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解开谜题
左之最好奇地走到它背后。
听见左之最的脚步声,女尸停止了手头动作,双手捧出一盘烂成絮的肉,扭身呈给左之最。
左之最明白女尸是怕他饿了,从冰箱里找食物喂他。
他望着盘子里的“古董”,五官挤到一块,十分嫌弃,连连推手,婉拒道:“妈妈,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孩子肚子不饿。”
但女尸跟所有母亲一样,管控欲极强,以为左之最只是借口不饿,拒绝母上做的难吃饭菜。虽然左之最确实是在推托。
孩子不吃肉,营养哪能跟得上?
女尸恼了,从左之最手里夺过菜刀,端肉进厨房。进去后,它踩到地上的砧板跟男尸脾肺,捡起来,将脾肺丢给男尸。
男尸腹部伤口早已愈合,没法安回,只得将之放茶几上。
女尸将絮状肉放砧板上,切好后,放入锅里,也没火,就这么生炒。
乒乒乓乓,一通操作,自觉炒好后,将肉倒在盘中,最后端出,递左之最面前。
左之最感受到女尸的强势,心里牢骚:“靠!果然,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不对,异世界,也是同一个妈。”
他顿觉无语,脚趾头快把鞋子抠破,在地上重新抠出个二室一厅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得装作顺从的样子,将盘子端过,然后跟女尸央求道:“妈妈,我肚子疼,得去厕所拉屎。”
“边拉边吃……肉,这盘肉。”他话说一半,觉得怪怪的,补充道。
女尸应允。
他赶紧端着烂肉,钻进厕所,关上门,揭开马桶盖,脱裤子往上一坐。
他确实来了便意。毕竟,吃了两天发霉面包,不拉肚子才怪。
拉的时候,他将烂肉倒进马桶里。
拉完后,他从边上的灰暗抽纸里,抽出几张,擦完屁股,提裤子出门。这事算糊弄过去了。
他将盘子还给女尸,女尸枯手摸着光盘,心满意足,似对自己厨艺甚是自豪。
左之最抖抖眉毛,露出死鱼眼。
后续,女尸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从冰箱里取出烂成灰的水果,逼左之最吃。
左之最无语,只得走到茶几边,猛灌几口清水,来了尿意,再申请端果盘上厕所,说道:“妈妈,孩子尿尿时,吃这水果,有助于补充水分。”
女尸傻乎乎的,信以为真。
左之最随后故技重施,又躲过一劫。
时间分秒流逝,左之最感觉应该到了第三日中午,焦虑道:“还剩半天,我再解开不了谜题,第三天过完,我就永远被困这里,日夜与死尸共处了!”
他一宿没睡,忙到现在,疲惫不堪,一股困意袭来。他叮嘱女尸:“妈妈,孩子困了,打个盹,两小时后你叫醒我。”
女尸甩手,表示答应。
左之最拿回菜刀,经过它背后时,见它还在冰箱里翻找食物,冰箱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两个烂得不成样子的猪头。
他纳闷:“奇怪,冰箱里的两个猪头为啥它一直不动?”
“也好,我不用被逼着吃这恶心的烂猪头。”左之最庆幸。
但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等等!”
“猪头是两个,屋子里的无头尸体也是两具。那这两个猪头,有没有可能就是它俩被砍掉的脑袋呢?”
想到这,左之最惊出一身冷汗。
他停在女尸背后,向冰箱里窥探,打量了七八秒两个烂脑袋,愈加确信这两个脑袋是人头!
“之前因为脑袋烂得看不出外貌,加上比较肥,下面又放了一盘肉,所以误认为是猪头。”
“现在来看,大概率是它俩脑袋。”
“它俩现在没脑袋,单靠肉体感知,就很可怕。假如有脑袋,那岂不是如虎添翼?后果不堪设想!”
