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骑士爱打抱不平:第2章 决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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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决斗的人

“谁是巴约尔的代理律师?”

正对着擂台的法官席上,一位胖墩墩的中年法官问道,他戴着一副矮人打造的老花镜,看上去挺慈祥的。这种老花镜只有鼻架没有镜腿,像无穷大的符号,托尔斯也有一副,梅尔每次看他戴都觉得好笑。

“我。波尔高事务所的梅尔。”梅尔走上前。

“你?你是决斗助理吧。”

法官身后的老式西洋钟滴滴答答的响,搞得梅尔很心烦。

“是的,我是,我师父将此案全权委托给了我。”

“嗯,行吧。谁是法芙娜和肯特夫妇的代理律师。”

“我。达沃斯·亨特事务所的布莱克。”

铜牛布莱克走上前,法官本能地后仰,梅尔也感觉不自在,他站在铜牛旁边就像个小孩一样。

法官用手指搓了搓人中,像要擦去看不见的鼻涕,他翻动卷宗,看了眼梅尔,又看了眼布莱克。

“我们回顾下弃权的问题,我重新看了下案子,这不是离婚案,巴约尔宣告死亡时,他与法芙娜的婚姻关系就自动解除了,现在除非两人去证婚处重新认证,否则法律意义上他们仍是离异状态。”

“这表明离婚案自带的决斗弃权权被否决。这就是场财产纠纷案,决斗中弃权与否应由双方律师协商,如果有谁想弃权,现在也可以提出来。”

说完,法官微笑着朝梅尔耸了耸肩。

“怎么?”梅尔有些不解。“我不会弃权,不过我允许对手中途弃权,毕竟我想放布莱克爵士一条生路。”

铜牛看了梅尔一眼,心想着这小鬼怎么说我的词。

“我不会弃权,大人,同样我允许对手中途弃权,我可不想背负杀害小孩的骂名,哪怕是在决斗场上也不想。”

“好吧。请原告律师上前。”

梅尔乖乖上前,法官俯身过来:“你确定吗?孩子,这可不是儿戏,他可能两三下就把你砸扁了。”

梅尔点头,他心脏狂跳不止,没关系,如果自己的战斗策略能正确执行,比铜牛再高再壮之人也会倒下。

“我确定。”

“好,请被告律师上前。这是场无甲持械决斗,禁魔法、禁奇迹、禁道具,不禁呼吸法。确认?”

“确认。”“确认。”

“双方请将所用武器交给裁判检查,有戴手套的也要取下手套,防止里面藏着掖着东西,靴子就不必脱下检查了,踢人的时候注意不能踢下体。

“梅尔先生选用的是手半剑,哦,长剑,不好意思,我感觉像是手半剑的长度,而布莱克先生用的是——”

“双手巨剑。”

布莱克的决斗助理,一位身高一米八的少年双手奉上一柄长度近两米的巨剑,巨剑的第二剑格和梅尔的长剑剑柄还长,两人的武器大小对比同样惨烈。

助理瞥了眼梅尔,吹了声口哨问道:“你多大了?”

“十四。”

助理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气:“小矮人一个。”

梅尔翻个白眼啧啧嘴。

“这里视同法庭,小助理,肃静。”法官没好气地拍拍槌子。

“请原谅我的侄儿,”布莱克扶着助理的肩膀,“他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说起来,”法官转向梅尔。“你没有助理吗?决斗助理也是可以申请助理的。”

“我,没有。”

梅尔低下了头,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决斗,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可师姐今天的对手也很棘手,师父要过去指导,是师父对自己很放心吗,还是师父放弃了自己?可是师父可是花了大价钱把他从奴隶主那里买过来的,放弃自己就等于放弃了一笔投资,还是师父要通过这种方式惩罚爱出风头的自己?

