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杀猪匠到开天辟地：第2章 义庄夜话，腿镇行尸
第2章 义庄夜话，腿镇行尸
乐天是在王婆撕心裂肺的哭声中离开豆腐坊的。
他没要王婆那点可怜的积蓄，只让她天亮后找人来把尸体烧掉，灰烬深埋，嘱咐她千万别说出去。王婆哭得几乎昏厥，只是机械地点头。乐天知道这嘱咐多半没用，镇上很快就会传开——屠户乐天，杀了豆腐坊的小豆子。
这世道，杀“人”的罪名，比杀僵尸更容易被记住。
夜风更冷了，带着山野间的潮气和隐约的腐味。青石板路在两旁低矮房屋的阴影中蜿蜒，零星几盏灯笼在屋檐下晃荡，将乐天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变形。他走得很快，腰间裹着刀的厚布已经沾了些许暗色污渍，那是小豆子颈间流出的尸液。
双腿之中，“大力金刚腿”带来的那股温热气流一直在自发流转，驱散了夜寒，也让他的步伐异常稳健有力。每一步踏出，都感觉脚下生根，仿佛能踩裂石板。这门绝技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一种奇异的“稳重”感，像是双腿与大地有了某种隐秘的联系。
义庄在镇子北面的山脚，远离人烟。走了约莫一刻钟，远处黑暗中浮现出一点孤零零的灯火，映出一座高墙围起的院落轮廓。院门上方挂着两盏白纸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上面用墨笔写着大大的“义”字。
这就是九叔的地方。
离义庄还有几十步远，乐天就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线香味、陈年木材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于石灰的干燥气息。院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乐天抬手敲门，铜环叩击木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里面的说话声停了。片刻，脚步声走近，院门“吱呀”一声拉开。
开门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模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样貌机灵，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警惕。乐天认得，这是九叔的徒弟文才，电影里那个有点怂又常惹祸的活宝。
“你是……”文才上下打量乐天，看到他腰间用布裹着的长条状物体（杀猪刀），又嗅到空气中极淡的血腥和异样气味，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我师父已经歇下了。”
“任家镇东头肉铺的乐天，有要紧事找九叔。”乐天语气平稳，“是关于僵尸的，刚在镇西处理了一具。”
“僵尸？！”文才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院子深处，又转回头，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乐天，“你……你处理了僵尸？怎么处理的？”
“砍了。”乐天言简意赅。
文才显然被这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他犹豫着，似乎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让这个带着凶器、声称砍了僵尸的屠户进去。
“文才，让人进来吧。”一个沉稳中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乐天循声望去，只见正屋门槛处，站着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他身形清瘦，面容严肃，颧骨略高，嘴唇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道浓黑的一字眉，眉梢微微上挑，不怒自威。正是九叔，林凤娇。
九叔的目光落在乐天身上，锐利如鹰，先是扫过他沾着污渍的衣角和腰间的刀，最后停在他的脸上，似乎要看出点什么。
乐天坦然与其对视，抱了抱拳：“九叔，深夜打扰，事关紧急。”
九叔微微颔首：“进来谈。”
义庄的院子比外面看起来宽敞，收拾得还算干净，但那股子停放尸体的阴森感挥之不去。正屋既是客厅也是做法事的地方，供着神像，摆着香案，墙角堆着一些纸钱、符纸和法器等物。空气里线香的味道更浓了。
文才关好院门，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眼睛不住地往乐天腰间的刀上瞟。
“坐。”九叔指了指堂屋里的木凳，自己也坐下，“文才，倒茶。”