左之最提心吊胆,担惊受怕起来。
“算了,甭管这些,女尸母爱泛滥,一直护着我,且没头没脑,压根就不会想到将脑袋安回去的。我先眯会,待会起来解开谜题。”他其实根据目前信息,已经有了点思绪,真相弄清大半。
于是,他走到茶几边,抓起面包袋,夹出两片面包,吃下肚,又喝了点水。
而后,他将菜刀压在背后,躺沙发上睡下。
酣睡时,他做了个噩梦,梦见男尸阴险狡诈,趁女尸照看自己时,偷偷摸到冰箱边,打开门取出自己脑袋,安回脖上。
安好后,两面断口上的皮肉缓慢生长,点点黏合,片刻功夫,脑袋彻底接回来。继而,实力大增的它扑向女尸,残暴将后者杀死。
随即,凶恶丑陋,狰狞可怖的它转向睡梦中的自己,双目血红,寸寸逼近。
左之最打了个冷战,噩梦惊醒,坐沙发上。
他揉揉惺忪的睡眼,正准备起身抓瓶水漱口,迷迷糊糊中,就看见左侧,冰箱门被拉开,门前站着男尸、女尸。
两具尸体,赫然——
都接上了头颅!
噩梦成真!
且不是一具尸体接上脑袋,而是两具尸体都接上脑袋!
左之最瞬间惊醒,冷汗淋漓。
他抓起酒瓶,往嘴里灌了口水,漱完口吐出,再倒点水抹了把脸,使自己冷静下来,接着使劲掐了把胳膊,有痛感,确认不是幻觉,也不是梦里。
“靠!不带这么玩的!”
“我他妈一个冒险家从头到尾就知道几个规则,没怎么开挂,你两个死掉的NPC反而嘎嘎开挂?”
“这不公平!”
他心里叫苦,不住吐槽。
他细看之下,发现男尸正在给自己安头颅。头颅刚安上,还没接合,其两手扶住,生怕掉了。
“肯定是这男尸耍小心机,趁之前女尸翻冰箱时,发现了两颗脑袋。于是现在打开冰箱,取出脑袋,先将女尸头安回去,再安自己的。”
“毕竟,不先把女尸头接好,它一直护着我。我醒来后,一声令下,它肯定会发飙打断男尸接头进程。”
左之最头脑飞转,迅速推知真相。
旋即,他一把抓起沙发上的菜刀,急速冲了过去,对准双手抱头,安接头颅的男尸的脖子上,那明显的黑色断口线,劈斩过去。
因为男尸刚取出头颅,安接脖上,皮肉都没黏合,更别说骨头了。
菜刀横切过去时,没受到丁点阻力,轻易斩掉它脑袋,使男尸再度一分为二。
头颅落地,骨碌碌转动几圈,在墙根处停下。男尸弯腰,循声摸索而去。
左之最无暇拦它,首当其冲的是解决头颅已与脖子黏合的女尸。
“可恶!要是让它头颅彻底接好,我就完蛋了!”心急如焚,左之最挥舞菜刀,横斩了过去。
“噌!”
菜刀斩上女尸脖颈已经黏合,长出蚯蚓状疤痕的断口,切破皮肤,切进去一点。
却卡住了,无法再深入。
就像是砍树,斧头卡在树干里,难以拔出。
左之最进也不得,退也不得,使出吃奶劲,也没拔回菜刀。
这时,女尸头颅似已完全接好,颈骨应该都长合了。
它撑开双眼,血红一片,眼珠宛若两颗红樱桃。
左之最脊背发凉,汗毛直立。
他握菜刀的手松动了。
女尸抬手一捏刀背,将菜刀甩了出去,落在厨房门口。
手上感受到大力,左之最清楚这完整女尸的可怕。双方实力悬殊,自己远远不敌。
“这把要葬在这里了。”他想。
但他求生欲旺盛,仍不放弃,做着垂死挣扎,嘴里不停地喊:“妈妈,是我啊!我是你孩子。”
“妈妈,你忘了,我是你孩子。”
“妈妈,别伤害我呀。”
……
但无论怎么喊,女尸都毫无反应,只是血眼瘫脸,缓步压逼。
见它冷酷无情,杀气汹涌,左之最心忖:“它接好脑袋后,应该智力、听觉都有所提升,甚至还有视力,虽然肯定远不如常人,但区分自己孩子跟入侵者绰绰有余了。”
左之最见喊妈妈无效,便不再浪费口水,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试图利用自己的优势,做最后的抵抗。
他趁女尸行动迟缓,还未欺身,一个泥鳅钻身,溜到菜刀落处,捡起菜刀后,准备利用机动性,打游击。
可墙根处,男尸已捡起头颅,捧着安回头上。
左之最心累道:“靠!你俩这是要上演夫妻混合双打呀?”