他承认自己心里很乱,呼吸呼吸,就算没有助理,安心赢下决斗就好。

“当然有!”身后响起自己师父托尔斯的声音,梅尔激动地转过身去。

一位高大健壮的银发老人赫然出现在梅尔眼前,他就是绰号“老头”的法务骑士提尔斯·冯·波尔高。

法务骑士是指拥有律师执照的贵族骑士,这样他们能同时代理司法决斗和荣誉决斗。

老头今年六十四岁,脸上的老年斑清晰可见,这和他大门板一样的胸肌并不冲突。

“师父!你来了!”梅尔本来想抱抱提尔斯,可这样子做肯定会被提尔斯骂成基佬,所以他只敢站在原地,双手抱拳。

“我不该来吗?”提尔斯拍拍梅尔的肩膀。

“可是师姐......”

“别担心她,决斗虽然还没开始,但我看一眼就知道她赢了,放心吧,她一会就来看你。”

或者我和她在地下团聚,该死,自己怎么能有这种负面的想法,梅尔晃晃脑袋将其驱散。

提尔斯向法官说道:“是的,法官大人,决斗助理的助理不一定是助理,还可以是骑士。”

提尔斯又朝布莱克问好:“很高兴见到你,铜牛,你侄儿和你长得真像,一眼就能看出有智力障碍,达沃斯或者肯特怎么不敢来,派你这种小角色来送死。”

“是你怕了吧,老头,不敢和我决斗,我会像片生鱼片一样片开你的徒弟。”

“对付你,我徒弟足够了,至于达沃斯和肯特,等我徒弟砍翻了你,我就让你的助理打包两套女装带给他俩,这是我精心准备的礼物。”

“请务必宰了这小鬼,我亲爱的舅舅,事后别忘了往尸体上吐痰。”布莱克的助理说话比较直来直去。

法官清了清嗓子,结束垃圾话环节。

“好,既然人到齐了,请双方进入决斗场准备,原告到西南角,被告到东北角。”

“终于!”看到梅尔和布莱克翻过栅栏进入决斗场的中心,看客台上有观众兴奋的大叫起来。

“有策略吗?”托尔斯靠在西南角落旁的栅栏上问道。

“有,我准备......”

“啊,有就好,别告诉我,免得我干扰你的判断。”

“啊?”

“我就没认为你会输,梅尔,我只是来给你加油打气的,我的战术指导很可能不适合你。”

“你意思是说,你就是过来看热闹?”

“如果你就这么理解师徒情的话,我也没办法,梅尔,我相信你的判断,你是天才,不是吗?”

“好了,现在我去和那个被戴绿帽子的倒霉蛋聊聊天,等敲钟了再过来,你放松点。”

梅尔笑着点点头,看着托尔斯走向看台下的巴约尔,他很难说这种感觉是什么,就像父母陪着孩子到考场然后在场外等候,孩子会在感到窒息的同时感到心安。

梅尔又看到了伊莲娜,少女朝她挥挥手,旁边的嬷嬷则用一种杀人的眼神盯着少女,或许是感知到了这点,少女虽然将双手放在嘴上当扩音器,最后只是悄咪咪地让梅尔读唇语:

一定一定一定,要赢!

梅尔点点头,转向看台,金光闪闪的奸夫淫妇,围绕在奸夫淫妇身边的阔太太们,没什么好看的。

还有许多男观众,少的老的小的有头发的秃顶的,乌泱乌泱挤在一起,真是不嫌闷。

看台入口旁,背着啤酒桶的卖酒小哥和拿着下注箱的荷官小妹约有六七人,蓄势待发,只等着吟游诗人报幕。

看台角落里,有一对几乎一模一样的银发发双胞胎,两人衣着朴实无华,但梅尔惊讶于她俩的美貌,为了不影响决斗,他转过身去,立剑单膝跪下,开始向正义女神祈祷。

他是无神论者,这个身份很危险,但是决斗之前他还是决定这么做,就像福建人渡海前会拜妈祖一样。

同一时间,银发双胞胎中的妹妹歪着头,不解地问道:“我还是没听懂规则,姐姐大人。”

“能有什么规则,谁把谁砍死就赢了,或者谁受不了了举手弃权,对手就赢了。”

“不是这个,是红刀、黄刀、红黄刀没听懂。”

“因为妹妹是魔法师的缘故,所以理解起来很困难吗?”稍高一点的银发少女若有所思。

“妹妹,你知道战士的立身之本是什么吗?”

