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传：第4章 毒计

霍庭远被她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言以对。他确实怕了，怕这个性情暴戾、武功高强的女儿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毕竟，镇国公府能有今日的地位，来之不易，他不能让一切毁在一个刚回来的女儿手上。

“你想怎样？”霍庭远咬牙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妥协。

霍清漪眼底的寒意稍减，却依旧没有松开沈氏的手腕：“第一，我要静思院即日起按照嫡小姐的规格供给，衣食住行不得有半分克扣；第二，沈氏纵容下人伤人，需亲自到我奶娘面前赔罪；第三，刘嬷嬷重伤我奶娘，按国公府家规处置，杖责三十，逐出府去，永不得录用；第四，日后国公府上下，若有人再敢苛待我和奶娘，休怪我不客气！”

这四条要求，条条诛心，尤其是让沈氏亲自赔罪，更是让她颜面尽失。沈氏立刻哭喊起来：“老爷！你看她！她这是要反了啊！妾身好歹是国公府的主母，怎能去给一个奴才赔罪！”

“奴才？”霍清漪眼神一冷，手腕力道又增了几分，“奶娘是看着我长大的亲人，在我心中，她比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尊贵百倍！你若是不赔罪，今日我便废了你这双手，让你也尝尝刘嬷嬷的滋味！”

沈氏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说话。霍庭远看着沈氏痛苦的模样，又看看霍清漪眼中的决绝，终究还是妥协了：“好！我答应你！你先放开你母亲！”

霍清漪审视着他的眼神，确认他没有说谎，才缓缓松开了手。沈氏失去支撑，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腕上已是一片青紫，显然伤得不轻。

“希望国公爷言而有信。”霍清漪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霍庭远叫住她，脸色复杂地看着她，“你这一身武功，是从何处学来的？”

霍清漪脚步一顿，背影挺直如松：“国公爷不必知晓。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我霍清漪的事，轮不到旁人插手。若是再有人敢动我和我身边的人，我必百倍奉还！”

说完，她不再回头，径直走出了正厅，留下满厅神色各异的人。

回到静思院时，李妈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看到霍清漪平安归来，才松了一口气：“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国公爷没为难您吧？”

霍清漪摇了摇头，走进屋内。张嬷嬷已经醒了过来，正靠在床头，看到她回来，连忙问道：“小姐，正厅那边……”

“奶娘，您放心吧。”霍清漪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事情已经解决了。从今往后，没人再敢欺负我们了。”

张嬷嬷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坚定，心中既心疼又欣慰：“小姐，你长大了。”

霍清漪笑了笑，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的成长，是用十四年的孤独和苦难换来的。从今往后，她在这座国公府里，只能靠自己。

接下来的几日，国公府果然按照霍清漪的要求，给静思院送来的衣食住行都极为体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苛待。沈氏也在霍庭远的逼迫下，不情不愿地来到静思院，给张嬷嬷赔了罪。只是她的态度极为傲慢。

沈氏走出静思院时，腕间的青紫还在隐隐作痛，那刺骨的痛感与心头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她踩着脚下厚厚的残雪，锦裙下摆扫过凝结的冰碴，发出细碎的声响，却远不及她胸腔中翻涌的恨意来得汹涌。

“夫人，您慢些。”贴身嬷嬷周嬷嬷连忙上前搀扶，看着沈氏苍白扭曲的面容，小心翼翼地劝道，“那霍清漪不过是个乡野长大的丫头，仗着一身蛮力逞凶，老爷心里终究是向着您和少爷的，您犯不着为了她气坏了身子。”

“向着我？”沈氏猛地甩开周嬷嬷的手，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若是真向着我，怎会让我给一个卑贱的奴才赔罪？怎会任由那个孽女在府中如此放肆！”

她回望了一眼静思院的方向，那扇曾经破败的院门如今已修葺一新，门口甚至站着两个规规矩矩的下人，显然是霍庭远按照霍清漪的要求安排的。这景象落在沈氏眼中，只觉得无比刺眼，仿佛是在向她宣告着霍清漪的胜利。

“那个小贱人，十四年的乡野生涯，竟养出了如此狠辣的性子，还练就了一身邪门武功。”沈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今日她敢当众折辱我，明日便敢骑到我和明轩头上！孽女不除，我和明轩在国公府永无宁日！”

