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晨露小组散,奇遇花精灵赠百露
第十章:晨露小组散,奇遇花精灵赠百露
月老阁的红线还在指尖缠绕,带着牵系缘分的余温,轮回镜流转的灵光已迫不及待地将萌萌卷向下一段际遇。再次睁眼时,沁人心脾的花香裹挟着湿润的雾气扑面而来,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晨雾氤氲的花海之中,手里捧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瓶口还沾着一滴尚未滑落的露珠。
“灵儿!发什么呆?快些收集卯时的初凝露!再过半个时辰,露水就要被太阳蒸干了!”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自身旁响起,带着几分催促。
萌萌转头,看见三位身着淡绿色罗裙的仙子正穿梭在花丛间,手持玉瓶,小心翼翼地将花瓣上滚动的晨露引入瓶中,动作娴熟又利落。脑中的记忆随之清晰:这一世,她是百花谷的外门弟子,名唤“灵儿”。今日是谷中十年一度的大事——“百花露”采集之日。这种晨露是炼制多种仙丹的核心基液,尤为珍贵,必须在日出前后一个时辰内,采集带有初阳之气的初凝露,时机稍纵即逝。她们四人被分为一组,需共同采集足量的晨露上交,完不成任务不仅会受罚,还会错失年度评优的机会。
同组的三位师姐各有分工:领队的墨兰师姐沉稳干练,负责规划采集区域、分配任务;绯云师姐手脚麻利,是组里采集速度最快的;年纪最小的芷晴师姐心思细腻,负责记录数量、汇总成果。唯有萌萌,总是被翩跹的蝴蝶、花瓣上折射着晨光的露珠吸引,时不时走神,采集效率在组里最低。
“灵儿师妹,”墨兰师姐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瓶中寥寥无几的露珠,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请你专注些。我们组本就分到了露水最稀薄的西区,若再不能加快速度,按时完成任务,所有人都要跟着受罚,十年一次的评优机会也会泡汤。”
“对不住,师姐,我这就加快速度!”萌萌连忙收敛心神,学着师姐们的样子,屏住呼吸,用瓶口轻轻接住花瓣上的露珠。可她动作笨拙,要么碰翻了露珠,要么惊走了停在花瓣上的蝶蜂,进度依旧缓慢。
绯云师姐路过她身边,瞥了一眼她几乎空着的琉璃瓶,语气凉凉地说:“照这个速度,怕是日上三竿也采不完规定数量的一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带个‘拖累’,平白浪费机会。”
芷晴师姐连忙拉了拉绯云的衣袖,小声打圆场:“灵儿师妹只是还不熟练,多练练就好了。我们再加把劲,应该能补上进度。”
萌萌听着绯云的话,心里满是愧疚,越发手忙脚乱,险些将手中的琉璃瓶打翻,好不容易收集的几滴露珠晃洒了大半。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散去,花瓣上的露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墨兰师姐看着三人瓶中加起来还不足一半的收获,面色凝重地沉吟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有一策,或许能按时完成任务。”
其余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
“我们分头行动,”墨兰师姐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巡值弟子,“绯云,你去东区边缘,那里靠近溪流,露水最丰沛,虽不属于我们的采集区域,但此刻巡值松懈,小心些应无大碍。芷晴,你去北区,找相熟的同门‘借’一些露珠,就说之后会还。我和灵儿留在西区,继续采集,争取多凑一些。”
绯云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师姐英明!我这就去,保证很快回来!”说罢,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朝着东区的方向掠去。
芷晴犹豫了一下,看着渐渐稀薄的露珠,也咬了咬牙:“我尽力试试,争取多‘借’些回来。”随即转身,朝着北区走去。
萌萌却觉得有些不妥,小声道:“师姐,这样跨区采集、向人‘借’露珠,是不是不合规矩?若是被巡值师姐发现了,后果会更严重吧?”
墨兰师姐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完成任务、保住评优机会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你想因为自己的‘慢效率’,连累我们全组受罚,错过十年一次的机会吗?”
这话像一根细针,戳中了萌萌的心事。她低下头,小声道:“我不想连累大家……”
“那就安心留在这儿采集,绯云和芷晴很快就会带露水回来。”墨兰师姐说完,便转身走向一片露水相对多些的花丛,专注地采集起来,不再理会她。
萌萌只好继续埋头苦干,可心里始终惴惴不安,采集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越升越高,花瓣上的露珠所剩无几。萌萌的琉璃瓶才将将铺满瓶底,连规定数量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她焦急地望向东区和北区的方向,却始终不见两位师姐的身影。
又过了一刻钟,墨兰师姐忽然直起身,侧耳倾听片刻,面色微变:“不好,巡值师姐快过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去汇合点等她们!”