“不知道。”

“是怒气,而怒气要由心脏推动,体格越大,心脏越大,怒气越多,将怒气聚会于武器上斩出,能爆发不可阻挡的威力,武器也会由被红色的火焰包裹,发出耀眼红光,这就是红刀,也称火刀。”

“这种火焰能被解析吗?本源是什么?”

“很难说,我记得有法师的论文里探讨过这个,似乎是怒气在武器的挥动时能转动磁场,所以勉强算作某种力场?”

“先不说这个,而盗贼的立身之本则是能量。能量藏于生物的经脉之中,调用在武器上,能让攻击又准又快,无法以常规手段闪避,同时武器会迸发出黄色的闪电,这就是黄刀,也称闪刀,电刀。”

“这我倒是能理解,越接近光速的闪电就越黄呢。”

“是的,红刀威力大,黄刀速度快,红刀破防守,黄刀打破绽,两者结合就是红黄刀,可以说,物理职业战斗的博弈,就是红、黄刀的博弈。”

“所以谁会赢呢,是那个长得很凶的傻大个,还是那个很可爱的男孩子?”

“不知道,我又没见过他们打过,妹妹更喜欢谁赢呢。”

妹妹若有所思的点头,并未回答,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她拉住了姐姐的手。

“吟游诗人要报幕了。”

“嘟嘟嘟嘟嘟嘟——”

一阵夸张的风笛和小号的混合声响起,看台竖起的横幅旁也喷出彩纸。

混响音乐渐渐隐退时,一位穿着宫廷小丑服的长耳朵男精灵小跳着入场。

他到观众席前站定,迈开长腿朝前鞠了一个躬,还未抬起身子,席上已是嘘声一片。

“卟——滚吧你!”

“报完幕就滚蛋!”

面对不客气的观众,精灵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他取下背后的鲁特琴,大手一挥,几下激昂的扫弦立刻盖过了嘘声。

他的手指接着以高速而均匀的节奏在六根琴弦上肆意跳动,与左手的节奏配合无间,一时间,听众能感受到绵密的琴音带来的极致压迫感,耳旁有如霹雳惊雷,眼前有如千军万马。

一曲将尽,精灵依旧用几个强而有力的扫弦收尾,再鞠一躬,听到这样的音乐,再嘘就不礼貌了。观众席于是爆发热烈的掌声。

“好听。”妹妹也礼貌地跟着鼓掌。

“炫技。”姐姐的要求似乎更严苛。

“早上好!吾名贝里,贝里·月恩,是上午场的主持兼解说,向你们问好,帝国的好人,萨斯的公民,卡维兰的体面人们!当然,我说的体面人也包括没给票钱的观众!”

贝里向那些趴在决斗场外围墙上的观众挥手,他们多是些没钱但有时间的闲杂人等,有几个半身人直接坐在墙头晃着脚丫。

“把他们轰下去!”观众席上有个矮人叫道。

“这个不太行,我的朋友,只要是爱看决斗的朋友,我们都欢迎。有钱有有钱的看法,没钱有没钱的看法,没钱的有钱了自然会选择有钱的看法。”

贝里解释道,可惜没人懂他的双关,于是他换了种方法炒氛围。

“已经工作的朋友,举起你们的左手我看看!”

观众席刷刷的举起了手,淑女们则举起扇子,想着离举手的人群尽量远一些。

连托尔斯也配合地举起手来,巴约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双手一动不动。

“啊,都是体面的人儿,今天我也是沾各位的光,我也把手举起来。”贝里说到做到。

“好了,举手的朋友们,你们头上没有行会的,可以把手放下了。”

只有几只手放下了。

“好了,还在举手的朋友,如果你们所属的行会没骑在你们头上拉过屎,你们也可以骄傲的把手放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观众席上爆发出欢快的笑声,没有人放下手。

“好了,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可以把手都放下了。

“这些年头,是个人就得加入行会,我也不例外,前几天我在下城区三里口弹琴唱曲,突然来几个城管就把我拷住了,我说你们干什么,我是走失了一只鹦鹉,可我已经去法院贴过公告了,本人不同意它的政治观点!”