周嬷嬷脸色一变，连忙四处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夫人慎言！那霍清漪武功高强，行事又不计后果，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咱们得从长计议才是。”

“从长计议？”沈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可等不及了！你以为她真的满足于静思院的体面供给？她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一旦站稳脚跟，日后分府继承家业，明轩能分到多少？更何况，她手中必定还藏着我不知道的底牌，再等下去，只会夜长梦多！”

两人快步回到沈氏居住的揽月轩，暖阁内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沈氏卸下沉重的钗环，换上一身素色锦袍，却依旧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周嬷嬷给她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轻声道：“夫人，老奴倒是想到一个法子，既能除了霍清漪这个心腹大患，又能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沈氏眼中一亮，连忙追问：“什么法子？你快说！”

周嬷嬷凑近沈氏耳边，压低声音道：“夫人可还记得定国公赵承业？”

“定国公？”沈氏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脸色微微发白，“你说的是那个死了三任妻子，性情残暴的赵承业？”

周嬷嬷点头道：“正是此人。定国公出身将门，手握兵权，更重要的是，他的妹妹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淑妃娘娘，满朝文武谁不忌惮他三分？只是此人品行不端，极好美色，且有特殊癖好，尤其喜欢折磨年轻貌美的女子。他前三任妻子，皆是名门闺秀，却都在嫁给他后不久便香消玉殒，死因不明，坊间传闻皆是被他折磨致死。”

沈氏心中一动，随即又有些犹豫：“可那赵承业如此凶戾，霍清漪又那般桀骜不驯，若是将她嫁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但……这与我们有何益处？”

“益处？”周嬷嬷冷笑一声，“夫人您想啊，那霍清漪是女子最是看重自己的清白和尊严。咱们若是能设计毁了她的清白，到时候她名声尽毁，便是国公爷想护着她也无济于事。而国公爷恰好有求于定国公，老奴前些日子听说他还托人来打听府中适龄的小姐，想要求娶一位做继室。”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到时候，咱们便顺水推舟，将失了清白的霍清漪许配给定国公。以定国公的性子，定会将她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不比直接杀了她更解气？而且，霍清漪一旦嫁入定国公府，便再也无法威胁到您和少爷的地位，甚至还能借着定国公的势力，巩固咱们在国公府的根基，一举两得啊！”

沈氏闻言，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意味：“好！好一个一举两得！周嬷嬷，你果然深得我意！只是，那霍清漪心思缜密，武功又高，想要毁了她的清白，绝非易事，咱们该如何动手？”

周嬷嬷早已胸有成竹，低声道：“夫人放心，老奴已经想好了计策。霍清漪刚回府不久，定然对京城不熟。再过几日便是花灯节，京城会举办灯会，到时候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您可以先派人去跟霍清漪说，花灯节是京城一年一度的盛事，让她出去见识见识，也好让她放松警惕。她在庄子上待了十四年，想必对这些热闹场面极为好奇，定然不会拒绝。”

“然后，老奴会安排心腹在灯会必经的一条僻静小巷里设下埋伏，准备好蒙汗药和一些不堪入目的衣物。等霍清漪经过时，便用特制蒙汗药将她迷晕，再让一个相貌丑陋、品行不端的乞丐或者地痞与她共处一室，制造出她与人私通的假象。”

“届时，咱们再带着人‘恰好’赶到，将此事闹大。只要人证物证俱在，霍清漪便是有百口也难辩。到时候，国公爷为了保全国公府的名声，只能将她匆匆嫁出。而定国公那边，咱们只需稍作打点，告诉他霍清漪貌美如花，且是国公府的嫡长女，他定然会欣然同意这门亲事。”

沈氏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阴狠越来越浓：“好！就按你说的办！此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那霍清漪察觉到是我们所为。”

“夫人放心，老奴定会妥善安排。”周嬷嬷躬身道，“只是，此事还需要几个人手。老奴想着，之前被霍清漪打断双手的刘嬷嬷，对她恨之入骨，她的几个心腹徒弟也都是忠心耿耿之人，可以让她们参与进来。另外，老奴再从外面找几个可靠的地痞无赖，事后给他们一笔钱财，让他们远走高飞，确保万无一失。”

沈氏沉吟片刻，道：“刘嬷嬷那边，你去联系。告诉她，只要此事成功，我便给她足够的银钱，让她安度晚年，还会为她报仇雪恨。至于外面的地痞无赖，一定要选那些无牵无挂、贪财好色之徒，事后务必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是，老奴明白。”周嬷嬷应道。