“可是绯云师姐和芷晴师姐还没回来,不等她们了吗?”萌萌连忙问道。
“她们肯定是怕被巡值发现,提前去汇合点了!”墨兰师姐语气急促,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快走!被抓住私自跨区采集,麻烦更大!”
萌萌被她拉着,踉跄地跑出花海,心里却满是不安与疑惑:两位师姐真的会去汇合点吗?她们会不会遇到意外了?
然而,当两人赶到约定的汇合点——一处开满鸢尾花的石亭时,那里空无一人。她们等了近半个时辰,依旧不见绯云和芷晴的踪影。
墨兰师姐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了看萌萌手中那少得可怜的晨露,忽然叹了口气:“看来她们要么是遇到了麻烦,要么……是先行回去了。时辰已到,我们不能再等,只能先回去交差。”
她将自己瓶中的晨露倒入萌萌的琉璃瓶,即便合并,总量依旧远远低于规定要求。
“罢了,终究是功亏一篑。”墨兰师姐面露无奈与失望,看向萌萌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这次任务失败,不仅要受罚,评优也彻底没希望了。若非有人拖累,本不必落得这般下场。”
萌萌心里一阵酸涩,满满的负罪感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两人一前一后往百花谷的大殿走。行至半路,墨兰师姐忽然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地说:“我先回去向执事师姐说明情况,你……稍后再回来吧,免得一起被训。”说罢,不等萌萌回应,便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缭绕的云雾之中,留下萌萌独自站在原地。
萌萌抱着几乎空了的琉璃瓶,站在陌生的山道上,委屈和迷茫涌上心头。她不是故意要拖累大家的,只是真的跟不上师姐们的速度……可为什么,连墨兰师姐都要丢下自己呢?
她漫无目的地在山间走着,不知不觉偏离了主路,深入一片从未见过的古老林地。这里树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点,静谧得只剩下鸟鸣和自己的脚步声。她越走越远,彻底迷失了方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淡。萌萌又累又饿,抱着空荡荡的琉璃瓶,坐在一棵老槐树下,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
“爹爹……我又搞砸了……”她小声啜泣,声音带着哽咽,“大家都不喜欢我,觉得我是拖累,连一起做事的师姐都丢下我了……”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传入耳中,像是某种小动物在哭泣,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痛苦。
萌萌擦干眼泪,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在一丛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蕨类植物后面,她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背生透明翅膀的小人儿——它有着嫩绿的头发,穿着花瓣织成的小裙子,正抱着流血的翅膀,哭得伤心极了。它的翅膀被一种带尖刺的荆棘缠住,越是挣扎,刺缠得越紧,翅膀上的伤口也越深,渗出的汁液染红了周围的叶片。
“花精灵!”萌萌认出了这种传说中守护百花精华的小生灵,它们性情胆小,只在灵气充沛的秘境中出现。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吓到对方,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别动,我帮你把刺解开好不好?”
