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当天就露馅，将军不杀我？：第4章 蝶证前缘·锦帐春

萧煜的目光在黑暗中似乎亮了一下，他倾身过来，靠得很近，声音低沉：“果然是你。”

他的气息拂在她的脸颊，带着酒后的微醺和独特的冷冽。

沈芊芊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的手臂揽住了腰。

“既然找到了，”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就别想再跑了。”

话音落下，一个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印在了她的唇上。

轻柔，却带着霸道的占有欲。

沈芊芊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他在吻她？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滚烫，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反抗。

直到他缓缓退开，她才如同溺水的人般，大口喘息起来，黑暗中，一双眸子水光潋滟，满是惊慌和无措。

萧煜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瓣，语气带着一丝餍足：

“以后，乖乖待在我身边。”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萧煜率先下车，然后回身，依旧是将她打横抱了下来，一路抱回了主院。

这一次，沈芊芊没有惊呼，只是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端，晕晕乎乎，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这一夜，红烛帐暖，被翻红浪。

那层横亘在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隔阂，似乎随着那个黑暗中的吻和救命恩人真相的揭开，悄然冰释。

而远在沈家，听闻了宫宴上萧煜如何维护沈芊芊，又如何震慑众人的沈薇薇，气得砸碎了房中所有能砸的东西，姣好的面容扭曲，眼中充满了疯狂的嫉妒和悔恨。

她回来了，本以为能看到沈芊芊被厌弃、被折磨的惨状，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她如此风光无限，被那个她曾经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捧在了手心！

那个男人，原来并非传闻中那般可怕，反而如此强大，如此俊美，如此……护短！

这原本都该是她的！是她的！

“沈芊芊！你这个小贱人！你抢了我的！都是你抢了我的！”沈薇薇状若疯癫，尖利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她一定要把属于她的一切，夺回来！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室内，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芊芊是在一阵酸软与陌生的温暖中醒来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马车里的那个吻，以及回到房中后……那些羞于启齿的缠绵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腰间立刻环上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醒了？”

低沉带着一丝晨起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

沈芊芊身体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她……她竟然和萧煜……同床共枕，有了夫妻之实。

“嗯……”她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将脸埋得更深。

萧煜低头，只能看到她泛着粉色的耳尖和一小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几点他昨夜情动时留下的暧昧红痕。他眸色深了深，手臂收紧，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还早，再睡会儿。”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沈芊芊心尖微颤，被他这样抱着，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哪里还睡得着？但周身萦绕的那种被珍视、被占有的安全感，让她贪恋，也让她鼓起了一丝勇气。

她小心翼翼地，极小幅度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微微抬起头，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眸。

他显然也醒了有一会儿了，眼神清明，正静静地看着她。见她抬头，他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将军……”她声音依旧很小，带着刚醒的软糯。

“嗯。”

“你……你之前说的，很多年前……是我吗？”她还是想再确认一次。那个模糊的记忆碎片，与眼前这个权势滔天、冷硬霸道的男人，实在难以联系起来。

萧煜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颈侧的蝴蝶胎记，动作带着一种确认般的珍视。

“十二年前，西郊乱葬岗附近，我遭人暗算，身中数刀，昏迷在废弃的巷子里。”他的声音平稳，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记得，有个穿着洗得发旧裙子的小女孩，偷偷塞给我水和食物。我抓住她的手腕，看到了这个胎记。”

他的指尖在那处皮肤上轻轻摩挲。

“后来我派人去查，只查到可能是沈家的女孩，但沈家适龄的女孩不止一个，且深居简出，一直无法确定。直到你嫁过来。”

沈芊芊彻底明白了。所以，他掀开盖头看到胎记的那一刻，就认出了她。所以他才会说“我知道”，所以他才会如此不同。

心里那点微小的失落散去了。无论起因如何，他现在对她的好，是真实的。

“原来……真的是你。”她轻声呢喃，眼神柔软了下来，“那时候，你看上去……好可怜。”

