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被迫穿书
“你此刻正躺在床上用手机看小说。”
左之最躺在宿舍床上,正用手机看小说,读到开头这句,眼前一亮,但还是嘴硬:“我躺在床上看小说,别人又不一定。他们可能在蹲坑时或者上课摸鱼时看呢。”
“你在抬杠说,别人可能在蹲坑时或者上课摸鱼时看小说,认为我只是碰巧猜中你的阅读体位。”
小说第二句又言中了,左之最被折服,由衷赞叹:“有点意思。”
“只是有点意思吗?”
像在他颅内安了监控,小说第三句再度说中。左之最如被针扎,身躯一挺。
“说,你是不是在监视我?”他惊呼出声。
寝室里,三个室友齐刷刷望向他。
他扭头,随口胡诌:“我在跟人聊天,发了条语音消息。不好意思。”
仨室友被敷衍过去,又各忙各的。
左之最往后读,小说第四句总算恢复正常,他松了口气。但读完后,他却有丝失望,心里吐槽:“除了开头三句,这篇小说平平无奇,寡淡似水。”
“最关键的,还烂尾了!”
“比我写的小说尾巴还烂!”
他给微信上昵称“神秘人”的家伙发消息,差评道。
那“神秘人”却不以为忤,附和:“确实,我也觉得。”
“那你为啥发给我这个文档,还说里头的小说我会喜欢呢?”左之最质问。
白天上思修课时,他正摸鱼玩《王者荣耀》,手机顶部微信通知,有人添加他好友。
对局结束后,他切到微信页面,见这人昵称“神秘人”,添加方式是搜索账号,验证消息写的是:“之最同学,你好,听说你爱读科幻小说,我手头刚巧有个科幻短篇,肯定很对你口味。”
他倍感陌生,摸不着头脑。
但“神秘人”头像却引起他注意:此人头像是个黑底血色X,X与头像框的两条对角线重合,其中心有个白点。
他心头一颤,眉头锁紧。
因为自己胸口也有个“X”形红色胎记,胎记中心也有颗白点。
他陷入沉思。
于是,他通过了这人的好友申请,迫不及待地问:“你认识我吗?我胸口有个和你头像一样的X,咋回事?”
对方避而不答,只是发来一个TXT文档,标题《规则怪谈杀》,并道:“你有空点开读下这篇小说,就明白了。”
左之最又问:“你哪来的我微信号?”
“神秘人”不再说话。
左之最发了几十条消息,他都没回;课后向他发起语音通话,微信却显示无法发起。
他点击转账,也看不见他真名的末字。
“奇了怪了,难不成这人是天上掉下来的?咋微信一堆bug?”他一头雾水,疑惑重重。
但白天太忙,他始终没时间点文档。
到了晚上,寝室熄灯后,他躺床上,总算有空阅读了。
读完后,他更迷茫了,心想:“就这?就这?”
“这种垃圾也好意思发来?”
于是他微信发出质疑。这次对面竟秒回了。
言归正传,他十指如飞,敲键码字问:“所以你为啥让我读这个?”
对面淡淡地道:“你再点开。”
他不解,但照做。
点开后,文档里的小说变了,跟主播开了美颜似的,变成了另一番面貌,但标题仍是《规则怪谈杀》。
新的内容只有三行字:
“你很困很困,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他嗤之以鼻:“我还不困——”
心里刚这么想,头就晕起来,眼皮千斤重,他合眼倒头睡去。
睡死后,第二行字由一个清脆女声朗读,在脑海响起:
“欢迎来到《规则怪谈杀》!《荒岛杀》剧本启动!”
