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灵玉借而不还,爹爹虚影护娇女
第十一章:灵玉借而不还,爹爹虚影护娇女
百花露的馨香还萦绕在鼻尖,带着花精灵馈赠的暖意,轮回镜流转的灵光已不由分说地将萌萌卷向下一段旅程。再次睁眼时,周遭云雾缭绕,仙气氤氲,雕梁画栋的回廊蜿蜒通向远方,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石板——这一次,她竟身处天界一座仙苑之中,看规制,似是某位仙君的府邸。
“新来的侍女?怎么在此处发呆?”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萌萌转头,看见一位身着鹅黄仙裙、容貌秀美的仙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脑中的记忆随之清晰:这一世,她是被暂时派遣到云渺仙君府上帮忙的侍女,名唤“灵儿”;眼前这位是仙君府中的掌事仙子璎珞,待人亲切和善,很得府中下位仙侍的喜爱。
“璎珞姐姐,”萌萌连忙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拘谨,“我初来乍到,正在熟悉府邸的路径,怕待会儿干活走错地方。”
璎珞温柔地扶起她,拍了拍她的手臂:“不必这么拘谨,仙君府邸虽大,但规矩不多,你慢慢熟悉就好。”她的目光落在萌萌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上,那玉佩质地温润,呈莹白色,内里似有流光缓缓转动,一看便知并非凡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与算计,笑容却愈发亲切,“这玉佩好生别致,灵气这般充沛,是家传的宝贝吧?”
萌萌低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这是她离开轮回殿时,天帝爹爹悄悄塞给她的护身灵玉,还再三嘱托她务必随身携带,不可轻易离身。她老实地点点头:“嗯,是爹爹给我的,让我一直戴着。”
璎珞轻轻叹了口气,面露忧色,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果然是好东西。不瞒妹妹,我近日要炼制一炉‘静心凝神丹’,这丹药是为救治仙君的一位故友所用,对方仙元紊乱,急需此丹稳定状态,可偏偏缺了一味能稳固灵气的主材。我看妹妹这玉佩灵气纯净又充沛,能否借我一用?只需将它置于丹炉旁,汲取一丝灵气即可,绝不会损伤玉体,明日这个时辰,我一定还给你。”
她言辞恳切,理由又正当,若是从前懵懂的萌萌,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解下玉佩递过去。但经历了前几世的欺骗与背叛,萌萌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迟疑——爹爹特意嘱咐过,这玉佩要随身佩戴,不能轻易借给别人。
见萌萌犹豫,璎珞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又补充道:“妹妹放心,我绝非贪念你的宝物。仙君的故友与我有救命之恩,此次若救不了他,我心中难安。若非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灵物,我也不会开这个口为难你…”她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模样楚楚可怜。
一听是为了救人,萌萌的心防顿时松动了。爹爹说过,要做善良的人,助人为乐总是没错的。而且璎珞只是借去汲取一丝灵气,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她咬了咬唇,解下腰间的玉佩,递了过去:“那…璎珞姐姐一定要小心保管,明天记得还我。”
“这是自然!”璎珞接过玉佩,脸上瞬间露出喜笑颜开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揣进怀里,连连保证,“妹妹放心,明日此时,我定当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她又笑着夸了萌萌几句“心善”“懂事”,才转身快步离去,仿佛生怕萌萌反悔。
接下来的时间,萌萌按部就班地做着洒扫庭院、整理器物的工作,可心里却总惦记着那枚玉佩。那是爹爹给她的东西,一想到它不在自己身边,她就莫名觉得不安。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约定归还的时辰到了,璎珞却迟迟没有出现。
第二日,萌萌特意提前来到两人初见的回廊附近等候,从清晨等到午后,始终不见璎珞的踪影。她向府中其他仙侍打听,只听说璎珞仙子昨日告了假,说是要闭关炼制重要的丹药,暂时不见外人。
第三日清晨,萌萌终于在花园里遇见了璎珞,可对方却绝口不提玉佩的事,仿佛从未借过东西。萌萌犹豫了片刻,还是主动走上前,小声询问:“璎珞姐姐,你昨天说要还我的玉佩…”
璎珞转过头,脸上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像是完全没听懂:“玉佩?什么玉佩?灵儿妹妹,你是不是最近干活太累,记错事情了?”她语气自然,眼神坦荡,仿佛真的从未发生过借玉之事。
萌萌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她急得涨红了脸,大声道:“就是三天前,在这条回廊上,你说要炼丹救仙君的故友,向我借了那枚灵气很足的玉佩,还说第二天就还我,你怎么能说不记得了?”