乐天没有客套，坐下后直接说道：“九叔，镇西做豆腐的王婆，儿子小豆子，昨儿傍晚从镇外回来，脖子上多了两个红点，像是被咬了。今晚我去看时，他已经尸变，脸色青白，畏光，指甲发黑，力气奇大，扑人撕咬。不得已，我砍断了他的颈骨，才让他停下。”
他描述得简洁清晰，没有多余的渲染。九叔听着，一字眉下的眼神越发凝重。
“颈骨断裂，便不动了？”九叔问。
“是，流出少量黑色粘液，并非鲜血。”
“嗯。”九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只是伤了颈骨，未毁其大脑中枢或焚烧，怨气尸气未散，恐怕还会有些麻烦。不过你处置得也算及时果断。”他顿了顿，看向乐天，“乐屠户，你如何懂得这些？又如何……制住那行尸的？”
问到这里，旁边的文才也竖起了耳朵。
“祖上据说走过镖，留了些强身健体、对付歹人的粗浅把式。”乐天半真半假地解释，这也是原主记忆里模糊的传言，“我力气比常人大些，又常年杀猪，下手知道要害。那东西虽然力大僵硬，但动作迟缓，看准机会，一刀下去，也就了账了。”
他隐去了系统的存在，也暂时没提“大力金刚腿”。
九叔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这世道，谁还没点秘密。关键是，这个年轻的屠户，身上煞气是重，但并无邪秽之气，眼神清正，所言应该非虚。更重要的是，他能独立处理一具行尸（虽然是未完全转化的），这份胆识和身手，在普通人里已是罕见。
“你说他是从镇外回来出的事。”九叔沉吟道，“可知他去过何处？”
“王婆没说清楚，只提了一句好像是去了谭家村那边走亲戚。”乐天想起白天听到的传言，“九叔，谭家村那边闹僵尸的事……”
九叔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是真的。谭家村谭老爷，死后第七天回煞，不知何故尸变成僵，破棺而出，已经伤了好几人。其尸身受地气滋养，又沾了亲眷血气，已成气候，非一般行尸可比。我白日里去看了，那东西……已经不在村中了。”
“不在村中？”乐天一凛，“它跑了？”
“恐怕是。”九叔面色严峻，“僵尸嗜血，尤喜亲眷之血。谭家村被它闹得人心惶惶，活人气血旺盛的它暂时不敢硬碰，受伤的也被我看护起来。它吸不到血，自然会往别处游荡。任家镇离谭家村不算太远，人口又多……”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那小豆子……”
“很可能就是遇到了游荡出来的谭老爷，被其所伤。”九叔下了判断，“尸毒入体，未能及时拔除，入夜阴气盛时发作。好在你发现得早，若是让他吸了活人血，彻底转化，就难对付了。”
堂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文才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九叔身边靠了靠。
乐天消化着这些信息，问道：“九叔，接下来该如何？那谭老爷所化的僵尸，会来找它的‘血亲’吗？或者，就在任家镇附近徘徊？”
“僵尸记仇，也记亲。谭家在任家镇有几房远亲，它感应到同源血气，很可能寻来。即便不找谭家亲眷，任家镇人多，活气旺，对它也是莫大诱惑。”九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必须尽快找到它，趁它还未吸食更多鲜血变得更强之前，将其铲除。否则，一旦成了黑僵，甚至跳僵，就棘手了。”
黑僵？跳僵？乐天心中一动，看来这个综合世界的僵尸，也有等级划分。
就在这时——
“吼嗷——！”
一声低沉、嘶哑、充满了怨恨和饥渴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义庄外墙外的山林方向传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穿透力极强，震得人心里发毛。
“不好！”九叔脸色一变，“说曹操曹操到！听这声音，尸气浓重，恐怕就是那谭老爷！”
文才吓得一哆嗦：“师、师父，它……它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义庄停尸，阴气重，对它而言如同黑夜里的灯火。何况……”九叔看了一眼乐天，“乐屠户身上，怕是沾了那行尸（小豆子）的尸气，这东西循着味儿也能摸过来！”
乐天心头一紧，立刻站起。几乎是同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触发突发任务：协助九叔击退或消灭‘谭家尸变’（白僵巅峰）。任务奖励：功德点50，绝技熟练度小幅提升。】
白僵巅峰？这就是这个僵尸的等级？
“文才，取我桃木剑，符袋！乐屠户，你……”九叔快速吩咐，看向乐天，犹豫了一下。毕竟对方只是个有把力气的屠户，面对真正的僵尸，危险太大。
“九叔，我来帮忙。”乐天直接打断了他的犹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厚布散开，露出冷森森的杀猪刀刀身，“我对付过那小的，知道这东西的弱点。力气，我还有几分。”