两头添堵,左之最难以兼顾,只得来回折腾,疲于奔命。
他一会东,一会西,不时前,不时后。
不断将男尸脑袋斩下,又不断躲避女尸。
可随着时间点滴流逝,两具尸体也点滴强化。
左之最隐隐察觉双尸的力量、速度、灵活性都变强了些,自己应付越发吃力,逐渐招架不住。
他估摸道:“完了,我彻底打不过了。”
“还有,三天期限快到了。”他焦急万分,心脏猛跳。
他勉强抵抗阵,最终被女尸逼锁墙角。
“唉,盼了十几年被女人壁咚,没盼到。结果接了次任务,穿越到异界,就被女……尸壁咚了。”
他拭了下额头的汗水,心酸又苦涩地自嘲。
女尸将他围困后,朝他伸出了干枯却能轻易撕人的双手,左之最体力不支,命悬一线。
他困兽犹斗,垂死挣扎,发出最后一击。
他横向挥动菜刀,劈斩女尸腹部。
“咔嚓!”
耳畔传来一声布匹撕裂的声响,女尸腹部居然不是仅仅破皮,而是裂开一个巨大口子。
像长出一张大嘴。嘴巴大开,敞露内景。
里头,有个干瘪的,像是踩扁的泥娃娃,或是晒干的莲藕的物体。
左之最聚睛审视,迅速判断出这是一个干瘪的胎儿。
这干瘪胎儿从口子里掉出,还连着一根灰暗的枯藤般的脐带。
女尸反应慢半拍。左之最一把夺过胎儿,抡起菜刀斩断脐带。
随后,他怀抱胎儿,将菜刀架在胎儿脖上。女尸见状,立即被掐住软肋,红眼黯淡,动作收敛。
它枯槁的面容上依稀能辨出担忧的神情。
男尸还在接头颅,不知发生了什么。
左之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看情况,已大概知晓真相,清清嗓子,捋清思绪,组织好话语,随后说清男尸、女尸变成这样的来龙去脉,顺带逐个解开谜题。
他道:“二十年前,这间屋里发生了一起命案。”
“经过是这样的,男主人平常酗酒如命,看茶几上跟周边的空酒瓶数量就知道了。每次醉酒后,都会家暴女主人。”
“某次醉酒后,更是将女主人活活打死。”
“女主人死后,男主人酒劲散了,瞬间清醒,慌了,开始分尸,准备掩盖罪证。”
“他将女主人拖到卫生间,放浴缸里,用菜刀开始分尸。”
“刚砍下脑袋,不成想,女主人尸变,无头尸体跳起,夺过菜刀,将男主人一刀切下头颅。”
“女尸再将两颗头颅一并放入冰箱。”
“后面,男主人也尸变了。但由于女主人最先尸变,且怨气最重。最关键的——”
说到这,左之最顿了顿,沉吟几秒,卖个关子,才继续道:
“女主人她怀孕了!”
“没错,这个杀千刀的男主人,家暴不仅打死了自己老婆,还一并打死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一尸两命!”
“因为女尸怨气重,先尸变,且体内有个胎尸,所以女尸战力远强于男尸。”
“最后,也就是胎尸的灵魂去哪了?”
“这最后一个谜题,答案呼之欲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真相只有一个!”
左之最模仿柯南,手指天花板上,那“呜呜”作响的日光灯,郑重说道。
“没错,胎儿灵魂就藏在日光灯管里!”
“幽灵其实是电磁波,也就是电能,所以体外幽灵附身的地方会带有电场。这也是为啥屋里只有头顶的日光灯有电!”
“因为胎儿灵魂附在上头!”
