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杀:第3章 三、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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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叫妈妈

形势突变,望着伤势恢复,再度强化的无头男尸,左之最瞳孔震愕,毛骨悚然。

他心里不禁骂娘:“玩我呢?又没个钟或者表,我哪知道现在是第三天?”

“这货又变强了,我咋斗得过它啊?”他苦闷又惊惧。

正发着牢骚,扭身对向他的男尸大踏步靠了过来。虽然速度不及常人,但相较之前,又快上不少。

没几秒,男尸就站到沙发前,朝左之最伸出了枯枝一样的双手,随着肌肉扯动,它胸腹的肋骨条条凸起,看上去像是横栏。

左之最赶紧背过来,一个翻身,从沙发上翻到沙发后,随后猫着腰,绕至男尸身后。

利用自己的速度与灵活优势,他趁男尸还未反应过来,提起菜刀,对着它后背就是一通乱砍。

“咔咔咔!”

这次却像是砍在了石头上一样,本就生满锈,不怎么锐利,又多处卷刃的菜刀,砍了十几下,只砍破了男尸皮肤,而砍不开它的肉,顶多留下几道刀痕。

左之最瞠目结舌,心惊:“这家伙看样子防御也强化了:之前砍不断骨头,但能砍破肉;现在连肉都砍不开来,只能砍裂它的皮肤了!”

他自知不是敌手,害怕起来,往后倒退。

男尸愈合速度加快,后背伤口十秒内完全愈合。

男尸迟钝地回过身来。左之最已逃到洗手间中。

他关上洗手间门,屋内陷入阴暗。他将呼吸降到最低,几乎不发出声音,希冀躲避男尸追索。

半分钟内,男尸都没动静,洗手间内格外安全。

他松了口气,正当他坐在马桶盖上准备歇息会时,洗手间门却兀地被男尸拧把手打开。

外头的雪白灯光涌入,洗手间门口瞬间明亮。

听见日光灯边闪烁,边发出的“呜呜”声,左之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抓紧菜刀,屏吸不动,装作雕像。

男尸似乎肉体听觉也变得灵敏不少,左之最就算不呼吸不动弹,它也能通过其心跳声辨出他的位置。

它双腿一屈一伸,施展出上次想使但被左之最打断的扑跳。

眨眼间,它从门口跃起,扑向马桶位置,如同饿虎扑食。

见其枯身硬体,跟个树干一样压过来,左之最迅捷起身,往右一闪,跳到浴缸边。

男尸扑到马桶,胸口贴上马桶盖,扑了个空。

它又起身循声判位,双腿一屈,准备再扑。

“看样子装死是不行的。”经过这一来回,左之最明悟道。

男尸即将再度扑来。左之最回头看眼浴缸,见里头全是黑色血固,以及他之前丢的男尸部分内脏。他嫌恶心,不愿踏入。

于是,他闪避至门前,男尸再度扑空,他再穿门而出。

身后,男尸接触浴缸黑血后,躯体微颤,似乎触发了肌肉中隐藏的记忆。

见它忽略自己,左之最赶紧关上洗手间门。

他逃到厨房,好奇地想:“刚刚男尸扑进浴缸,似记起什么,很痛苦。所以他是在浴缸中被杀害斩首的吗?”

没空解谜。洗手间门打开了,男尸从中走出,已从痛苦中抽离,恢复如初,再度阴气森森,可怕丑陋。

它闯入厨房。左之最抓起放着男尸内脏的砧板,朝其扔去。它用手一格,砧板跟内脏跌落在地。

左之最提刀猛劈它脖子断口处,但无济于事,纯粹白费力气。

他手砍酸了,也只砍开点男尸皮肤。

旋即,他脑筋一转,改变策略,溜出厨房,返回客厅,开始利用自己的速度与灵活,跟男尸展开游击战。

于是,男尸在后面僵硬地逼追,他在前头灵活地奔飞。

但他体力是有限的。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小时,他腿都快跑断了,筋疲力尽,弯腰扶膝,气喘吁吁。

男尸却不知疲倦,不死不休,不,死了也不休。

“这家伙是永动机吗?”左之最腹诽。

“假如能把它抓回现实,制作个永动机,我就发了。”他苦中作乐地想。

趁他体力耗尽,喘气间隙,男尸逼靠过来,伸直双手,欲抓掐左之最脖颈。

“别动!我砍你心脏了!”左之最从短裤口袋里取出男尸干瘪的心脏,冲它威胁道。

男尸似听不懂人话,不为所惧,继续攻击。

左之最将这颗瘪心摆茶几上,提刀对其就是一斩。

瘪心斩为两段,但男尸安然无恙,屁事没有。

左之最一刀拨开这两段瘪心,长叹口气,无奈道:“唉,合着文艺作品里,什么吸血鬼,或者别的怪物,钉穿其心脏,就能杀死,在这里也不灵啊!”

