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杀猪匠到开天辟地：第1章 杀猪刀与僵尸牙

岭南的秋天，本该是暑气渐消的时候，可任家镇这几日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镇东头的肉铺里，乐天放下手里磨得锃亮的杀猪刀，用满是老茧的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汗水混着猪油，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腻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粗布短打，又抬眼望了望肉铺外青石板街上稀疏的行人，心里那股子荒诞感还是挥之不去。

三天了。

从那个熬夜赶方案的现代程序员，变成这个民国年间任家镇的杀猪匠，已经整整三天。

记忆融合得很彻底——这具身体也叫乐天，二十三岁，父母早亡，靠着祖传的肉铺手艺一个人过活。性格憨实，力气大，镇上人都喊他“乐屠户”。再往前翻，就是些杀猪褪毛、讨价还价的琐碎画面，平淡得像一碗白水。

可诡异的是，这任家镇……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听说了吗？镇外二十里，谭家村闹僵尸了！”

铺子外头，两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压低了声音匆匆走过，话却飘进了乐天耳朵里。

“可不是，老谭家的老爷子，死了七天，昨儿夜里从坟里爬出来了，见人就咬……他家大儿子肩膀被撕下一块肉，这会儿还躺在义庄里，九叔正给瞧呢。”

“唉，这世道……快走快走，天要黑了。”

乐天手里的磨刀石顿了顿。

义庄，九叔，僵尸。

他深吸一口气，混杂着血腥味和猪臊气的空气涌入鼻腔，真实得不容置疑。不是做梦，也不是什么沉浸式剧场——他是真的掉进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九叔电影世界里，还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屠户。

不，说手无缚鸡之力也不对。这身体原主常年操刀，两臂有几百斤力气，等闲三五个汉子近不了身。可这点能耐，对付僵尸？

乐天脑海里闪过电影里那些青面獠牙、刀枪不入、一蹦一跳的玩意儿，后颈皮顿时一阵发麻。他重新拿起杀猪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唰唰”作响，声音刺耳又带着某种规律的节奏，好像这样能磨掉心里那点不安。

太阳终于完全沉下去了，西边天际只剩一抹暗红。乐天起身准备收摊，把挂在铁钩上的半扇猪肉取下来，打算搬进铺子后屋的冷窖。那猪肉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他单手一托，腰腿发力，正要转身——

眼前毫无征兆地炸开一片金光。

【叮！】

【检测到宿主精神力稳定，身份适配度达标。】

【‘少林七十二绝技系统’激活中……10%…50%…100%！】

【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乐天】

【身份：任家镇屠户】

【当前绝技：无】

【体质：15（常人为10）】

【力量：18（常人为10）】

【敏捷：12（常人为10）】

【精神：21（穿越融合，灵魂增强）】

【可用功德点：0】

【新手任务发布：三日之内，以屠户手段‘超度’一头邪祟。任务奖励：随机抽取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功德点100。】

一连串冰冷而清晰的机械音在乐天脑海中回响，伴随着一个简洁的半透明光幕浮现在视线里。他保持着托举猪肉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

系统？少林七十二绝技？

短暂的震惊后，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心底涌起。三天来的茫然、忐忑，被这突如其来的金手指冲得七零八落。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来的，但在这个鬼怪横行的世界，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雪中送火山！

“屠户手段……超度邪祟？”乐天放下猪肉，擦了擦手，目光落在手里那把厚重的杀猪刀上。刀刃寒光闪闪，刃口处因为常年使用和打磨，泛着一种独特的冷青色。

意思是，让他用这杀猪刀去砍鬼怪僵尸？

他嘴角抽了抽，这系统路子有点野。不过……似乎也没别的选择。

正琢磨着，铺子外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乐天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凌乱的妇人，脸色惨白地冲到肉铺门前，双手“啪”地一声按在油腻的木案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乐天。

“乐……乐屠户！求你，求你帮帮忙！”妇人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乐天认得她，是镇子西头做豆腐的王婆，丈夫早逝，独自拉扯个儿子，平时很和气一个人。