梅尔也跟着观众笑了,他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有便宜笑话能听。

“来了个队长问我话,你是吟游诗人?我说是。证件给我看看!我拿出行会发的执照。你看上面写得什么!我仔细一看,我没觉得什么不对啊。职业写得什么!啊,我一看,竖琴手。那你拿鲁特琴干什么!我说我考得是竖琴啊。重新考证去!”

观众席上有人笑得直不起腰了,也有人不耐烦了,大声说道:“我们要看决斗!快点说完词!”

“这就是行会,”贝里迅速调整。“一个职业给你竖切成好几份,咱们这种普通人能怎么办?”

“辛辛苦苦挣来的收入得给行会上供,还得忍受那些没头没脑的规矩,接受那些狗屁倒灶的检查,执照要是到了年限,哇,谢天谢地,你能一个月办下来,你说你上头没人我可不信。

“而行会最具争议的规定便是:师父过世一年后,首席徒弟能娶师父的遗孀,营业满三年,视作继承师父的工坊。大家对这条怎么看?”

“操死行会的妈!”一位粗壮的矮人怒吼道,而他的发言无疑在加重人们对矮人的刻板印象。

即便如此,他的言论仍得到了不少人支持,“让行会吃屎去吧!”有几个师傅打扮的观众也大叫道。

当然也有反对者。“呸,下流胚子。”几位贵妇摇着扇子骂道,她们的追随者连忙赞同。

“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贝里接茬道。“这项规定本意是好的,但难免被有心之人钻空子。而今天,第一场司法决斗案,巴约尔诉法芙娜和肯特夫妇案,便是因这项规定而起!

“巴约尔先生是一位木匠大师,他接受工作邀约出差,却意外失去了人身自由,碾转流落到北方的诺尔斯王国,你们也知道诺尔斯是个什么地方,那里的奴隶主把奴隶当胶水用。”

“六年过去,巴约尔先生终于重获自由回了家,除了发现门锁换了,还迎来一个大惊喜,自己的徒弟不但接手了他的工坊,还住他的房睡他的床,骑他的婆娘喝他的汤,他上前理论,徒弟一记窝心脚正中他胸膛,对不起师父,法律让我睡师娘!”

“哈哈哈哈哈哈!”看台上不谙世事的少年还在大笑,年龄大的师傅已经沉默了。

“谣言!”巴约尔的前首席徒弟肯特脸上已经红温了。

“无耻!”巴约尔的前妻法芙娜怒道。

“现在,一无所有的巴约尔申请司法决斗,只有通过这种方法,他才能拿回曾属于他的一切,房产,工坊,以及,如果仍有的话且双方愿意的话,婚姻!”

“正义的天平也许不站在巴约尔这边,但正义的剑还悬而未决,就在今日,它会决断!一切终会迎来了结!”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巴约尔先生的代理人,赛场西南角的勇士——来自波尔高事务所的梅尔,绰号——”

“十四岁恐怖杀人魔!!!”

“天呐。”按照规定,梅尔要举剑向观众致意,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只是脸红到耳根,动作无比僵硬,即使对此有心理准备,他还是羞愧到脚趾抠地,他没杀过人,这绰号是师父提尔斯的主意。

三天前给法院决斗委员会报备时,师父捏着梅尔的肩膀不停畅想:

“这年头,没有噱头就无法炒作,没有炒作就无法生存,想一想,我亲爱的徒弟,宣传册上会怎么写,‘十四岁恐怖杀人魔’对上‘铜牛’,没有人能忍住不买票。”

时间回到现在。

“十四岁恐怖杀人魔!”提尔斯超大声说。

“十四岁恐怖杀人魔!”伊莲娜小小声说。

“十四岁恐怖杀人魔?”妹妹摸着下巴表示疑惑不解。

“十四岁恐怖杀人魔?”姐姐拿出手帕擦去额上的汗珠。

“十四岁恐怖杀人魔。”布莱克爵士往地上啐了一口。

“十四岁恐怖杀人魔。”布莱克的助理有样学样,也啐了一口。

“十四岁,哈哈哈哈,恐怖,哈哈哈,杀人魔!哈哈哈哈哈哈!”

法官席上的法官笑得大跌眼镜,手里的槌子掉在了地上,笑岔气的他没法弯腰去捡,还是旁边的文书帮他捡起来的,法官狂笑着说了谢谢。

新观众还在疑惑:“等等,如果这个瘦小鬼是恐怖杀人魔,那对面那个长得像杀人魔的是什么?”

