及培育它们的地方！”九叔沉声道，“否则，任家镇将永无宁日，甚至可能变成一片死地！”

“可镇子外围这么大，山林、河流、坟地……怎么找？”文才苦着脸。

九叔走到义庄供奉的神像前，点燃三炷香，默默祷祝片刻，然后取出一枚古旧的铜钱和一小碗清水。他将铜钱放入水中，手指掐诀，对着水碗念念有词。

片刻，水碗中的铜钱竟然自行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最后“叮”的一声，竖着贴在了碗壁上，指向了西北方向。

“西北……黑风坳、老坟场方向！”九叔眼中精光一闪，“卦象显示，阴煞与毒源汇聚于彼。结合柳家老太爷的坟也在那边……看来，我们非去不可了。”

他看向乐天：“乐小友，柳家坟地和毒源之事刻不容缓。任老太爷那边虽有异变，但暂时被棺木和地势所困，尚可拖延一两日。我们需先解决这迫在眉睫的尸毒扩散之危。只是……”

乐天明白九叔的顾虑。连续奔波，精神消耗，又要面对未知的毒虫和可能埋伏的邪道，风险极高。

“九叔，我无妨。”乐天声音平静，“大力金刚腿突破后，我体力恢复很快，精神也已稳固。多事之秋，正需尽力。”

九叔看着他沉稳坚定的眼神，心中感慨，点点头：“好！文才，你留守义庄，照看这些感染者，按我教你的方法定时更换糯米，喂服符水。紧闭门户，若有异常，立刻激发传讯符！”

“啊？师父，又是我看家啊……”文才有些委屈，但看看地上那些狰狞的感染者，又缩了缩脖子，“好、好吧，师父你们小心。”

九叔和乐天再次出发，这次带的东西更全：除了桃木剑、符箓、墨斗、糯米等常备物品，还特意带上了雄黄粉、艾草捆、特制的驱虫药粉，以及几个空的小瓷瓶，准备采集可能的毒虫样本。

两人没有惊动镇上其他人，从偏僻小路出了镇子，直奔西北方向的黑风坳老坟场。

时近傍晚，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血红，给荒凉的山野坟地更添几分诡谲。黑风坳名副其实，山坳里常年阴风阵阵，树木稀疏歪斜，地面上满是乱石荒草和年代久远、坍塌残破的坟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朽的气息。

柳家新坟就在这片老坟场的边缘，相对独立，泥土还很新，立着一块简单的石碑。

九叔没有立刻靠近柳家新坟，而是先在坟场外围，沿着边缘仔细勘查。他手持罗盘，走走停停，不时蹲下查看泥土、草丛，甚至翻开一些石块。

乐天也展开精神感知，配合双目仔细搜索。突破到小成后，他的感知更加敏锐，尤其对阴邪之气和血腥煞气的感应。

走了一段，九叔忽然在一处荒草丛生的土坡前停下。这里的荒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枯黄，与周围的青绿色形成鲜明对比。枯草中央，隐约可见几块散落的、颜色暗沉、仿佛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碎骨。

“有发现。”九叔低声道，用桃木剑小心翼翼地拨开枯草。

只见枯草根部的地面上，土壤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仿佛被血液浸透。而在暗红色土壤的中心，赫然用某种粘稠的、黑红色的液体，画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扭曲诡异的符号！

这符号与之前在阴魔“饵料场”发现的类似，但更加复杂阴森，散发着浓郁的尸臭和阴煞之气。符号的周围，散落着一些极小的、干瘪的黑色虫壳，以及几片枯萎的、边缘呈锯齿状、颜色暗紫的奇特草叶。

“果然是这里！”九叔脸色凝重，“这是‘饲煞血符’，以尸血、煞气混合绘制，能吸引并滋养阴煞毒虫。这些虫壳和毒草，就是被培育出来的东西！”

他小心地用特制的竹镊子夹起一片毒草叶和一只虫壳，放入瓷瓶中。又取出一张符纸，覆盖在血符之上，口中念咒，符纸燃起白色火焰，将血符连同下面的污染土壤一起烧灼净化。

“这种血符不止一处。我们需要找到源头，也就是绘制血符、培育毒虫的地方。”九叔站起身，目光投向坟场深处更加阴森的区域。

两人继续深入。随着天色渐暗，坟场内的阴气也越来越重，风声呜咽，如同鬼哭。偶尔有夜枭惊起，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又发现并清理了两处类似的“饲煞血符”后，九叔手中的罗盘指针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不再指向固定方向，而是疯狂旋转！

“不好！有极强的阴煞干扰，或者……我们接近核心区域了！”九叔低喝，警惕地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更加密集、更加破败的古坟区，墓碑东倒西歪，许多坟茔早已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窟窿，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口。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陈年尸臭和新鲜血腥味的恶臭，从那边飘来。

乐天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体内纯阳刚劲自发加速运转，双腿微微发热，精神感知中，前方那片区域如同一个不断散发冰冷与恶意的漩涡。

“小心脚下，注意头顶和周围！”九叔提醒，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另一手扣住了几张雷符。

