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镖客：第5章

第五章雨夜疗伤

光绪二十五年冬，王九接了个杀盐商的活儿。盐商住在城外的庄园里，戒备森严。他扮成个送炭的，推着一车炭进了庄园，趁夜色摸进盐商的卧室。

盐商睡得很沉，他刚把刀架在盐商脖子上，窗外突然响起一声鹰鸣——是灰子的警告！他猛地转身，几个黑衣保镖已经冲了进来，手里的刀劈向他。他躲闪不及，胳膊被划了道深口子，鲜血直流。

灰子在窗外盘旋，不停地叫，吸引了保镖的注意力。他趁机跳出窗户，往庄园外跑。保镖们在后面追，他跑了没多远，就摔倒在雪地里，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温暖的小屋里，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姑娘正坐在床边，见他醒了，笑着说：“你醒了？我在城外捡到你的，你流了好多血。”

姑娘叫阿秀，是个孤女，住在城外的小茅屋里。她给王九熬了粥，还给他换了药。王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阿秀长得清秀，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受伤？”阿秀坐在床边，好奇地问。

王九没回答，只是问：“这是哪里？”

“这是我的家。”阿秀递给他一碗粥，“你快趁热喝吧，补补身子。”

接下来的几天，阿秀一直照顾他。她知道他不爱说话，就每天给他讲村里的趣事，还带着他去山上看风景。灰子也来了，落在他的肩膀上，对着阿秀叫了两声，声音很温和。

王九的伤快好了，他知道自己该走了。这天夜里，他看着阿秀熟睡的脸，心里突然慌了——阿秀知道他的样子，万一泄露了行踪，就麻烦了。他摸出怀里的短刃，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刀扎进了阿秀的心脏。

阿秀没醒，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就没了呼吸。王九看着她的尸体，眼泪掉了下来，他用刀背狠狠砸自己的头，直到头破血流，才停下手。灰子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叫声低沉，像是在哀悼。

他把阿秀埋在屋后的山上，又把小屋烧了，才转身离开。回了破庙，张胖子已经在等他，见他头上的伤，嗤笑：“猫哭耗子——假慈悲，又被人伤了？我就说你这性子，早晚要死在女人手里。”

王九没说话，只是把一百两银子丢给张胖子。他坐在神龛下，看着灰子，突然觉得很累。他杀了那么多人，也杀了救他的人，他就像个怪物，活着就是为了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