萧煜闻言，眉梢微挑。可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他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因为昨夜，她眉眼间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些许属于妇人的娇媚风韵，此刻眼神澄澈又带着点怜惜地看着他，竟让他心头一软。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以后，换我护着你。”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沈芊芊感觉心中最后一点不安和隔阂，也烟消云散了。她轻轻“嗯”了一声，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一刻，温情脉脉，岁月静好。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用过早膳，萧煜去了书房处理军务。沈芊芊正在挽月的伺候下试戴新送来的几支珠钗，外面便有丫鬟来报：“夫人，沈家……大小姐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沈薇薇？

沈芊芊动作一顿，脸上的柔和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凝。

她回来了？还敢上门？

挽月观察着她的神色，低声道：“夫人若不想见，奴婢这就去打发了她。”

沈芊芊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请她到偏厅吧。”

该来的总会来。她也想看看，她这位“好姐姐”，如今还想做什么。

偏厅里，沈薇薇坐在下首的梨花木椅上，一身素雅的月白绫裙，未施粉黛，眼圈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

只是那偶尔抬眸间，眼底一闪而逝的嫉恨与不甘，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看到沈芊芊在丫鬟的簇拥下走进来，一身云锦华服，珠翠生辉，气色红润，眉眼间竟带着一丝被精心滋养过的慵懒与媚意，与从前在沈家那个灰扑扑的庶女判若两人！沈薇薇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婢能过得这么好！享受着她本该拥有的一切！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几滴眼泪，站起身，哽咽道：“妹妹……”

沈芊芊在主位坐下，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并未接话，只是对挽月道：“给沈大小姐看茶。”

疏离的称呼，让沈薇薇脸色一僵。

“妹妹，”

她拿着帕子拭了拭并不存在的眼泪，哀声道。

“姐姐知道，是姐姐对不起你……当日我是一时糊涂，听了旁人的怂恿，才……才做出逃婚的糊涂事。这些日子，我在外面吃尽了苦头，日日悔恨……如今回来，看到妹妹代我受过的这一切，姐姐心里……实在是愧疚难当……”

她唱作俱佳，若是从前，沈芊芊或许还会被她这副模样骗到几分。

但经历了这么多，沈芊芊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姐姐言重了。”

沈芊芊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语气淡漠。

“谈不上代你受过。将军明察秋毫，知晓一切。我如今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沈芊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沈薇薇被她这不软不硬的话噎住，心中更是恨极。明媒正娶？她也配！

“妹妹能如此想，姐姐就放心了。”

沈薇薇勉强笑了笑，话锋一转，露出真实目的。

“只是……妹妹也知道，我当日逃婚，实属无奈，并非真心想要违逆圣意，辜负将军。如今我已幡然醒悟，也知道错了……妹妹如今既已与将军……夫妻和睦，不知能否在将军面前，为姐姐美言几句？让姐姐……哪怕为奴为婢，也能留在将军身边，赎我当日之罪……”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心悔过，只想求得一个安身之处。

沈芊芊心中冷笑。为奴为婢？怕是贼心不死，还想找机会爬上萧煜的床吧？

她放下茶盏，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沈薇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姐姐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将军府不是沈家后宅，由得姐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将军的身边，更不是谁想留就能留的。”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逐渐难看的沈薇薇。

“姐姐既然当初选择了逃婚，就该承担选择的后果。我与将军夫妻一体，他的心意便是我的心意。他既已当众言明，他的夫人是沈芊芊，那这将军府的女主人，便只能是我。”

“姐姐若真心悔过，还是回去好好思过，另觅良缘吧。将军府，就不留姐姐了。”

“送客。”

沈芊芊说完，不再看她，转身便走，姿态决绝。

“沈芊芊！你！”

沈薇薇气得浑身发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柔弱假面，猛地站起身，指着她的背影尖声道。

“你别得意！你以为萧煜是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念着小时候那点恩情！等他腻了，你照样会被他弃如敝履！你一个庶出的贱婢，凭什么跟我抢！”

沈芊芊脚步未停，仿佛没听到她的疯话。

倒是挽月回头，冷冷地瞥了沈薇薇一眼：“沈大小姐，请注意您的言辞。再敢对夫人不敬，休怪奴婢按府规处置了。”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请”沈薇薇出去。

沈薇薇被强行架出将军府，看着那威严的朱漆大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气得几乎吐血，面容扭曲地发誓：“沈芊芊！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