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当天就露馅,将军不杀我?:第3章 玉阶惊鸿·凤鸣震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3章 玉阶惊鸿·凤鸣震

林婉儿彻底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一时意气,竟会给家族招来如此灭顶之灾!京西大营的管辖权是安阳侯府立足的根本,交出权柄,滚出京城,林家就彻底完了!

其他几位小姐也吓得瑟瑟发抖,悔得肠子都青了,纷纷跪地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萧煜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她们,抱着沈芊芊,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无限的恐惧。

沈芊芊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震动,看着他冷硬的下颌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为了她……竟然如此重惩安阳侯府?

仅仅是因为林婉儿推了她一下,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这……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嗜血冷酷的将军吗?

萧煜抱着她,一路无视沿途下人们惊愕又敬畏的目光,径直回到了主院,轻轻将她放在软榻上。

“传府医。”他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很快,府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仔细检查了沈芊芊的脚踝,确认只是扭伤,并未伤及筋骨,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膏药。

萧煜一直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府医为她处理伤处,直到府医告退,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芊芊看着他依旧紧绷的侧脸,心中惴惴,小声道:“将军……其实,不必如此的……”

为了她,得罪安阳侯府,值得吗?

萧煜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走到榻边,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依旧有些泛红的眼角,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轻柔。

“值得。”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

“我既娶了你,便不会让任何人欺你分毫。”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带来细微的痒意。

沈芊芊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听着他这句不算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撼动人心的承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滚烫,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或许……或许她可以试着相信他?

相信这个外界传闻中可怕的男人,真的会是她的归宿?

她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耳根悄悄染上了一抹绯色。

萧煜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渐渐放松、甚至流露出依赖的模样,眼底深处,那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色,又悄然晕开了一些。

他找了她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将她护在了羽翼之下。

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那个逃婚的沈薇薇……他的眼神微冷,等她回来,看到眼前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林婉儿被将军府的下人“请”出去的消息,连同萧煜那句“滚出京城”的判决,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各大高门府邸。

一时间,舆论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冷面将军对新娶的夫人,竟是如此护短,手段更是如此酷烈!

安阳侯府虽说不如萧家势大,但在京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竟因女儿一句口角、一次推搡,便落得个丢权去职、举家离京的下场!

这哪里是宠妻?这分明是把她放在了心尖尖上,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冒犯!

那些原本因沈芊芊庶女出身、替嫁身份而心存轻视,甚至暗中等着看笑话的人,此刻都噤若寒蝉,纷纷告诫自家女眷,日后见了这位萧夫人,定要毕恭毕敬,万万不可步了林婉儿的后尘。

将军府内,更是风声鹤唳。

下人们伺候得越发小心翼翼,眼神里除了恭敬,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畏惧。连带着对沈芊芊身边的大丫鬟挽月,都客气了许多。

沈芊芊脚踝扭伤,需静养几日。萧煜下令,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于是,主院彻底清净下来。

她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明净的天空,脚踝处敷着清凉的药膏,已不那么疼痛,但心绪却久久难以平静。萧煜那日的维护和那句“值得”,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

她不是铁石心肠,如此霸道直接的庇护,让她在不安之余,也无法抑制地生出一丝贪恋。这是她生命中从未得到过的温暖和安全。

挽月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进来,见她望着窗外出神,轻声道:“夫人,该用药了。”

沈芊芊回过神,接过药碗,浓郁的苦涩气味让她微微蹙眉,但还是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挽月递上蜜饯,看着她服下,才低声道:“夫人,安阳侯府……今日一早,已经举家离京了。”

沈芊芊动作一顿,轻轻“嗯”了一声。

她并不觉得林婉儿可怜,若非萧煜及时出现,自己不知会被她如何羞辱,甚至可能伤得更重。只是,这种因一人之怒而决定一个家族命运的权力,让她感到有些心惊。

“将军他……”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一向如此……果决吗?”

挽月谨慎地答道:“将军在军中令行禁止,说一不二。对待敌人,从未手软过。”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将军对府里的人,只要恪守本分,并无苛责。”

沈芊芊明白了。在他的界限之内,他是安全的,甚至是可以依赖的。而一旦越界,便是雷霆之怒。

这时,外面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将军。”

萧煜迈步走了进来,他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墨色常服,更显身姿挺拔。他目光扫过沈芊芊依旧有些肿着的脚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还疼?”

