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三章从习得性不用到习得性无助
朋友,试想一下,倘若你的上牙疼痛得犹如万蚁噬心,难以忍受,而医生却在诊治时拔掉了你那颗完好无损、毫无瑕疵的下牙,那毫无疑问,定然是医生出现了差错。
然而,再假设一种情况,若是你的左手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创伤,以至于完全无法自如活动,而医生却对其置若罔闻、熟视无睹,不但没有采取任何治疗措施,反而将你那原本健康灵活的右手紧紧束缚住,使其根本不得动弹。面对这样的情形,你会作何感想?或许在最初的瞬间,你会觉得这位医生实在是太过粗心大意、不负责任了吧!
实则不然,这其中另有隐情。只因这位医生可能正在运用名为“限制-诱导运动疗法”的全新前沿技术,以此来试图攻克某些错综复杂、极为棘手的疑难杂症。倘若此刻的你仍然心存疑虑,不明就里,那么不妨继续耐心看下去,相信后续的内容会为您拨开重重迷雾,让您豁然开朗。
大约在189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谢灵顿做了一个非常著名的实验,他切断了猴子手臂上的感觉神经,但并未伤及猴子的任何其他部位,特别是并未剪断大脑到肌肉的运动神经,即从理论上说这只手臂还应该能动,但结果出人意料,被剪断感觉神经的猴子不再知道它的手臂在什么位置,你碰它时,它也不会感到触觉或痛觉。从而谢灵顿提出运动是基于脊椎反射反应的感觉部分。因为切断了输入神经,就破坏了猴子的反射反应的感觉输入,因此猴子被切断神经的那只手臂不再能活动。
大约又过了90年,名叫陶伯的年轻人,又重复了谢灵顿的这个著名实验。陶伯在进行切断输入神经实验时,不但把猴子一只手臂的感觉神经剪断,他还把猴子好的、没有被剪断神经的手用绷带绑起来,使它不能动。如果猴子好的手臂也用绷带绑起来,使它不能动时,那么猴子为了不被饿死想吃到食物,只能千方百计动用那只残手,否则就会被活活饿死,于是,那只被剪断了感觉神经的手就真的能动了。
这一实验结果用神经可塑性推翻了谢灵顿的反射反应理论。在经历了该实验引发的轩然大波和处处刁难后,陶伯想到了一种新奇的治疗中风病人的方法——限制-诱导运动疗法。其初步原理可简述为:半边身体瘫痪了的中风病人,可能也会像那只猴子那样,他们只要有一只手还能动,就会下意识地忘掉自己的另一只已经失去感觉的手。如果严禁中风病人使用那只健康的手,也许他们的另一只本来以为已经残废了的手就能活动了。
限制-诱导运动疗法当然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被发明出来,它实际上经历了一个漫长且艰难的过程。比如,为了证实上述初步想法,陶伯又做了一个更有说服力的实验,他将猴子两只手臂的感觉神经都剪断了,结果,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猴子的两只手臂竟然都能动了!原来,假若猴子的一只手臂被剪断了感觉神经,它就会使用另一只手,同时废掉自己的残手;但若它的两只手臂都被剪断了感觉神经,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为了生存,猴子只好动用自己的残手,结果它的两只手就都能活动了。
为了更进一步,陶伯又把猴子的整个脊髓神经的输入神经全部剪断,于是猴子的所有脊椎反应都被废掉了,猴子不能再从四肢接收到任何感觉输入了,按过去的理论推断,猴子就该彻底瘫痪了;但是,情况刚好相反,为了维持生存,猴子必须动用自己的残废四肢,结果所有四肢竟然都能活动了。
在这些实验的启发下,陶伯认为,猴子在一只手的感觉神经被切断后,之所以不再使用这只残手,是因为它“学会”了不去用这只手,因为在手术刚刚做完时,会有半年左右的“脊髓神经休克期”。在休克期中,神经元不易发射,虽然猴子也曾多次想过要去动用它的这只残手,却屡试屡败,于是,猴子就会放弃使用这只手而改用另一只手来进食。它每多用一次好手,好手的大脑地图就会得到一次正反馈;当好手越用越频繁时,猴子大脑中关于手的地图就会改变,好手的地图会越来越大,残手的地图也会因长期不用而缩减,残手的神经也会萎缩,动用残手的程序也会变弱,这便是所谓的“习得性不用”。但是,如果猴子的两只手都被剪断了感觉神经,猴子就必须动用它的两只手,否则就会被活活饿死,或者说,猴子就没有“习得性不用”的机会了,故两只手又都能活动了。
在医学领域中,有一种令人困扰且难以理解的现象,那就是幻肢痛。95%的人在切除四肢后会有四肢部位长期性的痛觉,这种“幻痛”甚至一生都去不掉。他们虽然失去了某个身体部位,但仍能感受到这个部位的疼痛。这种疼痛似乎没有明显的原因,然而它对患者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正常的痛、急性的疼痛,警告我们受伤了或生病了,感觉神经会将来自身体的感觉信息传递给大脑,然后大脑对这些信息进行解读和处理,通过这些信息大脑会知道“就是这里受伤了,赶快去处理它”。“疼痛是组织损伤的衡量标准”,这种认识是人们惯常思维中的假象。