他双腿微沉，那股“大力金刚腿”的温热气流加速运转，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感充斥下肢。
九叔看到乐天瞬间变化的气势，尤其是那沉稳如磐石的下盘，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屠户该有的架势！但他此刻无暇细究，点头道：“好！跟紧我，切莫逞强！文才，快！”
文才连滚带爬地跑进里屋。
外面的咆哮声更近了，还夹杂着沉重的、跳跃落地的“咚咚”声，正迅速逼近义庄院墙！
“砰！”
一声巨响，义庄并不厚实的土坯院墙猛地一震，墙上扑簌簌落下灰尘。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墙上竟然被撞出了裂痕！
“好大的力气！”九叔瞳孔微缩，手持刚刚接过的桃木剑，另一手已夹起几张黄符。
“轰隆！”
一段院墙终于不堪重负，被硬生生撞塌出一个缺口！尘土飞扬中，一个高大的黑影踏着碎砖土块，闯进了院子！
月光和堂屋透出的灯光混合照耀下，乐天终于看清了这具僵尸的全貌。
身高近八尺，穿着一身破烂的深色寿衣，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惨白中透着青黑的颜色，干瘪紧贴在骨头上。脸上肌肉扭曲，双目赤红，嘴唇外翻，两枚寸许长的惨白獠牙突出唇外，上面似乎还挂着暗黑色的血痂。十指指甲弯曲漆黑，如同铁钩。它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和血腥味，还有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煞气。
与小豆子那刚刚尸变的呆滞不同，这具僵尸的眼神（如果那赤红的光点可以称为眼神的话）更加灵动，充满了暴戾和贪婪。它一进院子，赤红的眼睛就死死盯住了堂屋门口的九叔和乐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渴望低吼。
白僵巅峰！距离行动更迅捷、身体更坚硬的黑僵，恐怕只差几口活人鲜血！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九叔率先出手，手中黄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红光射向僵尸面门！
那僵尸似乎识得厉害，竟然不硬接，僵硬的身体以一个违反常理的角度向后一仰，红光擦着它的胸前飞过，打在后面残墙上，“噗”地一声烧出一片焦黑。
躲开了？！
九叔脸色更沉：“果然有了些灵智！”
僵尸低吼一声，双腿一蹬，地面微震，整个身体如同炮弹般朝着九叔直扑过来，双臂前伸，黑指甲直插九叔胸膛！速度远比小豆子快得多！
九叔桃木剑一横，剑身泛起淡淡金光，格向僵尸双臂。
“铛！”
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击般的声响！桃木剑上的金光一阵乱颤，九叔被震得后退半步，手臂发麻。而僵尸的攻势只是稍缓，再次抓来！
旁边文才举着一把铜钱剑，哆哆嗦嗦不敢上前。
就是现在！
乐天一直蓄势待发，看准僵尸扑击九叔、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双腿猛地发力！
“大力金刚腿！”
心中默念，入门级的大力金刚腿劲力轰然爆发！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不是用刀，而是右腿高高抬起，如同一柄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闷响，裹挟着腿法中那丝微弱的、刚正炽热的佛门刚劲，狠狠扫向僵尸的膝盖侧面！
这一腿，快！猛！狠！
僵尸的注意力全在九叔和桃木剑上，根本没把这个身上只有淡淡煞气（杀猪的）和微弱古怪气息（佛门刚劲）的“普通人”放在眼里。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乐天感觉自己仿佛踢中了一根包着皮革的铁柱，反震之力让他小腿发麻。但大力金刚腿的力量加上那丝佛门刚劲的克制效果，还是起到了作用！僵尸那条腿的膝盖关节处，明显变形，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朝着侧方踉跄倒去！
“吼！”僵尸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嚎，赤红眼睛猛地转向乐天，充满了暴怒和难以置信。
九叔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一抹，剑身金光大盛！
“破邪！”
桃木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疾刺僵尸心口！
僵尸仓促间用手臂格挡。
“噗嗤！”
这一次，桃木剑深深刺入了它干硬如皮革的手臂，黑色的尸液溅出。僵尸痛吼，狂性大发，不顾手臂上的桃木剑，另一只手朝着近在咫尺的乐天咽喉抓来，速度快如闪电！