第三行字紧随其后:
“在这里,你必须遵守以下规则,否则将引发可怕后果。”
后续脑内声音播报的则是全新内容:
1.你只有十天内活着通关才能回归现实世界。通关要求:生存十天、查明所有真凶、解开全部谜题;
2.岛上十一人中有三人是反派,其余人中有一人只会说谎话,有一人只会说真话;
3.三名反派中,有一人会帮你,你可以无条件相信他;
4.晚上不要出屋,会有狼人出没;被狼人撞见,会被当场撕碎;
5.不要告诉别人你的来历;
6.不要捡起海上漂浮物,否则你会后悔;
7.后续还会生成新的规则,并告知玩家。
女声播报完,左之最便像电脑开机般清醒过来。
脸上、手里都沙沙的,他睁眼,见自己正趴在松软的沙地上,耳边传来“哗哗”的浪声。
他立即起身,掐了胳膊一把,痛觉传来,不是做梦。他再拍干净衣裤上的沙子,观察起周围环境。
头顶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脚下沙滩上充斥着大量五颜六色,光洁如玉的鹅卵石。沙滩往前绵延十米,就到头了,与之相接的是土壤。
土上长了几排椰树,树上结着圆圆绿绿的椰子,椰子围团堆叠,像一串硕大的青提。
背后是汪洋大海,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海风阵阵,夹着丝腥味,吹走了几分热气。不时飞过几只海鸥,自在翱翔。
左后方跟右后方分别有个小岛,操场大小,上头树木稀疏,与他所在岛屿相隔二十几米的海面。
海岸边礁石遍布,横竖歪斜,礁石缝里许多扇贝,不时还会爬出一只小黄螃蟹,在沙滩上留下足迹。
前方不远处是片茂林,郁郁葱葱,似蕴含着勃勃生机。
他确定自己正身处一个荒岛,且自己身上啥东西都没,顿感绝望。
但来不及哭,他分析起来:“我刚在床上读小说,读了第一句,就晕了过去。难道那个神秘人有什么黑科技,可以将我或者我的意识传输到这破岛上?”
“那文档和里头小说标题都是《规则怪谈杀》,女声开头的话跟播报的七条规则,也都表明这是个有着规则怪谈的世界。”
“所以,我必须按那七条规则行事吗?违背会怎样呢?”
他自言自语,犹疑不定。
他扭头看了眼海面,见海上漂浮着一个白色物体,圆圆的,像是馒头,他心想:“这应该是白色泡沫或者白色塑料袋吧?”
这白色物体几秒后就被浪冲上了岸,停在沙滩上。
思来想去,性格叛逆,爱抬杠、喜吐槽的他决定违背规则6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会后悔?世上没有后悔药,除非我是马后炮。”
于是,他转身快步走过去,弯腰迅速捡起这个圆物。
圆物沾满海水,到手瞬间,他感到湿漉漉的,有些滑。他双手将其转过来,瞬间,他双眼睁大,瞳孔收缩——
这竟是一个骷髅头!
骷髅头眼洞黑深,牙齿紧咬,骨色惨白,沾着水在太阳下,反射光泽,更显可怖,像是骷髅头的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的光。
左之最端着骷髅头愣神时,其眼洞里爬出一只小螃蟹,小螃蟹钳子里还夹着片肉屑,不时送嘴里咀嚼。
呕!
左之最一阵恶心,双手骤然将骷髅头抛飞入海,然后躬身双手插海水里,使劲搓洗几遍,才摆脱不适。
海面上,风浪调转了方向,令骷髅头越漂越远。
“好吧,我后悔了,我马后炮了。这恶心一幕深深印入我脑海,估计得连做几晚噩梦。”他后悔了,后悔没有遵守规则,捡起海上漂浮物。
“看来,这规则必须遵守。”他做出判断,被驯服了。
“不过,骷髅头为啥能漂浮海上?”他奇怪。
“因为它是中空的,海水密度又大,所以能漂海面上吧。”他猜测。
“只是规则4说这里晚上有狼人出没,啥意思?难道这游戏里有怪物,我必须躲着它,否则必死无疑?”
他想到这,有丝害怕,警惕起来。
“岛上除了我还有十个人,里面有三个反派。看来我得小心行事。”
“他们人都在哪呢?也是被神秘人传输来的吗?神秘人的目的是啥呢?”他想不通。
“看样子,另外十人应该藏在林子里吧?”
思考半天,他决定走进密林,寻到他人,与他们合作。
但又有些忐忑:“假如那三名反派组成小团体,逐个猎杀别人,岂不是一下就完了?”
“别我刚进林子,就撞上杀光其余人的三人团伙吧?”