有的时候,伤害可以同时损坏我们的身体组织和我们疼痛系统中的神经。当肢体遭受丧失或截肢后,感觉神经被切断,无法继续向大脑传递感觉信息。为了弥补这个缺失,大脑会试图重建肢体的神经连接,以建立与截肢部位相连的新的感觉路径。由于肢体已经不存在,大脑无法接收到来自该肢体的神经信号,这就导致了一种错觉,即感觉到截肢肢体的疼痛。其实幻肢的痛是假警报,引起幻肢痛这种错觉主要是因为大脑中的神经重塑过程出现了问题。这种神经重塑导致了截肢部位虚假的疼痛信号产生,从而触发了幻肢痛的发生。
幻肢痛最常见于截肢者,尤其是截肢后的最初几个月。截肢后,大脑的神经系统需要时间来适应身体的改变,因此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幻肢痛。幻肢痛的严重程度因人而异,有些人可能只会感受到轻微的不适,而有些人可能会遭受剧烈的疼痛。幻肢痛可能会持续数分钟或数小时,甚至更长时间,给患者的日常生活带来很大困扰。
对于幻肢和幻痛,最有名的莫过于美国印度裔神经科学家拉玛钱德朗的实验。拉玛钱德朗用大脑的可塑性来解释幻肢现象,他用实验证明了截肢后的大脑地图已重组,例如失去手的大脑手部地图被脸部地图侵占了,当被截肢的人脸被触摸时,他们感觉被触摸的是已失去的手,这表明幻肢是来自大脑地图的重组。被截肢的一名患者老感觉到幻肢很痒,但又抓不到痒处,拉玛钱德朗用让患者抓他自己的面颊的办法解决了抓幻肢的痒。这表明患者手部的大脑地图已经用来处理脸部感觉了,他的脸和手的地图已经混合在一起了。还有幻痛,有人一直感受到不存在的坏疽在肢体切除前的疼痛记忆,这些病人体验的不是只有疼痛记忆,而是实实在在的疼痛。拉玛钱德朗认为,被截掉的肢体无法传送回大脑送出的指令不但会引起麻痹的幻肢,同时引起幻痛。拉玛钱德朗想到了一个用错觉来打击错觉的实验,即著名的“镜盒”实验。镜盒,就是一面镜子和一个纸盒,失去一只手的病人把健全的那只手伸进盒子里,通过镜子的反射,可以看到两只“手”,病人活动那只健全的手,会以为在活动幻肢。一段时间后,幻痛居然减轻了。镜盒用改变病人对他自己身体的知觉来去除痛感,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
你或者身边的人是否有过这种感受:你会在某些时候对人生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感觉一切努力都白费,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人生仿佛陷入了死循环,总觉得永远无法成功,任何事在自己这里都会变得糟糕,自我感觉真的好失败。如果一个人多次努力却不断地遭到打击,就会形成一种“我的行为都是徒劳无用”的认知,当一个人将不可控制的消极事件或失败结果归因于自身的智力、能力的时候,一种弥散的、无助的和抑郁的状态就会出现,自我评价就会降低,动机也减弱到最低水平,无助感也由此产生,从而陷入习得性无助的怪圈。
习得性无助会让人产生失败感,认为自己的命运就是如此的糟糕且永久无法摆脱。而事实上,此时此刻的我们并不是“真的不行”。而是陷入了“习得性无助”的心理状态中,是一种错误认知,在面临不可控情境时形成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改变事情结果的不可控认知,继而导致放弃努力的一种心理状态。这种心理让人们自设樊篱,把失败的原因归结为自身不可改变的因素,认为什么都是自己的错,从而大大降低个体的自尊感和自信心,放弃继续尝试的勇气和信心。哪怕他遇到了实际上他可以控制的行为,他也会习惯性的放弃,破罐子破摔。
比如,认为学习成绩差是因为自己智力不好,失恋是因为自己本身就令人讨厌,超重的人以令自己信服的论据来避免减肥。这种无法回避负面影响的心态,在心理学上被称之为“习得性无助”。
习得性无助实验是20世纪最经典的心理学实验之一,习得性无助是马丁.塞利格曼在华生的习得性反应基础之上,经过研究动物后提出的。他用狗作了一项经典实验,起初把狗关在笼子里,只要蜂音器一响,就给以难受的电击,狗关在笼子里逃避不了电击,多次实验后,蜂音器一响,在给电击前,先把笼门打开,但此时狗不但不逃而是不等电击出现就先倒在地开始呻吟和颤抖,这种在先前的经验中已经习得自己的行为不能改变电击的结果,于是即使处于新的能够逃脱的环境中,却选择相信痛苦一定会到来从而放弃任何抵抗的消极行为就是习得性无助。反映到人身上就是一个人在某件事上反复尝试反复失败后,形成了对事情甚至生活的无望感。
习得性无助的后果,一旦认识到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不可避免的结果后,便产生了放弃努力的消极认知和行为,从而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消极倦怠,对新事物的学习能力受阻,存在从暴躁到绝望再到恐惧的情绪失调,更严重的可能导致抑郁症。在生活中,一旦陷入习得性无助的泥沼,个体的理性判断能力就会受到影响,对自身产生怀疑,觉得自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无可救药,丧失对事情的掌控能力。
那么如果患上了习得性无助心理,我们又该如何做才能改变这种状况呢?