璎珞掩口轻笑,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与怜悯,像是在看待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妹妹怕是修炼太过用功,脑子糊涂了吧?我何时向你借过玉佩?况且,那般珍贵的灵玉,你怎会轻易借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她摇了摇头,周围几个路过的仙侍也投来疑惑的目光,仿佛在说“这小侍女怕不是想讹人”。
萌萌如坠冰窟,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如此赤裸裸的抵赖。看着璎珞那副无辜又带着些许优越感的笑容,委屈和愤怒像潮水般涌上心头,眼圈瞬间红了,却因为嘴笨,不知该如何辩驳。
璎珞见她这副模样,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淡了下来:“灵儿妹妹,无凭无据的事情,可不能随便乱说,传出去会影响府中风气。府中事务繁忙,你快去干活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说罢,她转身便走,鹅黄的裙袂飘飘,姿态优雅,仿佛刚才只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萌萌独自站在原地,看着璎珞远去的背影,紧紧咬住了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想起爹爹说的“真的假不了”,想起前几世每次被骗后只会默默难过,一股从未有过的倔强涌上心头——这次,她不想就这么算了,那是爹爹给她的东西,她一定要拿回来。
接下来的几日,萌萌一边做好自己的差事,一边暗中留意璎珞的行踪。她发现,璎珞根本没有闭关炼丹,反而时常戴着那枚灵玉出入,偶尔整理衣襟时,萌萌能瞥见衣内透出的熟悉流光。但她没有立刻声张,只是默默观察,等待合适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这日,云渺仙君在府中设小宴,招待几位相交甚密的仙人好友,璎珞作为掌事仙子,需在一旁侍奉,添茶布菜。席间,一位身着青袍的宾客无意间瞥见璎珞身上隐约透出的灵光,笑着打趣道:“璎珞仙子身上所佩之物好生特别,灵气竟如此精纯不凡,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璎珞神色微微一僵,随即强作自然地笑道:“不过是一枚寻常的暖玉罢了,不值一提,免得污了各位仙友的眼。”说着,下意识地用手掩住了衣襟,像是在遮掩什么。
萌萌正巧在殿外侍立,听到这话,心一横,深吸一口气,推开殿门走了进去。在满殿仙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径直走到璎珞面前,抬起头,认真地说道:“璎珞姐姐,你说的那枚‘寻常暖玉’,是不是内里有流光转动,侧面还刻着一道极细的金色云纹?”
璎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胡说什么!不过是一枚普通玉佩,哪有什么金纹!”
那位问话的青袍宾客却来了兴趣,抚着胡须笑道:“哦?小仙子形容得这般具体,莫非见过这枚玉佩?”
萌萌用力点头,仰起脸,对着满殿仙人,大声道:“这枚玉佩是我爹爹给我的!三日前,璎珞姐姐说炼丹急需灵物,向我借了这枚玉佩,还说第二天就还我,可她现在不仅不还,还说从未借过!”
宴席上瞬间一片哗然,几位仙人纷纷交头接耳,云渺仙君也皱起了眉头,目光严肃地看向璎珞:“璎珞,此事当真?”
璎珞又急又气,却依旧矢口否认,对着云渺仙君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哭腔:“仙君明鉴!这丫头分明是诬陷我!她定是见我这玉佩灵气充沛,心生贪念,才编造谎言攀咬我!请仙君为我做主!”情急之下,她竟直接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想呈给云渺仙君当“证据”,“此玉分明是我早年所得,与她毫无关系,仙君您看…”
话音未落,或许是因为太过慌乱,她的手一抖——
那枚莹白色的玉佩竟脱手飞出,“啪”的一声脆响,重重摔在了光洁如玉的地面上!