老观众已经在喊退票了:“他妈的,退钱!宣传欺诈,传单上可不是这样画的!”

“一个瘦皮蛋,管自己叫杀人魔,这小鬼死定了。”被告肯特先生的幽默发言逗得女士们一片嬉笑。

我不瘦好吗,我也是有腱子肉的,梅尔想,只是自己略显单薄的肩膀撑不起身上这套紧身武装衣。

而且,为了转移自己的尬尴,自己无意间已往长剑上蓄了一发红刀。

同在场内的裁判注意到这个违规情况,拿起脖子上的口哨吹了吹,手提长戟指了指梅尔的长剑,梅尔连忙随手一挥将剑上的火焰耗散。

“当然,硬币总有两面,在巴约尔的前妻法芙娜看来,丈夫久出未归,自己独守空房,两年来音信全无,法院已认定死亡。两家的恶亲戚轮流上门,丈夫的同行们虎视眈眈,工坊的弟子对自己置若罔闻,除了首席弟子可以依靠以外,还有谁能依靠?”

“这个时代可不给女人出路!要知道,卡维兰有十五万人口,有工作的女性不过两千多人,上下议员一百三十七个席位,女性议员只占十七位,无一例外都是魔法师和神官,普通的妇女除了倚靠丈夫以外别无他法。”

“这样,行会的规定显得自然而顺利成章,法芙娜和肯特的婚姻也是受祝福的,六年的经营不能一票否决,三年的感情已有了宝贵的结晶。是的,巴约尔回来了,可他的回归只能勾起往日破碎的倒影,如今新人换旧人,往事只能回味,未来不能拖延,法芙娜夫妻要守住他们的一切。”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法芙娜与肯特夫妻的守护者,来自达沃斯·肯特事务所,赛场东北角的勇士——身高两米一七,擅用双手巨剑,从未有过败绩的布莱克爵士,绰号——铜牛!!!!!!”

“哇沃!”观众场上已是一片沸腾,许多观众激动地高喊着这个大个子的绰号:

“铜牛!铜牛!铜牛!铜牛!铜牛!铜牛!铜牛!”

铜牛的回应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他单手挥动巨剑,耍起漂亮的剑花,又将双手巨剑高高抛起,在裁判吹哨子警告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稳稳当当将落下的巨剑接住。

“好!”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可以下注了!鼓励积极踊跃下注,支持自己喜欢的选手哦,现在下注即送一角杯啤酒。”

荷官小妹的声音甜美迅速转化为尖叫,无数双狂热的手扒上小妹胸前的下注箱,将小妹扯进人堆里。

“大家不要激动!支持塔勒,德芬和金币,可转换赎罪卷也可以,请大家慢一点,工作人员好记录数额和姓名!”

漫天的钱币向下注箱飞去,钱币雨下是到处传递的啤酒酒杯,于此同时,裁判召集两位决斗者前往中央,开始宣读五分钟的注意事项并领导选手起誓。

“我们也要下注吗?姐姐?”

“不知道,你想喝啤酒吗?”

“尝一尝也无所谓吧。”

“你好。”姐姐招呼荷官过来。

“你好。”荷官有些惊讶这样漂亮的两位小姑娘为什么不去上等席坐着。

姐姐往下注箱里一看,杀人魔那边很少,唯一的金币还是托尔斯请人代买的,铜牛那边则快挤满了,符合她的预期。

“你买哪边赢,妹妹?”

“一千德拉玛克金币买杀人魔赢。”

“注不是这样下的,单人最高是一金币吗?”

“是的。”

“两枚金币买杀人魔赢。”

几分钟后,贝里宣布奖金池关闭,同时,裁判也做完最后的吩咐。

“如果要弃权,就拉开距离,高举武器喊弃权,明白吗?”

看见两位选手点点头,裁判也点点头,将长戟伸出,梅尔的长剑和铜牛的双手巨剑都靠在上面。

“三,二,一,准备!”贝里报幕道。

裁判移开长戟,双剑仪式性的相交。

“开始!”

决斗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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