一:改变思维方式。习得性无助的形成和我们的经历和思维方式有关。习得性无助是一种无助感和失去动力的状态。它是由我们的大脑产生的消极情绪和自我怀疑和否定的情绪引起的。当我们遇到挫折和困难时,我们的大脑可能会产生一种消极的情绪,即杏仁核素。这种情绪会使我们的大脑处于一种紧张和警觉状态,从进化论的角度讲,这也有利于有机体及基因的延续。当我们遇到挫折和困难时,我们可能会采取一种被动和逃避的策略,即放弃尝试或改变现状。这种行为会使我们的大脑产生一种舒适和安全的情绪,即多巴胺。虽然这种情绪会让我们感到舒适,但它也会让我们失去改变和解决问题的机会。
要克服习得性无助,我们需要改变自己的思维和行为方式,塞利格曼认为人类的思维习惯并非一成不变,每个人都可以重新选择自己思考问题的方法。悲观的思考方式让人低落颓丧,乐观的思维模式能带动整个人情绪高涨。
当我们遇到挫折和困难时,我们需要采取积极的行动,而不是采取被动和逃避的策略。例如,我们可以尝试学习或尝试新的解决方案,寻求他人的支持和帮助。可以从“我无法处理这种情况”转变为“我正在努力处理这种情况”。采取积极的行动,只要我们不断坚持努力,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应对困难,更有信心。
二:正确归因。如果创业失败了,要客观地去总结分析失败的原因,而不是把一切问题都归因到自己不行的层面,没有谁天生就行或不行。在认知上要明白自己的状态,接纳自己,接受自己的感受,才能完善自己,才能突破自己,改变自己,才能成就自己。当我们遇到挫折和困难时,我们需要接受自己的感受,而不是试图掩盖或压抑它们。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理解自己的处境,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三:从微小抵抗开始。不要一直沉浸在无动于衷的悲观无法自拔,每个微小改变都能带动整个连锁反应,要相信蝴蝶效应的力量。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每天多做一点点,积少成多,时间长了,你就会实现自己的理想,收获自己想要的成功。
人与人之间只有小而又小的差异,不管是伟人还是成功人士,都是从每一件小事做起的。先从自己能力够的到的小事情着手,把大的目标变为一个个小任务,每完成一项,大脑会自动记住且给到自己一个积极的反馈。研究发现成功的体验将有利于缓解习得性无助。因此从小目标开始,让自己感受点滴成功的滋味。不要求自己立刻变得不同从接纳自己的情绪做起,适当积极自我暗示,日积月累,当你感到自己的生活有掌控感时,信心自然就回来了。
四:积极的心理暗示。习得性无助的人,往往心态比较消极,对自身评价不高,调节自己的心态很重要,只有心态积极了,你才能有积极的行动。遇事别着急说不,多给自己尝试的机会,暗示自己这件事失败并不能证明自己无能,提高自我认同感,有信心认为自己的努力可以成功。多给自己释放这样信号,我是优秀且值得更好的,我的努力不一定能成功,但总会让我收获到一些成长等等。有时让我们感到无助的仅仅是无助本身,这其实是一种抽象的感受。当我们满心感觉都是我完蛋了,我很糟糕往往事情就会往坏的方向发展。如果能自觉选择有利于自身成长的归因意识,并且在日常生活中加以注意和锻炼,一段时间后,就有可能形成新的归因倾向甚至习惯。
五:获得新知识:学习语言,了解强子对撞机设备或学习如何驾驶汽车。每一项新的精神技能都将被视为胜利。慢慢地,新的神经连接将在大脑中形成,你将得到控制自己生活的力量。
六关注变化。正如研究实验表明,习得性无助的狗在自我放弃地等待痛苦,尽管有扭转机会也视而不见。但现实是机遇转瞬即逝,迟则生变。有「光」但亲自堵死才是习得性无助最令人绝望的地方。
我们要积极关注生活中的一切变化,抓住破局机会。很多时候事情并非「无法改变」,而是我们坚定的认为「无法改变」,从而连转机也不屑一顾。
七、提高自我评价。提高自我评价,多想想自己有哪些优点,可以多发挥自己的长处。
只有相信自己,心里才会有底气,即使再次失败,也会变得更加坚强。只要心存希望,一切皆有可能。
想要走出习得性无助,战胜自己内在的惯性思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和客观世界之间的差异。
意识到自己在选择中的消极偏向,才能一次次修正自己的错误认知,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径,然后才有机会体会到做成一件事的自我价值感。
对于失败并不可怕,可怕是多次失败之后,人们成功的欲望会减弱了,甚至会习惯失败而不采取任何措施。当习惯成了自然,习惯性无助就会粉墨登场——破罐子破摔,得过且过,从而成为侵蚀思想的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