乐天刚踢出一腿，身形未稳，眼看那漆黑指甲就要触及皮肤！
他临危不乱，腰腹核心发力，以大力金刚腿带来的惊人下肢控制力，硬生生将身体向后平移半尺，同时手中杀猪刀自下而上撩起！
“嗤啦！”
刀刃划过僵尸的手腕，砍开了皮肉，却未能斩断那比寻常行尸坚硬数倍的骨骼。但这一刀也阻了阻它的攻势。
九叔另一张符纸已到，贴在僵尸额头上。
“定！”
僵尸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停滞。但额头符纸光芒急闪，显然困不住它多久。
“乐小友，攻它脊柱！”九叔急喝。
乐天会意，这僵尸身体坚硬，桃木剑刺心口都未能深入，恐怕要害与传统认知不同，或是需要特定方法。脊柱是中枢，或许有效！
他再次运转大力金刚腿，这一次不是扫踢，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脚如同重锤，狠狠踩向地面！
“咚！”
一声闷响，地面青砖碎裂。借助这股反冲之力，乐天身体凌空旋起，左腿弯曲，膝盖如同铁锥，凝聚全身力气和腿法劲力，朝着僵尸后心偏下的脊椎位置猛撞过去！
膝撞！同样是大力金刚腿的刚猛用法！
这一下，乐天毫无保留！
“砰！！！”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更加清晰的骨裂声！
僵尸被定住的身体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前扑倒，后背脊椎处明显凹陷下去一块！它发出凄厉无比的嚎叫，身上尸气剧烈翻腾，额头定身符“轰”地燃尽。
但它一时竟挣扎不起，背后的重创似乎严重影响了它对身体的控制。
九叔岂会放过这机会，早已准备好的墨斗线抛出，在文才手忙脚乱的配合下，迅速缠绕上僵尸的双腿、身躯。
“勒！”
墨斗线绷紧，接触到僵尸身体，立刻冒出阵阵青烟，发出“滋滋”声响，如同烧红的铁线烙在皮肉上。僵尸疯狂挣扎，吼声震天，却被墨斗线和脊椎重伤所限，一时挣脱不得。
九叔快步上前，从法袋中抽出一把特制的、刻满符文的铜钉，瞅准僵尸后颈与脊椎连接处的缝隙，运足法力，狠狠钉下！
“噗！”
铜钉入体，直没至柄！
僵尸的挣扎骤然停止，赤红的眼睛迅速暗淡下去，身上翻腾的尸气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消散。只剩下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九叔又连下三枚铜钉，分别钉入其双肩和腰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额角已然见汗。
乐天也落回地面，微微喘息，感觉双腿有些酸软，那是大力金刚腿劲力消耗过度的表现。他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僵尸，心中也是波澜起伏。这白僵巅峰，果然厉害！若非九叔正面牵制，自己偷袭得手，又恰好那丝佛门刚劲似乎对它有些额外伤害，恐怕没那么容易重创它。
【突发任务完成！协助九叔消灭‘谭家尸变’（白僵巅峰）。获得奖励：功德点50，大力金刚腿熟练度+30。】
【当前大力金刚腿：入门（30/100）。】
熟练度提升了！乐天心中一喜。
九叔走到乐天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尤其是他的双腿：“乐小友，好俊的腿法！刚猛无俦，劲力凝实，更难得的是……似乎蕴含一丝纯阳刚正之气，对邪祟确有克制。这绝非寻常江湖把式。”
乐天知道瞒不过这位行家，抱拳道：“九叔好眼力。祖上所传，确实有些门道，只是到我这里，也只剩些强身健体的皮毛了。今夜若非九叔正面抵挡，我也寻不到机会。”
九叔摆摆手，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不必过谦。胆识、身手、时机把握，皆是上乘。你这一身本事和煞气，做个屠户，可惜了。”
他沉吟片刻，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和地上的僵尸，又道：“谭老爷尸身需尽快焚烧。此事虽了，但谭家村尸变缘由尚未查明，恐有后患。乐小友，你既有此能为，又心系本镇安危，不知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彻查此事？当然，不会让你白忙。”
乐天心中一动。和九叔搭上线，参与更多“事件”，无疑是获取功德、提升绝技的捷径。
“九叔言重了。斩妖除魔，护卫乡里，义不容辞。”乐天正色道，“乐天愿听九叔差遣。”
九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乐天的肩膀：“好！明日一早，我们便去谭家村。文才，收拾一下，准备法坛，天亮前把这僵尸烧了！”
“啊？又是我啊师父……”文才苦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