玉片四散飞溅,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还弹到了萌萌脚边。
满殿仙人都惊呆了,瞬间陷入死寂。
璎珞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萌萌惊呼一声,心疼地蹲下身,想去捡起那些碎片,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片时,那些散落的玉片忽然同时迸发出一片柔和却带着威严的金光!金光在空中汇聚,渐渐化作一道模糊却威仪万千的虚影——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周身散发的浩瀚威压,让在场所有仙人都感到心悸,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何人大胆,损毁吾女的护身灵玉?”
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虽不高昂,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直抵每个仙人的元神深处。
云渺仙君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离席,对着虚影深深躬身:“不知是哪位帝君法驾降临?小仙云渺,管教不严,让府中之人冲撞了帝姬,万望帝君恕罪!”他已从“吾女”二字中,猜出了这虚影的身份——能被称为“帝君”,又有“帝姬”之女,除了天帝,别无他人。
那金色虚影并未理会云渺仙君,目光(尽管模糊,却让人清晰感受到其落点)扫过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璎珞,最终落在泪眼汪汪的萌萌身上,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温和,带着浓浓的心疼:“萌萌,可曾受委屈?”
萌萌看着那道熟悉的虚影,知道是爹爹来了,所有的委屈和害怕瞬间爆发,她用力点头,指着地上的璎珞,哽咽道:“她借了我的玉不还,还说从没借过,刚才还把玉摔碎了…”
虚影再次转向璎珞,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威严:“贪念欺心,言而无信,更欲颠倒黑白,诬陷他人。此等心性,枉为仙僚,不配留在天界!”
璎珞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连连叩首,额头都磕出了血,声音颤抖:“帝君恕罪!弟子知错了!弟子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帝君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虚影却不再看她,对着云渺仙君冷冷道:“此女之事,你自行处置,按天规办。”言罢,金光缓缓收敛,在彻底消散前,一道更为凝练的流光从虚影中飞出,落在萌萌的腕间,化作一枚样式精巧的玉镯,莹白的镯身上刻着细小的星辰纹路,灵气远比之前的玉佩更为充沛。
“这枚护心玉镯,能护你平安,好生戴着,莫要再轻易离身。”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殿内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也随之褪去。
满殿仙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面面相觑,皆是骇然——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小侍女,竟是天帝的幼女,堂堂帝姬!
云渺仙君脸色铁青,看着地上面如死灰的璎珞,冷声道:“来人!将璎珞押下去,剔除仙骨,打入凡间轮回,从头修炼,好好反省!”处理完璎珞,他又转向萌萌,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带着歉意,“让帝姬受惊了,是本君管教无方。府中之事,本君定会严查,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帝姬若是累了,不如在府中休息几日?”
萌萌却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那些破碎的玉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小声道:“仙君不用罚得这么重,她已经知道错了…能不能从轻发落?”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玉佩,没想让璎珞落得如此下场。
云渺仙君一怔,随即叹了口气:“帝姬慈悲心肠,只是天规森严,赏罚需分明,不然难以服众。”他示意身边的仙侍将玉片小心收好,递给萌萌,“这些碎片虽是残片,却也承载着帝君的灵气,留作纪念吧。”
萌萌接过碎片,紧紧攥在手心,对着云渺仙君行了一礼:“谢谢仙君,我想回轮回殿找爹爹了。”
她转身走出大殿,腕间的新玉镯温润生光,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夜里,萌萌坐在轮回殿的台阶上,对着轮回镜的方向,摊开手心——里面是几枚莹白的玉片,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
“爹爹,谢谢您。”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玉佩碎了,我好难过。但是…我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只是躲起来哭,我去要了,虽然最后没能自己拿回来…”她握紧手心的碎片,语气渐渐变得坚定,“我好像…比以前勇敢了一点,对不对?”
碎片硌在手心,微微发痛,却像一枚勋章,提醒着她这一次的挣扎与坚持。
月光下,腕间的玉镯流转着柔和的光华,仿佛是天帝无声的赞许,也像是他永远的守护,陪伴着女儿在一次次历练中,慢慢长出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