花精灵吓得瑟缩了一下,翅膀颤抖着,却在看到萌萌眼中纯粹的善意后,渐渐停止了挣扎,只是依旧小声啜泣着,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萌萌屏住呼吸,蹲下身,极其耐心地、一根一根地拨开缠绕在翅膀上的荆棘刺。她的动作依旧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每拔一根刺,都会小声安抚一句“快好了,别怕”。费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将花精灵翅膀上的荆棘彻底清理干净。
小精灵的翅膀受了伤,无法飞行,只能坐在叶片上,委屈地瘪着嘴。它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感激地看着萌萌,又指了指自己的翅膀,发出焦急的细微鸣叫,像是在求助。
“是不是伤口很疼?需要水清洗一下吗?”萌萌想了想,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琉璃瓶,将瓶中仅剩的几滴晨露倒在掌心,小心地凑近花精灵的翅膀,轻轻为它清洗伤口上的木刺和污迹。
晨露触及伤口的瞬间,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花精灵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轻哼,还亲昵地蹭了蹭萌萌的手指,像是在表达感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声:“露珠!露珠你在哪里?快出来!”几只和眼前小精灵长得一样的花精灵,正焦急地扇动翅膀飞来,脸上满是担忧。
受伤的花精灵——想来它的名字叫“露珠”——立刻发出回应的鸣叫,声音里带着喜悦。它的伙伴们迅速聚拢过来,看到露珠被治愈的翅膀,又看了看一旁的萌萌,瞬间明白了大概,纷纷对着萌萌扇动翅膀,表达感谢。
露珠飞到萌萌面前,从头上摘下一朵小小的、散发着微光的花朵,将里面包裹的一枚晶莹种子放在她手心里,又指了指她那只空了的琉璃瓶,发出急切的鸣叫,像是在示意她将种子放进瓶中。
“这是给我的吗?”萌萌好奇地将种子放入琉璃瓶,刚一松手,种子便在瓶中化作一缕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露珠和伙伴们一起,围着琉璃瓶翩翩起舞。它们翅膀抖动间,洒下无数晶莹的粉末,粉末在空中凝聚,渐渐化作一颗颗带着百种花香的露珠——这些露珠比普通晨露大了一倍,晶莹剔透,还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如同受到指引般,涓涓流入萌萌的琉璃瓶中。
不过片刻,原本空空的琉璃瓶便被这种流光溢彩的仙露装满,瓶身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香气浓郁却不刺鼻,闻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萌萌呆呆地捧着琉璃瓶,彻底惊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精纯的百花露,连谷中长老珍藏的样品都远不及此。
花精灵们做完这一切,又围着萌萌欢快地飞了几圈,才依依不舍地与露珠道别。露珠飞到萌萌的肩头,蹭了蹭她的脸颊,才转身跟着伙伴们消失在密林深处。
抱着这瓶意外的厚赠,萌萌仿佛有了指引,顺着花精灵消失的方向,竟顺利找到了返回百花谷的路。
当她赶回采集任务的集合大殿时,考核早已结束。墨兰、绯云、芷晴三人正垂头丧气地站在执事师姐面前,接受训斥。她们的解释苍白无力——绯云窜区时险些被巡值弟子抓住,不仅没采到露水,还差点受罚;芷晴去北区“借”露,却因平时人缘一般,没能借到多少;墨兰则声称是萌萌采集太慢、中途走失,才导致小组任务失败,将责任推到了萌萌身上。
执事师姐面色不虞,正要宣布对她们的惩罚,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门口抱着琉璃瓶、有些不知所措的萌萌。
“灵儿?你去哪里了?为何现在才回来?”执事师姐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琉璃瓶上,瞳孔骤然收缩,语气带着惊讶,“你手中的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萌萌和她手中的琉璃瓶上。墨兰三人看到瓶中那泛着灵光的仙露,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绝不是普通的晨露!
萌萌走上前,老实交代了自己中途与师姐走散、迷路后偶遇花精灵、帮它处理伤口并获得馈赠的经过,只是略去了墨兰师姐丢下她的细节,只说自己是“不小心走散了”。
执事师姐接过琉璃瓶,打开瓶口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一滴仙露仔细查验,脸上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这、这竟是传说中的‘极品百花露’!唯有得到花精灵心甘情愿的馈赠才能获得,其药效远超普通百花露百倍,是炼制顶级仙丹的至宝!灵儿,你立大功了!”
峰回路转,原本任务失败的小组,因这瓶极品百花露,不仅免于惩罚,还被评为本次采集任务的头名,获得了丰厚的奖励。
墨兰、绯云、芷晴三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羞愧与复杂——她们机关算尽,最终却不如萌萌的一次“无心善举”。
事后,绯云和芷晴主动找到萌萌,红着脸向她道歉,承认不该为了任务投机取巧,更不该丢下她不管。墨兰师姐虽拉不下脸面正式道歉,但再见萌萌时,眼神不再带着不耐与指责,反而多了几分敬畏与尴尬,甚至主动将自己的奖励分了一部分给萌萌。
萌萌将大部分奖励都分给了同组的师姐,自己只留下了一小瓶花精灵赠予的露珠。
夜里,她坐在窗边,看着月光下泛着微光的露珠,对着天空轻声道:“爹爹,我今天好像明白了……就算被人丢下,就算做得不好,只要坚持做对的事,不伤害别人,说不定就会有意外的收获。还有,”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不是所有一起做事的人都真心想和你合作,但我还是想先选择相信别人,就像相信花精灵不会伤害我一样。”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她。瓶中的极品百花露在月光下荡漾着梦幻般的微光,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她的成长——善良与真诚,从来都不会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