两人放轻脚步，缓缓靠近那片古坟区。离得近了，乐天看得更加清楚。许多塌陷的坟坑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堆积着一些惨白的、零散的骨头，有些骨头上还残留着干涸的黑红色痕迹。

而在一座相对完整、但墓碑已断裂的古坟前，地面被彻底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向下延伸的洞口！恶臭正是从洞中涌出！洞口边缘的泥土，也呈现暗红色，而且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与之前发现的“饲煞血符”同源但更加复杂的符文，形成一个环状，将洞口围住！

洞口的正上方，还插着三面小小的、黑色底子、用暗红丝线绣着狰狞鬼脸的三角幡旗，无风自动，微微摇曳。

“养尸洞……不，是毒煞坑！”九叔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将古坟中的尸骨残骸聚拢，以邪符血祭，培育阴煞毒虫毒草！好狠毒的手段！这比单纯的养尸更阴损，传播更快！”

他话音未落，那洞口周围暗红色的符文中，突然“窸窸窣窣”冒出无数黑点！那是一只只指甲盖大小、背生硬壳、口器尖锐、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甲虫！它们眼睛血红，发出细微但刺耳的“吱吱”声，如同潮水般从洞口和周围泥土中涌出，朝着九叔和乐天飞快爬来！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黄！

与此同时，洞口上方的三面黑幡无风自动加剧，散发出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扭曲的鬼脸浮现，发出无声的尖啸，一股精神层面的阴冷冲击扩散开来！

毒虫与阴魂双重攻击！

“退后！”九叔厉喝，手中雷符瞬间激发！

“轰！轰！轰！”

数道细小的蓝色电芒窜出，打在虫群最密集处，瞬间将上百只毒虫电成焦炭，腥臭扑鼻。但虫潮数量太多，前仆后继！

那灰黑色雾气也笼罩过来，九叔以桃木剑划出金光，勉强抵御，但精神仍感到阵阵寒意和眩晕。

乐天在虫群涌出的瞬间，就已将“金刚下盘”被动催动到极致，双脚如同生根，稳稳站在原地。他没有后退，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小成境界的纯阳刚劲轰然爆发！

这一次，他没有再将劲力局限于双腿或尝试激发护身罡气。而是遵循着这几日修炼导引术和观想法带来的感悟，将那股炽热、刚正、磅礴的劲力，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和方式，瞬间贯通双腿，冲过腰胯，直达双臂，最后凝聚于双掌！

他双掌猛然向前平推！并非拍击实物，而是将凝聚的纯阳刚劲，以掌风的形式，混合着自身那经过血煞淬炼的凶悍意志，狂猛推出！

“呼——！”

一道灼热的、淡金色的无形气浪，以乐天双掌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席卷而去！气浪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呼啸！

这正是他突破小成后，对劲力掌控提升，结合自身特点，初步领悟的远程攻击手段——虽不能及远，威力也远不如直接踢中，但胜在范围与属性克制！

“嗤嗤嗤嗤——！”

淡金色气浪与黑色虫潮正面碰撞！那些狰狞的毒虫，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更加凄厉的“吱吱”声，坚硬的甲壳在纯阳刚劲的冲击下纷纷龟裂、燃烧，成片成片地化为焦黑的残骸！腥臭的黑烟滚滚而起！

而那股灰黑色的阴魂雾气，被这灼热刚猛的气浪一冲，也如同沸汤泼雪，瞬间淡化、消散大半，其中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哀嚎，扭曲着消失。

一掌之威，清空了前方数步内的虫群，也暂时驱散了阴魂雾气！

九叔压力大减，趁机又激发两张雷符，清理两侧虫群，看向乐天的目光充满了惊异和赞许：“好精纯霸道的阳刚掌风！竟能外放伤敌，且对阴邪毒物有奇效！”

乐天微微喘息，这一下范围攻击消耗不小，但效果显著。他感觉对劲力的运用又多了一层理解。

虫潮似乎被这一下打懵了，攻势稍缓。但洞口深处，传来更多“窸窣”声，显然还有后援。而那三面黑幡，虽然雾气被驱散，但旗面无风自动得更厉害了，仿佛在酝酿更强烈的攻击。

“不能跟它们纠缠！必须毁掉那三面控魂黑幡，再封住或毁掉这个毒煞坑！”九叔当机立断，“乐小友，你掌风刚猛，能克制阴魂毒虫，替我开路掩护！我去毁幡封洞！”

“好！”乐天点头，再次凝神聚气。这一次，他将劲力更多地集中于双腿和腰腹，准备以掌风配合灵活的身法，为九叔扫清障碍。

九叔脚踏禹步，身形晃动，朝着洞口方向突进。乐天紧随其后，双掌连环拍出，一道道灼热的淡金色气浪如同扇面般扫荡前方和侧翼，将重新涌上的虫群和试图凝聚的阴魂雾气不断击溃、净化。

