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肥皂制作
成功制出活性炭并验证了红糖脱色效果后,王飞并没有急于进行大规模生产。他性格里的“苟”让他决定先缓一缓,好好记录和消化之前的实验数据。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王飞正在书房里仔细誊写他的“实验笔记”,门被轻轻敲响了。
“少爷,您忙着呢?”王福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粗茶走进来,脸上带着些许探究的神色。后院安静了好几天,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福伯,来得正好。”王飞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前一步算是成了,接下来要试试另一件要紧物事。”
王福将茶壶放下,好奇地问:“少爷这次又要做什么新奇物件?还是与那糖有关?”
王飞摇摇头,压低了些声音:“这次要做的东西,若是成了,一则能得那酿酒所需的另一味‘秘料’,二则……或许还能得些洁净之物,供家用。”
“秘料?洁净之物?”王福被勾起了兴趣,“少爷快说说,是何等妙法?需要老奴准备什么?”
“此法需几样东西:猪油、草木灰,还需些烧透碾碎的贝壳粉。”王飞特别强调了“烧透”二字。
“贝壳粉?烧透?”王福有些不解,“这贝壳烧它作甚?直接碾碎了不成吗?”
“直接碾碎效用不大。”王飞耐心解释,尽量用王福能懂的话说,“需用大火煅烧,烧到贝壳变得酥脆,颜色发白,如此方能激发出其本性,使之能与油、灰水更好地交融反应。”他无法详细解释碳酸钙转化为氧化钙的化学原理,只能如此描述。
“原来如此,还有这般讲究。”王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倒不难,河滩上便能捡到些废弃蚌壳。猪油、灰、蚌壳……老奴记下了,这便去办。”
材料很快备齐。王飞没有先处理猪油,而是亲自上手,将捡来的干蚌壳放入一个废旧的小泥炉里,下面架上硬柴,点燃后鼓风猛烧。
“少爷,这烧壳的活儿烟大火猛,让老奴来看着吧!”王福看着窜起的火苗,赶紧上前。
“无妨,此物煅烧火候至关重要,需得烧透又不能烧化,我需亲自看着。”王飞坚持守在炉边,小心控制着火候,时不时用火钳翻动一下贝壳,确保受热均匀。他的谨慎性格让他不敢假手于人,生怕这一步出错影响后续。蚌壳在烈火中逐渐变得灰白酥脆。
待炉火熄灭,贝壳完全冷却后,王飞才用火钳将它们夹出。原本坚硬的蚌壳现在轻轻一捏就碎。他小心地将这些煅烧好的贝壳倒入石臼中,仔细研磨成极其细腻的白色粉末。
“好了,这‘熟贝壳粉’才算备好。”王飞看着那一小碗雪白的粉末,松了口气。
接着,他才开始熬炼猪板油,得到清澈的液态猪油。又指挥王福用草木灰淋滤出浓碱水。
“福伯,这碱水沾多了烧手,您小心些。”他提醒道。
“晓得晓得,洗衣裳时也这般制灰水,老奴省得。”王福操作起来倒是熟练。
一切准备就绪。在一个大陶盆里,王飞将冷却到微温的猪油缓缓倒入过滤得到的浓碱水中。
“少爷,这油和水……怕是不相融吧?”王福看着盆里泾渭分明的两层液体,疑惑道。
“所以需得不停搅拌,让它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王飞拿起一根长长的木棍,开始顺着一个方向缓缓地、持续地搅拌起来,并慢慢加入那碗珍贵的“熟贝壳粉”。这是一个极其需要耐心的过程。
王福见状,连忙接过木棍:“少爷,这力气活让老奴来。您说,要搅到何时?”
王飞感激地笑了笑,退到一旁指导:“要一直搅,直到这混合物变得粘稠,如同稠粥一般,能在木棍上留下痕迹,方才算成。”
时间在缓慢的搅拌中流逝。盆中的混合物逐渐发生了变化,从油水分离到乳化,颜色慢慢变浅,质地也果然如王飞所说,变得越来越稠厚。
“少爷,您看!是不是像您说的那样了?”王福惊喜地指着木棍上挂住的厚厚一层膏体。
王飞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小心地蘸了一点捻了捻,确认了那滑腻的质感:“成了!皂化反应成了!”他心中一阵激动,但表面上还是保持了克制。
他们将这稠厚的皂液倒入几个准备好的木模中,轻轻震平表面。
“接下来,只需将其放在阴凉处晾上十天半月,让其慢慢皂化固化,便能得到肥皂了。”王飞指着木模说道,“而那时,我们所需的那味‘秘料’,便会析出于其下了。”
“秘料就在这肥皂之下?”王福看着那几碗灰白色的膏体,实在难以想象。
“非也非也,”王飞耐心解释,“待肥皂成型取出后,留下的那些液体,方是含有‘秘料’之物。届时还需经过滤、日晒或慢煮,逼去水分,方能得其精华。那才是让酒体醇厚的关键所在——甘油。”
他看着那几碗皂液,心里盘算着:加入了生石灰(熟贝壳粉),或许能促使反应更完全,生成的甘油废液量或浓度也能有所不同?这都需要后续观察。
“原来如此,竟有这般妙用!”王福恍然大悟,“少爷真是博学!这般古法竟也知晓!”
王飞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得到含有甘油的废液后,如何高效地提纯它,才是接下来真正的挑战。但他的性格让他决定,先享受这阶段性成功的喜悦,提纯的烦恼,留待十几天后再去考虑。
“福伯,这几日还需劳您多照看这些物事,莫要让他人动了。”“少爷放心,包在老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