沈芊芊连忙摇头:“好多了,府医的药很有效。”

萧煜在榻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按了按她脚踝周围的穴位,力道适中:“淤血需化开,会有些疼,忍着点。”

他指尖带着薄茧,按压时带来一阵酸胀的痛感,沈芊芊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却没有躲闪。她能感觉到他动作间的专注和……生涩的温柔。

“将军今日……回来得早。”她找着话题,试图分散注意力。

“嗯。”萧煜应了一声,手下动作未停,“事情处理完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沈芊芊猜测,恐怕与安阳侯府离京有关。她没有再问。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看似静谧却暗流涌动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萧煜收回手:“明日再按一次。”

“多谢将军。”沈芊芊低声道谢,脸颊有些发热。

萧煜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目光深沉。他忽然开口:“三日后,宫中有中秋夜宴,你与我同去。”

沈芊芊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宫宴?”

那是京城最高规格的宴会,皇亲国戚、文武重臣及其家眷都会出席。

她以一个庶女、替嫁的身份前去……可以想见,会面对多少探究、质疑甚至轻蔑的目光。林婉儿之事虽震慑了一部分人,但总有不怕死或者自恃身份的人。

“怕了?”萧煜看着她瞬间紧张起来的小脸。

沈芊芊抿了抿唇。她当然怕。那样的场合,对她而言不啻于龙潭虎穴。

但看着萧煜平静无波的眼神,她忽然生出一股勇气。他既然带她去,想必已有所准备。她不能永远躲在他的羽翼之下,至少,不能给他丢脸。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不怕。我去。”

萧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赏。“很好。”他站起身,“需要什么,告诉挽月,她会准备。”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依旧是那般雷厉风行。

沈芊芊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宫宴……她必须好好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将军府针线房和首饰匠人几乎忙得脚不沾地。萧煜下令,一切用度皆按最高规格。

送来的衣料是寸锦寸金的云锦和缂丝,首饰是内造办最新式的赤金镶宝头面,华贵无比,却又不会过于张扬,恰到好处地衬托出沈芊芊清丽脱俗的气质。

挽月更是尽心尽力,将宫中礼仪、各位皇室宗亲及重臣家眷的脾性喜好,细细说与沈芊芊听。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中秋夜,月明如镜。

沈芊芊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胭脂红蹙金双层广袖长裙,裙摆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缠枝牡丹,在灯下流光溢彩,华美不可方物。

乌黑的秀发绾成凌云髻,正中插着一支赤金点翠展翅凤凰步摇,凤口衔下三串晶莹剔透的紫水晶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映得她肤光如雪,眉眼间那份天生的柔弱被华服压下,竟透出几分平日没有的明艳与贵气。

连见惯了她模样的挽月,都忍不住赞叹:“夫人,您真美。”

沈芊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美则美矣,但今夜,她需要的不仅仅是美丽,更是底气。

当她收拾妥当,走出内室时,等在外间的萧煜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顿了一顿。

他依旧是那一身玄色亲王级别蟒袍,玉带束腰,更显气势逼人。此刻,他深邃的眸子凝视着盛装下的沈芊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朝她伸出手。

沈芊芊将微凉的手指放入他温暖的掌心。

他握紧,牵着她,向外走去。

“跟着我。”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嗯。”沈芊芊轻轻应道,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狂跳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宫门。

中秋夜宴设在御花园旁的麟德殿。殿内早已灯火通明,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帝后尚未驾临,官员们三三两两地寒暄,女眷们则聚在一起,低声谈笑,目光却不时瞟向殿门口。

当萧煜牵着沈芊芊的手出现在殿门口时,原本喧闹的大殿,霎时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落在沈芊芊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审视、惊讶,以及难以掩饰的嫉妒。

这就是那个代替沈薇薇嫁入将军府的庶女?那个让冷面将军萧煜冲冠一怒、将安阳侯府逐出京城的女子?

她竟然真的敢来!而且……竟是这般模样!

没有想象中的小家子气和畏缩,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虽然眉眼间仍能看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但那身华贵的气度和她身边那个男人无形中散发出的庇护气场,让她丝毫不逊于在场的任何一位高门贵女。

萧煜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牵着沈芊芊,径直走向武将勋贵区域最前方预留的位置。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恭敬行礼。

落座后,那些目光依旧如影随形。

沈芊芊能感觉到其中几道格外锐利的视线。

她循着感觉望去,只见不远处,坐着几位珠光宝气的年轻妇人,正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她,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敌意和轻蔑。

其中一人,沈芊芊认得,是礼部尚书的千金,如今嫁入了承恩公府,在京中贵女圈里颇有影响力,据说……她曾属意萧煜。

那赵小姐见沈芊芊看过来,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与身旁女伴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人便一起掩嘴笑了起来,目光不时瞟向沈芊芊,意味不言而喻。

沈芊芊袖中的手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不高不低地响起,恰好能让周围几桌人听见:

“哟,这不是沈家二小姐吗?哦不对,现在该叫萧夫人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换了身份,气度果然不一样了。只是不知,沈大小姐如今回来了,见到妹妹占了她的位置,心中作何感想啊?”

