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成歌：第4章 第三章 各奔前程

从内分泌科实习结束以后，五个女孩们来到了最后一个要实习的科室神经内科，实习还有最后一个月，大家都人心惶惶，面临着不同的抉择。宋美丽在最后一个月几乎天天迟到、早退，要么就请假不来，偶尔在街上遇到她，画着浓浓的烟熏妆，穿着低胸上衣，漏出半截胸部，坐在流里流气的男生摩托后座上笑得一脸灿烂。实习结束大家到医院护理部拿实习鉴定册时，宋美丽已在其新交的男友开的酒吧里帮忙推销酒水，据她自己说不打算进医院了，在医院里起早贪黑、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在酒吧里多有趣，喝酒唱歌，况且推销酒水提成收入很高的，玩儿着就把钱挣下了，比当护士有趣多了。

郭冰被临时抽调到医院人事科帮忙，去时喜气洋洋，她给大家说她会在那里努力表现，实习后留在医院的几率会更大些，谁不知道人事科是权利部门啊，况且人事科长是海外留学归来的博士，是医院大咖，说话很有权威，如果他给医院举荐，作用是很大的。

王晓娟除了实习，其他时间都在努力备考专升本。她爸许诺她，只要她考上护理本科，毕业后就会动用人脉让她当大学老师。后来她果然在他们当地市里的医专做了护理系老师，找了一个体制内的老公，生了一个女儿，生活很幸福，当然这是后话。

白鸽和张妮也在休息时间开始跑人才市场，关注各家医院招聘信息。但打出护理招聘广告的都是私立小医院和街头诊所，竟然还有美容院和足底按摩会所，很多国家公立医院通过内招就招满了，根本不会去外边招人。俩人只好拿着简历挨家医院去护理部毛遂自荐，护理部的人只是让她们放下简历，看都不看，就让他们回去等通知，这也往往预示着泥牛入海，音信渺茫。

有一天张妮刚下夜班回到租住的小房子里，郭冰突然来找张妮，郭冰坐在张妮身旁，东拉西扯了几句闲话，张妮问她在人事科过得怎么样，还适应吗，郭冰突然沉默了，低下头眼泪唰唰的淌下来。张妮愣了，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犹豫半天，她才吞吞吐吐说了出来，听完后张妮觉得自己的头就要炸了，气的浑身哆嗦。原来郭冰被借调到人事科后，她勤快懂事，每天把房间提前打扫的干干净净，给科里的人帮忙买饭、沏茶，每天哥哥姐姐的叫着，不笑不说话，很快就融如了人事部门的小圈子。虽然她只是实习生，但他们下班后的聚餐常常也会带着她。有一天他们聚餐到深夜，她被几个男同事多灌了几杯酒，平时滴酒不沾的她顿时觉得晕晕乎乎的，走路都走不稳。散席时人事科长说他正好顺路，让郭冰坐他的车回家，郭冰觉得科长是海归教授，医院领导，亲自开车送一个实习生回家，这让郭冰受宠若惊，她不仅就没有推辞，反而还很感激。等她跌跌撞撞被搀扶到房间后发现不是自己的家，而是被带到了酒店房间，她刚想挣扎着要走，却被那男人推着摁倒到床上。

他说喜欢郭冰很久了，自从在医院碰见郭冰就被她的青春和美貌惊住了，后来打听到她叫郭冰，是一名护理实习生，就动用权利把她借调到自己身边，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说完他就像一头饿狼一样扑在郭冰的身上，她奋力挣扎，却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头晕无力，最终还是被那男人占有了。第二天她等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宾馆的床上，身下被揉皱的床单上有一抹已经干涸的血迹，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痛哭失声，对着男科长又骂又打，胡乱披上衣服夺门而出要告他。但男科长却不慌不忙，赤裸着身体悠闲地躺在床头吐着烟圈儿：“你一个大专护理实习生，想留在这家省级医院门儿都没有，但我可以动用关系让你留下，不但留下，还可以运作关系让你有正式编制，何去何从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张妮拉着郭冰的手说，：“走！咱去派出所告他！”郭冰泪汪汪的急忙拉住张妮：“姐，不能告，他人脉广关系硬，打官司很难打得过他，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我们一家人永远也抬不起头，我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凭我的条件不可能留在这家医院，他许诺让我留在这家省城最好的医院，还有正式编制。唉，算了，希望他能信守承诺。我只是心里苦，跟你说一说。”

实习后郭冰果然留了下来，但还不是正式编制。郭冰说男科长在床上很变态，经常变着花样折磨她，说只要满足了他才会给她运作编制的事。她偷偷掀起胸衣，张妮看见她的胸部像被野兽抓挠过一样留下道道结了血痂的伤痕，这一幕像给张妮的眼睛里撒了一把辣椒面，这职场的残酷啊！

王晓娟通过努力备考，实习结束后顺利考上遂城唯一的一家211大学的护理本科，在她去大学报道前五个小姐妹又聚了次餐，如果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就会发现这也是她们此生最后一次全员相聚。

2002年的遂城虽然百分之九十的医院护士都是中专护理院校毕业，大专和本科护理还比较少，但没有人脉和关系是很难进入到省级大医院的，就是勉强进入了也是合同制，正式编制更是奢望，十几年未转正的临时和合同护士比比皆是。张妮和白鸽投出的几十份简历屡屡碰壁，不久白鸽在家里的帮助下进入遂城精神病医院，虽然接触的都是精神病患者，还是合同工，但好在收入很客观。张妮则经层层面试、笔试，被遂城一家市级医院聘为合同护士，月薪五百元，在2002年的遂城这也是低收入了，但好在能挣钱养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