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第4章 森林快枪手

“好了好了。”李七彤站起身，走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你应该有很多事情要问吧？快点问哦，不然赶不上选职业了。”

选职业？楚未迟心中闪过一丝不对，声音有些发颤：“这里是哪里？”

“德尔塔市的外围。”李七彤偏头看向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应该知道吧，这里是《世界》。”

楚未迟一下子愣住了，他猛然想起，自己在出租屋发病昏迷前，曾把那张行卡插进了电脑里。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摸出了一样东西。

金色卡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上面的黑色纹路有些眼熟。他意识到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物品了。

行卡。他心里默念。

他捏着行卡，手指微微颤抖，嘴唇干涩：“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游戏里？”

然后几乎绝望地，他看到李七彤点了点头。

“哎，她没告诉你吗？”李七彤说，“你要通关这个游戏，才能离开哦。”

？

楚未迟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实际上类似的桥段他已经在小说或者影视作品里看过无数遍了，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落到自己头上。他本来应该更震惊一些的，可短时间里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已经经历太多了，整个人已经有点麻木了。

“哈哈哈，骗你的啦。”李七彤摇摇头，“到下一个存档点就会有退出选项，所以你还是跟着我的指引好好做任务吧。”

楚未迟没理她，收起行卡，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她转过头，笑吟吟地看着他。

“好了。”楚未迟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接受了眼前的现实，“你到底是谁？”

“我是李七彤啦，不过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李七彤轻声说，“不过我们也认识很久啦，被你忘记，还是挺伤心的。”

楚未迟一愣。

“五年？”他已经不太敢确定答案了。果然，李七彤摇了摇头。

楚未迟忽然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不信佛教的。”

李七彤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说：“同学，也不是只有佛教才有前世今生的。”说罢，她跳下石头，走到不远处，回头看向他。

“现在能好好听我讲了吗？这个地方虽然看着安全，过会儿就不一定了。”李七彤的声音难得有点严肃。

楚未迟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向导，负责你和系统的交互。”李七彤指了指自己，“我会给你发放材料，武器，还有任务，你的终极目标就是推进故事线，斩杀大魔王——听上去很简单，对吧？”

“大魔王？”

“某个旧日存在。”李七彤微微鞠躬道歉，“前段时间在看《魔法少女送外卖》，顺手用了里面的说辞，别介意。”

楚未迟有些茫然，好一会儿才问：“那如果我不推进剧情，会怎么样？”

李七彤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盒薯条，拿在手里慢悠悠地吃着：“不会怎么样，顶多被旧日存在察觉到你的存在，然后把你抹除掉。”

“什么意思？现实里我也会死吗？”

李七彤低头看了看薯条盒子，随口说：“你还没发现吗？自从上次离开《世界》以后，你的身体就越来越差了。”

是这样吗？楚未迟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李七彤放下盒子，看着他，轻声说：“她有和你说过魇魔吗？”

楚未迟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间眼前的画面就好像“活”了过来。

各种不可察觉的异状开始蠕动，开始呼吸，诡异的气息在他周围诞生，光线变得黏稠，下一刻，楚未迟看到原本只有李七彤站着的空地此刻站满了东西，与其说它们是“人”，不如说只是勉强维持着“人形”的混沌，它们原本应该长着脸的位置一片空白，但又齐齐“看”向他，用重叠的、不可辨识的音节，重复着同一句话。

它们分明只是静静地站着，楚未迟却觉得那低语与呢喃距离自己的耳边越来越近。

“嘭！”

丛林里突然响起一声枪响，周遭的一切像是瞬间被击碎的镜子，裂成无数的幻境碎片，空气里漂浮起一种古老而又腐朽的气味。

“喂，那边的小子，没受伤吧？”

一个身穿蓝黑色警官制服的男人从一棵树后走出，手中的短铳枪口还冒着青烟。

楚未迟大口喘着气，刚要道谢，却见那男人突然将短铳对准了他的头。

“你身上怎么有股死人的味道？”

短铳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装填了火药，呛人的味道让楚未迟连连咳嗽。

楚未迟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刚才在“尸池”里沾了一身污秽的衣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干笑着：“警官，我……”

毫无意外的，那男人根本没让他说完，直接扣动了扳机。

剧痛。

随之而来的就是后脑重重一撞。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摔倒在地。

……

“咕噜——”

楚未迟呛进了几口水，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在水下。刚才头颅被击穿还残留着幻痛，他摸了摸后脑勺，并没有预想中的血洞。

来不及细想，他奋力地向上方游去，当冒出水面的一瞬间，他傻眼了。

眼前漂浮的一具具尸体有些眼熟，还有那无法忽视的恶臭——

我……重生了？

耳边仿佛响起了某个少女的声音。

难道这就是出生地？或者，存档点？

他没有愣在水里，用尽力气爬回了第一次上岸的地方，坐在岸边大口喘着粗气。

此刻他已经有些相信“李七彤”刚才说的话了。如果不是游戏，那一枪就足以让他去见上帝了——或者下地狱也说不定，毕竟当年还买过那么多盗版的游戏卡带。

突如其来的幽默感，居然把他自己逗笑了。

重生这一次，好像没有什么后遗症，只是微微有些头晕。

就算是钢铁侠来了，脑袋硬吃一枪，晕个一时半会儿也很正常吧。

不过光是能回溯时间这一点，应该把自己类比成奇异博士才对。

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