踌躇会儿,他深呼吸一口,硬着头皮,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随后,大步流星,朝树林走去。
走到林子边缘,他想到这林子得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假如自己在里头迷路了,就麻烦了。
于是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带尖的石头,每走五米,就在路过的树干上划一横。想着这样迷路了,也可以沿原路返回。
林子里,树木大多枝繁叶茂,树冠像一把把大绿伞相接相连,层层叠叠,遮天蔽日。仅有些许阳光透过树冠缝隙洒下来。难得的阴凉。
他探入了密林深处。
脚踩着地面软塌塌的黑色腐殖质,跟覆盖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又走到一棵老树边上,手握石头,准备划上一横。
附近却传来男女的争吵声,他循声摸过去。靠近后,他躲在一棵腰粗的树后面,偷窥起来。
就见一个黄毛文身青年,手持一把褐柄弹簧刀,对着面前一个妆容艳丽的女郎,不断在空气里比划,同时步步逼近,嘴里嘿嘿坏笑,语气下流道:“老子被抓到这三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一直馋你这只肥羊!今天总算给我逮到机会了,真是老天开眼!”
“我得好好享受!”
他说完,扑了过去,左臂横格女郎脖子,将女郎牢牢压在一棵树的树干上。
女郎拼死挣扎,双手想拉开黄毛左臂,但力气太弱,毫无作用。
女郎求饶道:“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等回到大陆,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黄毛色迷心窍,哪管这些:“都流落这破岛上了,都不知道能活几天!什么钱不钱的?还不如爽上一把!”
“放心,我会让你很舒服的。”黄毛神情淫猥地说,摸了一把女郎的俏脸。
他边说,边用刀子在女郎身穿的吊带裙的吊带上轻轻划割。眼看裙带要被割断,从女郎香肩上滑落,露出内部春色。
左之最义愤填膺,不顾危险,挺身而出,大喊一声:“放开那个女孩!”
“嗯?”黄毛不轨之事被打断,又惊又恼,扭头瞪向他。
“怎么?放开她,让你来吗?你想先手?”黄毛挑衅。
“先来后到,你在后头排好队,等我完事后就轮到你了。”他污蔑羞辱道。
左之最气得咬牙,两手攥拳,双腿发力,一个弓步,往前冲去。
但他拳头还没落到黄毛脸上,黄毛就被一双大手拎起,狠狠摔向一边。
他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看见来人,又气又怕,到嘴边骂人的话又憋回肚里。
见义勇为的是个壮汉,虎头熊身,膀大腰圆,身高近两米,体重得超二百五十斤。
他满脸横肉,胡子拉碴,面相凶狠,但却有颗热心肠,路见不平愿意出手。
左之最在他面前停下,上下端详一阵,对他心生几分好感。
“规则3所说的值得相信的反派不会是他吧?”他心中忖度。
壮汉也不理他,自顾自走到黄毛跟前,抬脚对准其脑袋就是重重跺了两下。黄毛疼得哀嚎。
接着,他脚踩黄毛脸,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冲女郎炫耀道:“美女,还不说声谢谢我?”
女郎解脱抵喉后,咳嗽几声,喘了口气,才敷衍地回道:“谢谢你。”
左之最斜睨她一眼,对她漫不经心的态度非常不满,质问:“你这谢谢说的也太假了吧?”
女郎用手朝自己脸扇扇凉风,倨傲道:“呵呵,你以为他为啥救我?不就看我长得好看,想着英雄救美吗?”
“还有你。刚刚看你也冲过来了,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吧?”
“想着玩英雄救美,然后让我以身相许,陪你们睡觉那套。”
“假如我是个丑女,你们就会当没看见,或者袖手旁观了。”
“我还不了解你们?你们这群臭男人都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她歪着嘴角,恶意揣度,尖酸的话语令人心寒。
左之最火冒三丈,想抽她。
孰料那壮汉竟真的走过来,色眯眯的,两手不断摩搓,跟苍蝇似的,站到女郎面前,低下大脑袋,凑过去,差几厘米就贴女郎脸上,油腻地问:“美女,你就不能奖励奖励我,亲我一口吗?”
他视线在女郎胸口不断游移,贪婪地吞咽着口水。
女郎又怕又嫌弃,别开脸,往后退了退,重靠在树干上。
壮汉仍将头贴近,似乎她不同意,他就会嘟起大嘴,强吻过去。
女郎身不由己,犹豫不定,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要同意这非分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