虫群似乎意识到两人的目标，变得越发疯狂，甚至有些毒虫振翅飞起，如同黑色的小箭般射来！阴魂雾气也再次凝聚，化作数条灰黑色的触手，缠绕向九叔。

乐天压力大增，掌风虽利，但范围有限，且消耗巨大。他眼神一厉，不再保留，猛地将大量纯阳刚劲灌注于右腿，观想金刚怒目，一记势大力沉的“大力金刚腿”狠狠踏在地面！

“轰！”

地面震颤，以他右脚为中心，一圈更加凝实、炽热的淡金色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去！范围比掌风更广！

“吱——！”

飞射的毒虫和地面的虫潮被这环形冲击波扫中，瞬间死伤大片！阴魂触手也被震得溃散！

九叔抓住这瞬间的空隙，身形如电，已冲到洞口附近，桃木剑挽起剑花，金光缭绕，瞬间斩向那三面黑幡！

“叮！叮！叮！”

三声脆响，桃木剑斩在黑幡旗杆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旗杆异常坚硬，且有一股阴邪之力反震！

九叔冷哼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喷在桃木剑上，剑身金光暴涨，再次挥剑！

“咔嚓！咔嚓！咔嚓！”

这一次，三面黑幡旗杆应声而断！断裂处冒出浓郁的黑烟，隐约有凄厉鬼嚎传出，黑幡迅速枯萎化作灰烬。

控魂黑幡被毁，周围的阴魂雾气顿时失去了支撑，迅速消散。虫群似乎也失去了某种指挥，变得混乱起来，攻势大减。

九叔毫不耽搁，从褡裢中取出数张紫色符箓，上面用金粉画着复杂的符文。他口中念念有词，将符箓分别贴在洞口周围几个关键位置，最后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铜印，重重盖在洞口中央的地面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封邪镇煞！疾！”

符箓同时亮起紫金色光芒，铜印下沉，一股强大的镇压之力扩散开来！洞口涌出的恶臭和阴煞之气骤然减弱，那些残留的毒虫仿佛受到了惊吓，疯狂地向洞内退去，不敢再出来。

“暂时封住了。但这毒煞坑阴煞尸毒积累太深，非长久之计。需得调集人手，以大量生石灰混合桃木炭、烈酒填入，再以真火彻底焚烧，方能根除。”九叔松了口气，但神色依旧严峻，“当务之急，是找到绘制血符、操控此地的人！他一定就在附近，或者留下了线索！”

两人在洞口附近仔细搜索。果然，在一处隐蔽的石缝后面，乐天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被遗弃的皮囊，里面有几支用骨头磨制的、沾染着黑红色污秽的“笔”，还有半块未用完的、散发着浓烈尸臭的暗红色“墨锭”。

而在皮囊旁边的一块扁平石头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似乎是仓促留下的：

“任……镇……阴山……祭……”

字迹残缺，但“任”、“阴山”、“祭”这几个字，清晰可辨！

“任家镇……阴山派……祭祀？”九叔和乐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阴山派果然在任家镇有图谋！而且似乎在准备某种“祭祀”？用尸毒扩散、养尸、培育毒煞……这一切，难道都是为了这场“祭祀”？

“此事非同小可！”九叔沉声道，“必须立刻回去，禀明镇长和任老爷等乡绅，动员全镇力量，加强戒备，同时追查阴山派妖人下落！若真让他们完成什么邪恶祭祀，任家镇恐有灭顶之灾！”

两人不敢久留，迅速离开黑风坳坟场。夜色已深，山林中越发阴森可怖。

回镇的路上，乐天默默消化着今晚的发现和战斗所得。与毒虫阴魂的战斗，让他对纯阳刚劲的范围运用和“金刚下盘”的稳固有了更深体会。虽然消耗巨大，但收获同样不小。

【成功协助摧毁“毒煞坑”，破坏邪道布置。获得功德点100。】

【经历高强度实战，对“大力金刚腿”劲力运用理解加深，熟练度+20。】

【领悟范围性攻击技巧：“金刚震地波”（雏形）。】

【当前大力金刚腿：小成（20/500）。】

【功德点：410。】

功德点突破400了，距离500的下一次绝技抽取越来越近。

但乐天心中并无多少喜悦。阴山派的阴影，如同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任家镇上空。尸毒扩散虽暂时遏制了源头，但已经感染的人如何救治？潜在的感染者是否都已发现？还有任老太爷、柳家坟地……一系列问题亟待解决。

更可怕的是，那个“祭祀”。阴山派到底想用任家镇，祭祀什么？

回到义庄时，已是子夜。义庄内灯火通明，文才和几个镇上的青壮正忙得团团转，又送来了两个新的轻度感染者。

看到九叔和乐天回来，文才如同看到了救星。

听完九叔对毒煞坑和阴山派“祭祀”的推断，文才和几个青壮都吓得面无人色。

“祭、祭祀？他们想拿我们全镇人祭祀？”一个青壮声音发颤。

“未必是全镇人，但必然需要大量的生灵血气、阴煞之气，或者特定的‘祭品’。”九叔面色冷峻，“此事必须立刻告知镇长和各位乡绅！文才，你立刻去请镇长和任老爷、还有其他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爷过来义庄议事！就说有灭镇之祸，十万火急！”

文才不敢怠慢，连忙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