他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中就隐隐飘出一团淡淡的白光。随着它的冒出,日光灯坚持亮了五秒后,熄灭了,应是残余电量耗尽。
那团白光成了屋内唯一光源。
它降下来,落在胎尸身上,迅疾没入,屋内陷入漆黑。
而后胎尸像启动的机器人,有了活力,四肢晃动,摇头摆脑。
它在左之最怀里折腾。左之最有些难受,就将其抱还女尸。
女尸黑暗中听声辨位,准确接过。
过了几秒,女尸体内冒出白光,灵魂升腾,飘上顶板。
立时,屋内恢复电力,白灯盛启,光明普照,屋内亮如白昼。
男尸头也接好了。它走至电视机旁,将插头插入插排,电视机启动,屏幕上出现不断跳动,布满雪花的画面。
画面上,是一对胖夫妻在客厅里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氛围温馨美好。
随后,女尸灵魂回归体内。但它能量强大,灯依靠残余电量照明如旧。
它怀抱孩子,红眼里流露出浓厚的宠溺。孩子在它怀里折腾,十分淘气。
几秒后,男尸缓步走至,站它身畔,参与亲子互动。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和谐治愈。
就这样,第九次冒险顺利结束。
周围一切定格十秒,左之最脑内响起女音播报:
恭喜冒险家顺利通关,完成任务1:逃脱三层密室:第一层屋内自由活动区域;第二层用菜刀钥匙打开的房间跟阳台;第三层女尸腹部。完成任务2:解开全部谜题。
本次任务奖励:
1.冒险经验+50,恭喜冒险家由岩石二段升为岩石三段;
2.现金十万,已自动打入你现实账户中;
3.紫晶碎片一块,已存入你脑海;
4.怪谈书卷碎片一页,已存入你脑海。
听完播报,左之最喜上眉梢。历经艰辛,差点赔了小命,总算通关,得到奖励,他有种苦尽甘来,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一身轻松,闭眼等待十秒,文档自动将他意识送回现实。
等他再次睁眼,已身处学校宿舍。
神秘人跟他说过,无论传入异界冒险多久,现实世界都只过了一秒。
他微信谢过神秘人,并按照约定,闭目动念,将脑内的紫晶碎片传给神秘人。
神秘人收到后,欢欣鼓舞,微信表扬道:“很好,集齐30块紫晶碎片指日可待。到时候,我就会告诉你你父母的消息。”
双方合作互利,神秘人发送穿越文档,左之最负责异界冒险。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虽然左之最暂时弄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也曾怀疑:“假如对方利用我帮他搜集紫晶碎片,我集齐紫晶碎片,然后被鸟尽弓藏,过河拆桥咋办?且他搜集这个用意是啥?看他能将我传送至各种异界,难不成他想统治世界?”
可他管不了这么多。既然对方能给自己带来利益,合作就行了。
但他仍目光长远,未雨绸缪道:“我再观望观望,假如他真是恶人,我得到第30片紫晶碎片时,不交付他,卡他脖子就行了。假如不是,就给他,上当了就上当了。能骗过我,起码也是王莽级别,能做到这个级别,他统治宇宙就统治吧。”
思绪斗争完,他看向三室友。
正值夜晚,寝室已熄灯,那仨正在开黑打王者。
他朝基友朱虎打招呼:“虎子,你还有几分钟结束?待会带我,咱们四排。”
身材瘦削的朱虎全神贯注,撇头又立马正回,道:“左哥,还剩一分钟,我们快被推爆了。你赶紧上号!”
这局结束,寝室四人四排了几把,都累了,陆续放下手机睡去。
次日,左之最上完上午的课,直奔导员办公室,他得补交学费了。
虽然可以微信问导员如何通过学校公众号,登录学校官网缴费。
但他还是觉得当面问比较好。
他正往前走,朱虎追上来,拍他肩膀,问:“左哥,你学费咋办?还是交不起吗?”
“要不这样,我昨天跟另两个哥们商量了:咱们虽然不富,但也不是穷人,一块给你凑个四五千,交学费还是足够的。”
左之最有些感动,微笑谢过:“虎子,可我不光是学费交不起,生活费也成问题。我做兼职,也只勉强够开销。你们不可能养我四年的。”
“确实,所以左哥,我们该咋帮你呢?”朱虎关心道。
左之最摇头:“不用帮,你跟我去导员办公室就知道了。”
朱虎挠头:“那个老处女,你不怕她?她这人老刻薄了,说话老损了。”
左之最哈哈一笑:“哈哈!她刻薄是刻薄,可长得怪好看的,我喜欢看她不行吗?”
朱虎把玩笑当真,担忧道:“不会吧?左哥,难道你暗恋她,或者你喜欢这种老处女?”
