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镖客：第4章

第四章胭脂巷遇

秋凉时，王九接了个杀妓院老鸨的活儿。雇主给了一百五十两，说那老鸨逼死了他的妹妹。王九扮成个卖花的，挑着担子进了胭脂巷——老鸨每天傍晚都会出来买花。

胭脂巷里脂粉味浓，姑娘们倚在门口招客。有个穿粉色旗袍的姑娘叫春桃，见他挑着花，笑着喊：“小哥，给我来朵月季！”王九递过去一朵，春桃接过，塞给他一个铜板，眼神里带着点同情：“看你瘦的，是不是没吃饱饭？”

他没说话，挑着担子往前走。傍晚时分，老鸨果然出来了，穿金戴银，骂骂咧咧地催着姑娘们干活。王九放下担子，从花束里抽出短刃，刚要上前，春桃突然跑过来，拉着老鸨的胳膊：“妈妈，别骂了，客人来了。”

老鸨瞪了她一眼，跟着客人进了妓院。王九收回刀，挑着担子走了。第二天，他又来，春桃还是买他的花，还给了他一个热包子：“小哥，你每天都来，是不是有心事？”

王九咬了口包子，热乎的馅烫得他舌头发麻。他摇摇头，继续挑着担子等老鸨。第三天，老鸨出来时，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在巷口的拐角，短刃扎进了老鸨的心脏。

春桃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却没叫出声。王九擦了擦刀，看着她：“别声张。”

春桃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她……她虽然坏，可有时候也会给我们留口饭吃。”

王九没说话，转身就走。夜里，他在破庙里自虐，用刀背砍自己的腿，直到腿肿得像萝卜。灰子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叫声尖锐，像是在担心。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连自己都不爱，怎么会管别人的死活？

几天后，春桃找到了破庙，给了他一包糕点：“小哥，我知道是你杀了妈妈。谢谢你，她逼死了好几个姐妹。”王九没接，春桃把糕点放在地上，红着脸说：“我……我喜欢你，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跟着你。”

他抬起头，看着春桃泛红的眼眶，突然抓起糕点，扔在了地上：“狗尾巴草开花——装什么美人蕉，滚。”春桃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转身跑了。王九看着她的背影，又扇了自己一耳光——他不该对人这么凶，可他不能让人靠近，靠近他的人，都会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