说话的是赵小姐身边一个穿着玫红衣裙的女子,是吏部侍郎的女儿。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看好戏。替嫁之事,大家心照不宣,但被如此直白地当众挑破,无疑是狠狠打沈芊芊的脸。

沈芊芊脸色微白,正要开口,却感觉手上一紧,是萧煜握住了她的手。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说话的侍郎千金,只是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然后,目光淡漠地扫向承恩公府赵小姐那一桌,声音平缓,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将军的夫人,姓沈,名芊芊。”

他顿了顿,眼神如同冰刃般刮过赵小姐瞬间僵硬的脸。

“若有人记性不好,或者耳朵不灵光,本将军不介意帮她长长记性。”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那冰冷的威压,却让那一桌所有的女眷都吓得脸色发白,尤其是那个出声挑衅的侍郎千金,更是抖如筛糠,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赵小姐脸上青白交错,死死咬着嘴唇,却不敢再说一个字。她毫不怀疑,若她再敢多言,萧煜绝对会让她比林婉儿更惨!

整个武将勋贵区域,鸦雀无声。文官那边,也投来惊惧的目光。

萧煜这才收回视线,旁若无人地夹了一筷嫩笋,放到沈芊芊面前的碟子里:“尝尝,宫里的厨子手艺尚可。”

仿佛刚才那震慑全场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沈芊芊看着碟中洁白的笋尖,又看看身边男人冷硬平静的侧脸,心中那点因挑衅而生的委屈和愤怒,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所取代。

她拿起筷子,轻轻尝了一口,点头轻声道:“嗯,很鲜美。”

周围暗中观察的人,见到这一幕,心中再无半点疑虑。

这位萧夫人,在萧将军心中的地位,毋庸置疑。往后在这京城,谁若是想不开去招惹她,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住萧煜的雷霆之怒。

经此一事,直到帝后驾临,整个宴会期间,再无人敢对沈芊芊投以任何不敬的目光或言语。甚至有不少善于察言观色的夫人,主动上前与沈芊芊搭话,态度客气而周到。

沈芊芊也渐渐放松下来,应对得体,虽不多言,但举止有度,让人挑不出错处。

宫宴结束,回府的马车上。

沈芊芊靠着车壁,微微松了口气。今夜,算是平安度过了。

萧煜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马车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晃过的灯笼光芒,勾勒出他冷硬完美的轮廓。

“将军,”沈芊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谢谢你。”

萧煜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向她:“谢什么?”

“谢谢你……刚才为我解围。”还有,谢谢你带我来,让我面对这一切。她在心里补充道。

萧煜沉默片刻,淡淡道:“你是我夫人,护着你,是应当的。”

依旧是那句平淡却笃定的话。

沈芊芊心中一动,一股暖流涌过。她鼓起勇气,问出了藏在心中许久的疑惑:“将军,你之前说……颈间的胎记……你一直在找我?为什么?”

马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

就在沈芊芊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遥远的,仿佛陷入回忆的缥缈:

“很多年前,我受过一次重伤,险些丧命。是一个颈间有蝴蝶胎记的小女孩,给了我一口水,一块饼,让我撑到了救援到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沈芊芊却能想象到当时的凶险。

“我昏迷前,只记得那个胎记。”他继续说道,“后来我派人去找过,但一直没有找到。直到……你嫁进来。”

沈芊芊彻底愣住了。

很多年前?小女孩?

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她自幼在沈家后宅艰难求生,偶尔也会偷偷溜出去……似乎……好像确实有那么一次,她在后巷的垃圾堆旁,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少年……她看他可怜,偷偷把自己的午饭——一块干硬的饼和一小壶水,放在了他身边……

难道……那个少年,就是萧煜?

她颈间的胎记,确实独一无二。

所以,他娶她,维护她,并非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她替嫁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个认知,让沈芊芊心中百感交集。有恍然大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原来,冥冥之中,早有因果。

“我……我想起来了。”她轻声说,“好像是有那么一次……”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