“服了,我不跟你扯了,到地你就懂了。”左之最下弯嘴角。
到办公室了,左之最礼貌敲门,导员冰冷的声音响起:“进来!”
左之最领着朱虎进来,随后一番询问,导员俏脸起皱,不耐烦地道:“不就交学费吗?你不能问班长或学委吗?非要上门找我?”
“还有,说多少次了,你家境差。不对,你没父母,是压根没家。”
“你人穷,就该申请贫困生资助,我又不是不给你办。”
“你非死犟着干啥?非想交不起学费,被退学吗?”
女导员陈老师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叨咕个不停,能把别人打成个筛子。
但左之最是何许人也?九次冒险,历经生死考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怕她?
等导员说完,他拿出手机,出示学费已缴的截图。
原来刚刚导员数落他时,他就按步骤登官网交了。
陈导员才闭嘴,她蹙眉,无框眼镜后的眼睛斜视左之最,凌厉的目光里充满怀疑。
“你不是孤儿吗?咋突然搞到钱交学费的?”她一副自以为是,看不起人的样子。
“你不会干了什么违法勾当吧?电信诈骗吗?”陈导员翻起白眼,阴阳怪气。
“没有!我靠写作挣的钱,合法合规,干净清白!”左之最义正言辞,不卑不亢。
“写作?你会写作?写什么?写网络小说吗?不会写那种书吧?看不出来,你长得挺正的,竟然靠写那种书挣钱!”陈导员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凡事都往坏处想,什么话到她嘴里都变味了。
左之最不以为意,神情严肃,宛如神祇,宣告道:“写科幻小说!投稿赚钱,没过稿的发布网上。”
“呵呵,信了。写科幻小说能挣钱?你以为你刘慈欣啊?”陈导员不看科幻小说,科幻作家她也就知道一个刘慈欣,所以搬出他来,打压左之最。
左之最风轻云淡,从容道:“能挣钱。而且将来,刘慈欣会是我朋友。”
“好,你发你的书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你写的啥?”陈导员挑衅道。
“暂时保密。”左之最轻声答。
“呵呵,其实你压根就没写,只是在吹牛吧?还将来认识刘慈欣?先大学毕业再说吧。别写小说,写得大学毕不了业。咱们风海大学,以前肄业的学生中就有你这种。”陈导员讥讽。
“放心,我可以一心二用,学习、写作两不误。”左之最自信道。
“你就装吧。左之最,我等一年,看你一年后写出来啥?”陈导员埋汰道。
“不用一年,就下个月。”左之最胸有成竹,话语掷地有声。
“说大话不怕闪着舌头。别下月又没生活费,到处打零工。”陈导员挖苦道。
“不会,我已经靠写作赚够了学费跟生活费了。”左之最朗声说完,朝陈导员挥挥手,道:“老师,再见,我得吃饭去了。”
陈导员眼神冷漠,盯着他带着朱虎离去,带上办公室门。
“写科幻小说?我看他就像科幻小说里的人,别把自己写进去,人生成了科幻电影里那样。”陈导员虽为人刻薄,但也有些担心,“他不会是科幻电影看多了,得妄想症了?我要不要找校医给他看看?”
出来后,左之最带着朱虎去食堂吃完饭,午休后,去上下午的课。
下课后,路上,朱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左哥,你以前就说写小说,也没写成啊?咋最近突然赚钱了?”
“这是个秘密。不说了,我得写作了。”左之最说完,告别朱虎,直奔图书馆。
留下,匆匆人流中,孤零零站着的,被海风吹拂的,一脸懵的朱虎。
朱虎挠挠头:“好科幻啊!左哥写科幻小说突然成了!难道我生活的世界是本科幻小说?”
没空多想,他肚子咕咕叫唤,即刻疯跑向食堂。
左之最点了份外卖,校内送餐团队送到图书馆后,他就吃着盖饭喝着汽水。
饭后,他打开手机,开始创作小说。
“我把最近这些匪夷所思的经历都写成小说,全部投稿杂志;投稿不过,就发到网上。”
“发网上的话,就发在文阅集团旗下的终点中文网上吧。”
左之最心里嘀咕。
随后,他展开回忆,视线逐渐涣散,思绪抽离身体,把他带回半个月前,梦开始的地方。
他手不自觉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当作小说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