“王婶？你这是怎么了？慢慢说。”乐天放下刀，绕出柜台。

王婆浑身发抖，眼睛里有种极度的恐惧：“我儿子……小豆子，他、他不对劲！从昨儿傍晚从镇外回来就不对劲！脸色青白，缩在墙角怕光，我给他送饭，他……他盯着我的脖子看，那眼神……不像人！”她说着，猛地抓住乐天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镇上都传九叔能耐大，可义庄那边……我听着都怕。乐屠户，你力气大，阳气旺，杀生多煞气重，都说能辟邪……求你，去我家看看，看看小豆子到底是怎么了！我……我给你钱，我把做豆腐的积蓄都给你！”

乐天心头一动。怕光？脸色青白？眼神不对？

“他有没有发烧？身上有没有伤口？特别是脖子上。”乐天沉声问。

王婆一愣，想了想，惊恐地摇头：“没发烧，身上凉冰冰的……伤口？他、他回来时脖子上是有两个红点，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我给他抹了药膏……”

红点？乐天眼神一凝。电影里被僵尸咬过的伤口，可不就是两个牙印！

新手任务……邪祟……这难道就是机会？

他看了一眼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又看了看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夜风穿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不知谁家养的狗，突然短促地吠了几声，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危险吗？肯定危险。但系统既然给了这条路，这第一步总得迈出去。

“王婶，你先别急。我跟你去看看。”乐天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捆结实的麻绳，又挑了那把最厚实、刃口最利的杀猪刀，用厚布裹了缠在腰间。想了想，又从灶台边抓了一把晒干的艾草——不知道有没有用，图个心安。

“走。”

王婆的家在镇子西边最靠外的位置，再往外就是一片乱坟岗和山林。独门小院，三间土坯房，此时只有最西头那间厢房窗户透着昏暗的油灯光，那光摇曳不定，把窗纸上映出的树影晃得张牙舞爪。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过头了。连夏日常有的虫鸣都听不见一丝。

“就在……就在那屋里。”王婆指着那亮灯的厢房，声音压得极低，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乐天示意她留在院门口，自己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朝着厢房走去。离房门还有几步远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飘了过来，不是粪便或腐烂食物的味道，而是一种……类似于泥土混合着陈血的沉闷气息。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手心微微出汗。

“小豆子？王婶让我来看看你。”乐天停在门外，敲了敲门板。

里面没有回应。

乐天侧耳倾听，隐约听到一种“嗬……嗬……”的、仿佛破风箱抽气的声音，还有指甲轻轻刮挠木板的声音。

不对劲。

他不再犹豫，猛地一脚踹在门板上！老旧的木门栓“咔嚓”断裂，房门洞开！

昏暗的油灯光下，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蜷缩在床角，背对着门口。他穿着单衣，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上，果然有两个清晰的黑红色小点，周围一圈皮肤呈现出不祥的青灰色。

听到破门声，那身影猛地一颤，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

一张青白浮肿的脸，瞳孔浑浊扩散，几乎看不到眼白。嘴唇外翻，隐隐露出两颗比常人尖利些的牙齿。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原本属于人类的灵动眼神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生者血肉的贪婪和呆滞的凶残。

看到乐天，他鼻翼翕动，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身体猛地从床上弹起——不是站起来，而是像装了弹簧一样，直挺挺地“立”了起来，双臂前伸，指甲呈现出淡淡的黑色。

僵尸！虽然看起来还只是最低等的行尸，但确实是僵尸无疑！

乐天头皮一炸，但三天来的心理建设和对系统的期待压过了本能恐惧。他没有后退，反而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侧身一让，右手如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小豆子伸直的胳膊！

入手冰冷僵硬，像是握住了一根冻硬的橡胶棒。

“吼！”小豆子发出嘶哑的咆哮，另一只手朝着乐天脖子抓来，速度竟也不慢！

乐天腰部发力，沉肩一撞，使了个巧劲，将小豆子撞得一个趔趄，同时欺身而上，从腰间扯下麻绳，就想把他捆住。他想着，这毕竟还是王婆的儿子，能制服最好，看看还有没有救。

可僵尸的力气远超他想象。小豆子虽然身体僵硬，但蛮力惊人，双臂一挣，那麻绳“绷”地一声竟被扯得笔直，乐天差点脱手。小豆子趁机张开嘴，露出尖牙，朝着乐天的手腕咬来！

腥风扑面！

乐天瞳孔收缩，这一刻，什么顾虑都没了。这不是人了，这是会要命的邪祟！

他松手弃绳，右脚为轴，身体急速旋转半圈，让开撕咬，左手手肘借着旋转之力，狠狠砸在小豆子的侧脸上！

“砰！”