最后的尝试,也是毫无效果。他又窜逃一阵,躲到关闭卧室门口。

男尸一路追击,又将他逼锁角落。

他体力耗尽,心灰意冷,背靠卧室门,坐倒在地,准备放弃抵抗,引颈受戮。

但就在男尸双手离他脖颈仅一厘米时,他忽然想起规则4,心道:“规则4说,我对某只怪物喊妈妈,能取得良性效果。”

“所以这只怪物是它吗?”

他摇摆不定。

“且对一只怪物喊妈妈,怪难堪的。”

他很是窘迫。

“还有,看它胸毛跟胸口,这明显是男尸,喊他妈妈咋可能有用?”

他否定道。

“算了,都快死了,还不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思来想去,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他身子一歪,避开男尸一抓,随后强行克服羞耻感,硬着头皮,轻喊:“妈妈。”

声音微弱,细若蚊吟。

男尸不为所动,他于是提高音量:“妈妈!”

男尸仍在伸手抓掐。

左之最尴尬极了,心里暗骂:“靠!这狗规则,我叫妈妈也没用,看来不是这只怪物。”

他累得半死,又躲了几次男尸抓掐,重燃起一丝希望,想:“可能这男尸是个文人或者外国人,我换个称呼试试。”

他躲开攻击,改口喊:“娘。”

男尸没反应,他又改口:“娘亲。”

男尸没理,他再改口:“俺滴亲娘嘞!”

男尸还不理,他接着改口:“妈咪!”

男尸不予理睬,他继续改口:“mom!”

男尸冰冷无情,他再三改口:“mother!”

男尸动作机械,他甚至连日语都飙出来了:“阿卡萨!”他是看日漫学的。

假如男尸有脑袋,此刻肯定额头挂着大颗冷汗,然后挠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面前的青年。

一番人类迷惑行为大赏后,左之最也意识到喊妈无用,不能再胡咧咧下去了。

他提起菜刀,蓄积力量,准备砍懵男尸,再踢开阻拦,冲回客厅,吃些茶几上的水跟面包,补充体力,再打几轮游击。

但刚抬手,手握的菜刀侧面却碰到了卧室门的把手。

“啪嗒”,关闭的卧室门蓦然打开了。

左之最大感意外,他闻声别头看去。男尸听见动静,也停止了攻击。

“原来这把菜刀才是钥匙!”左之最低头瞧眼菜刀,喜出望外。

“这就叫灯下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心里慨叹。

门锁打开,门露出条缝,左之最用手肘顶了一下,门彻底洞开,客厅的灯光倾泻而入,照得里面半昏半明,景象依稀可见。

卧室空荡,墙壁残破,唯一的家具是顶部的吊灯。吊灯暗的,但闯进来的客厅灯光,却映出吊灯下的人形轮廓。下方明显挂着一个人,不,是一具尸体!也是无头的!

无头尸体用右臂勾住吊灯,挂在上头。

“天呐!又一具无头尸体!”左之最心惊胆战。

身前的男尸受异动吸引,几秒后,又恢复状态,接着攻击左之最。

左之最体能耗尽,无力躲避,感到绝望,本能大喊:“我的妈呀!”

人死到临头,绝望无助的时候,都会本能喊娘。

身后卧室中,挂吊灯上的无头尸体闻声,居然活动起来。

它先是手指弹动,再是手腕、臂膀、腿脚。

身体全活过来后,它才竖直右手,放自己掉下来。

落地后,它笔直步向门口,立左之最身后停住,旋即抬起双手,在左之最头顶上方悬滞,似要抓下,击碎左之最脑袋。

左之最听见后面脚步声,客厅的灯光又将后方尸体举起的双手的影子,投在他的额头上。

他知道自己被前后夹击,性命难保,心中反而长舒一口气,道:“好吧,我认命了。毁灭吧,赶紧的!”

他闭上眼睛,想要一死解脱。

孰料,头顶上的两手并没落下,反而是抓住他前面男尸的双手。

身后尸体双手一使劲,男尸双手顷刻被掰折,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左之最听见声音,却没痛感传来,好奇睁眼,就见后方尸体在保护自己。

他心疑:“这是咋了?它为啥保护我?”

他略做思考,恍然大悟:“原来它才是我喊妈妈,会产生良性效果的怪物。”

“我刚刚那不经意地一喊,把它唤醒了,并激活了它的保护欲。大概它是个母亲,一直深爱自己的孩子吧?”

他估摸道。

后方尸体绕开他,挡在他身前。他看清这尸体身穿睡裙,外系围裙,应是家庭主妇。奇怪的是,它身上布满伤痕,应是死前造成的;若是死后产生的,那早愈合了。

只见女尸展开双臂,两手一掐男尸肩膀,指尖竟跟钉子似地全都扎陷肉里。它再猛烈一扯,竟将男尸双臂扯断,全程就像撕一个布娃娃般。

这在左之最眼里显得那么不可思议,把他震撼得五体投地。

要知道,这男尸经过两次强化,骨肉都坚硬异常,他先前那么努力挥动菜刀,也仅能砍破其皮肤,而无法对之造成更深的伤害。

“虽然这菜刀生满铁锈,刀口卷刃,但是我力气不小,却也破不了男尸的防。这男尸身体硬度可见一斑,应该接近岩石了。”