一声闷响，如同砸在硬木上。小豆子脑袋一歪，身体晃了晃，却仿佛没事一般，再次扑上，动作比刚才更快了一分！

乐天连连后退，已经退到了门口。这么纠缠下去不是办法，这玩意儿不知疼痛，力大无穷，自己虽然力气大，但打在他身上效果甚微。

用刀！

这个念头一起，乐天不再犹豫。他看准小豆子再次扑来的轨迹，猛地矮身，从它臂下钻过，同时右手探向腰间，厚布散开，那把沉重的杀猪刀已然在手！

刀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

没有犹豫，没有花哨，乐天转身，拧腰，送臂，将全身力气和屠户常年肢解牲畜的精准，凝聚在这一刀上，朝着小豆子后颈脊椎连接处猛砍下去！

“噗嗤！”

刀刃入肉，却并非砍进血肉的感觉，更像是砍进了一块浸透了水的烂木头，阻力极大，还有一股粘滞感。但乐天的力气加上杀猪刀的锋利，还是硬生生切开了皮肉，斩断了颈骨！

小豆子的身体骤然僵直，前冲的势头顿止，然后“噗通”一声向前扑倒在地，手脚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脖颈处只有少量暗红色、近乎黑色的粘稠液体流出，并没有正常血液喷溅的景象。

乐天喘着粗气，持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用力过猛后的生理反应。他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躯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么变成了邪祟，又被自己亲手了结。

【叮！成功以屠户手段‘超度’低等行尸（未完全转化）一具。】

【获得功德点：20。】

【新手任务进度：1/1。】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随机抽取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

乐天脑海中，那光幕上浮现出一个飞速旋转的虚幻卷轴，上面密密麻麻浮现又消失着各种武功名称：金刚不坏体神功、般若禅掌、拈花指、龙爪手、狮子吼……

卷轴旋转速度渐慢，最终定格。

【抽取成功！获得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大力金刚腿！】

【大力金刚腿（入门0/100）：佛门刚猛腿法，运功时双腿坚如金刚，力贯千钧，摧碑裂石。附带微弱佛门刚劲，对阴邪之物有额外克制效果。】

瞬息之间，一股炽热的气流凭空出现在乐天双腿之中，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自行运转，同时大量关于腿法发力、运劲、步法、招式的信息涌入脑海。仿佛他已经将这腿法苦练了数年一般，虽然只是入门，但已然掌握精髓。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双腿，只觉得一股澎湃的力量在腿内奔流，轻轻跺脚，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这就是……绝技的力量？

“小豆子！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嚎打断了乐天的感悟。王婆不知何时冲进了院子，看到倒在地上的儿子，尖叫一声就要扑上来。

乐天横跨一步，拦住她：“王婶！冷静！你看看他的样子！你看看他的牙！他已经不是小豆子了！他被僵尸咬了，也会变成僵尸！我不杀他，他今晚就会害死你，然后跑出去害死更多人！”

王婆被他吼得一愣，泪眼模糊地看向地上的儿子，看到那青白的脸，外翻的嘴唇和尖牙，还有脖颈处诡异的伤口，终于瘫坐在地，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乐天叹了口气，知道这事还没完。他蹲下身，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小豆子的衣领，仔细查看那牙印，又看了看周围。得处理掉尸体，按照电影里的说法，最好是烧掉。

还有，得通知九叔。谭家村的僵尸能跑到二十里外咬人，说明那玩意儿能移动，不简单。任家镇……怕是要不太平了。

他看了一眼腰间依旧雪亮的杀猪刀，又感受了一下双腿内涌动的“大力金刚腿”劲力。系统在手，绝技初成，这个世界，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