左之最心里分析。

女尸再将男尸卸掉两胳膊后,又动手从它胸口撕下一块枯肉。

男尸被打怕,变得服服帖帖,对着女尸点头哈腰。

女尸这才满意,弯腰捡起地上两条断臂、一块碎肉,凭肉体记忆,给男尸分别安了回去。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左之最目睹了这场家暴,十分钦佩女尸的战力,感叹道。

尔后,它走向左之最。左之最已从地上站起,见女尸过来,垂头考虑两秒。

“它作为慈爱的母亲,应该很喜欢我叫它妈妈。”左之最心忖。

女尸挨近,手搭左之最肩上,温柔慈爱。

迫于形势,为求活命,也顾不得面子,左之最喊道:“妈妈。”

女尸母爱泛滥,将左之最拥入怀里。

它虽然没了脑袋,又身躯枯干,但跟左之最身材相近,左之最估测:“这位母亲生前绝对是个高大胖子,堪称虎妈了!”

感受着冰冷干硬的怀抱,按理说他应该毫无情绪波动,但身为孤儿的他想了想,这女尸听到自己喊了句妈妈,就挺身而出,保护自己,还怪好的。他有一丝感动。

“真是个好妈妈,死后都这么爱孩子,我都能感受到洋溢的母爱了。”

“可是我的母亲又在哪呢?我从出身起就被遗弃福利院,从没见过父母。”

“所以我的父母在哪?他们还活着吗?活着的话,我还挺想见见他们的,问下他们当初为啥抛弃我。”

左之最想到自己的出身,不禁鼻子一酸,眼眶湿润,流下一滴泪来。

泪水滴在女尸肩膀上。女尸一怔,以为是左之最饿了,当即凭肉体记忆,走到冰箱边上,拉开门,取出里头那盒过期二十年的牛奶。

它返回后,将奶盒撕开一角,再递给左之最。

左之最明白女尸的爱,加上其比男尸强大多了,应该能察觉自己喝没喝,自己惹不起。

“这牛奶过期二十年,喝一口估计得食物中毒,全喝完肯定一命呜呼。”

“这是畸形的爱!”

他心里埋怨道。

但随后,骑虎难下,碍于女尸就在面前,他不敢拂逆,便接过奶盒,装模作样喝进嘴里。

接着,他抓起自己衣摆擦嘴,借机将过期牛奶全吐上头。

而后,他跟女尸撒娇道:“妈妈,我尿急,要去上厕所。”

女尸没有脑袋,听不懂人话,左之最连说带比划了半天。其才会意,准许了。

左之最放下菜刀,大步流星,走进厕所,进去后,关上门,先揭开马桶盖,再解开裤绳,接着拉下裤子,左手扶住龙头,对准桶眼,右手拿着奶盒,也对准桶眼,边撒尿边倒奶。

这样,无头的只剩肉体听觉的女尸再怎么敏锐,也听不出来左之最整的猫腻。

尿跟奶一并排光,左之最才提裤系绳,开门走出。

走回女尸边,他将空奶盒交还女尸。

女尸手掂空奶盒,受骗了。

左之最见危机解除,自己又发现了密室钥匙——菜刀。

找到脱困关键,且有女尸庇护,他信心大振,觉得自己肯定能在最后一天解开谜题,逃离密室,顺利通关,赢得奖励,回归现实。

他心想:“规则1说这密室总共有三层,我得打开三层密室,才能弄清真相。”

“第一层密室是我最早能随意走动的空间;第二层密室是女尸的卧室;第三层密室难道是阳台?”

想着,他透过玻璃门斜瞅了眼阳台,想打开门去看看;同时,也好奇阳台外面的那片永夜的世界是咋样的。

有了打算,他即弯腰拾起菜刀,快步穿过客厅,走至玻璃门边。

尔后,他用菜刀碰了下玻璃门把手。

“啪嗒!”

玻璃门开了,他拉开门,走进去。

进入阳台,阳台空气清新些,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随后他思考:“我现在打开三层密室了,都能呼吸到外界新鲜空气了。规则1却说我无法逃离这里,是咋回事?”

带着疑惑,他走近前方齐胸高的围墙,靠边停住,谨慎地向阳台外,无尽的黑暗伸出菜刀。

他想:“这个世界处处透露着诡异,假如我贸然伸手,可能会产生可怕后果。”

“但是菜刀是这世界的物品,伸进黑暗会咋样呢?”

他充满着好奇心与求知欲。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他屏气凝神,将菜刀伸了过去。刀沿在越过阳台围墙上方时,却像是碰到了某种坚硬、无形、强悍的厚壁障。任他怎么用力,菜刀也伸不过去。

左之最收回手,又走到围墙别处试了试,确认处处都有这种无形壁障。

这无形壁障,将密室与外部的黑暗世界隔开,就像监牢的围墙一样。

左之最略感失望,回归屋内,就见客厅里,女尸正在冰箱里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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