沈氏端起桌上的参茶，一饮而尽，茶水温热，却浇不灭她心中的恨意与杀意。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霍清漪，你毁我颜面，辱我尊严，这笔账，我定会让你加倍偿还！花灯节，便是你的死期！”

接下来的几日，沈氏一改往日对霍清漪的敌视态度，反而时常派人给静思院送来一些精致的点心和衣物，甚至还让下人特意跟霍清漪提起花灯节的灯会，言语间充满了“善意”的邀请。

霍清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却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多了几分警惕。她深知沈氏蛇蝎心肠，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自己，这般反常的举动，背后定然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这日，沈氏派来的丫鬟又送来一盒精致的梅花酥，笑着对霍清漪道：“小姐，这是夫人特意让厨房做的梅花酥，说是刚出炉的，让您尝尝鲜。夫人还说，再过几日便是花灯节了，京城的灯会可是一年一度的盛事，街上张灯结彩，还有各种杂耍表演和特色小吃，小姐在庄子上待了那么久，想必从未见过这般热闹的场面，若是想去，夫人可以让管家安排人手陪同您一起去。”

霍清漪接过梅花酥，指尖触碰到盒子的温度，心中冷笑。她打开盒子，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梅花酥做得精致小巧，看起来诱人至极。但她深知沈氏心思歹毒，说不定在点心里下了什么手脚，便随手递给一旁的李妈：“李妈，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李妈接过梅花酥，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尝了一口，笑道：“小姐，这梅花酥味道真好，香甜软糯，火候也恰到好处。”

霍清漪见李妈吃了之后并无异样，才微微放下心来，但对沈氏的邀请，依旧没有丝毫动摇。她淡淡道：“多谢夫人好意，只是奶娘的伤势还未痊愈，我想留在府中照顾她，灯会便不去了。”

丫鬟有些意外，连忙劝道：“小姐，这灯会可是难得一见的盛事，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了。而且夫人说了，张嬷嬷的伤势有府医诊治，还有下人照顾，您不必太过担心。您刚回府，也该出去走走，熟悉一下京城的环境才是。”

霍清漪心中越发确定沈氏必定有阴谋，若是自己执意拒绝，反而会引起沈氏的怀疑，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她究竟想耍什么花招。于是，她故作犹豫地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不必麻烦管家安排人手，我自己出去走走便可。”

丫鬟见霍清漪答应下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小姐能去就好。夫人说了，若是您需要，府中还有现成的马车和丫鬟，您随时可以吩咐。”

“不必了。”霍清漪淡淡道，“我喜欢清静，自己出去走走便好。”

丫鬟见状，也不再多劝，恭敬地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待丫鬟走后，李妈有些担忧地看着霍清漪：“小姐，沈氏向来没安什么好心，她突然邀请您去看灯会，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您还是不要去了，留在府中安全些。”

霍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她自然是有阴谋的。只是，躲是躲不过去的。她既然设下了圈套，我若是不去，她定然还会想出其他的法子来对付我。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看看她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她顿了顿，看向躺在床上的张嬷嬷：“奶娘，您放心，我一身武功，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沈氏背后究竟还有哪些势力，也好早做防备。”

张嬷嬷看着霍清漪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担忧又欣慰：“小姐，你凡事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遇到危险，万万不可逞强，一定要先保全自己。”

“我知道了，奶娘。”霍清漪握住张嬷嬷的手，“您安心养伤，等我回来。”

接下来的几日，霍清漪表面上依旧平静地在静思院照顾张嬷嬷，暗地里却早已开始部署。她从衣襟内取出那枚玄字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这枚令牌是当年救她的神秘人所赠，说若是遇到危险，可持此令牌前往京城的“玄影阁”求助，玄影阁的人定会倾力相助。

霍清漪原本不想轻易动用这枚令牌，但沈氏此次的阴谋显然来势汹汹，她不得不做万全准备。于是，她暗中派李妈前往玄影阁，递上令牌，让玄影阁的人暗中调查沈氏近期的动向。

与此同时，沈氏和周嬷嬷也在紧锣密鼓地安排着一切。她们找到了刘嬷嬷的几个心腹徒弟，这些人对霍清漪恨之入骨，一听说是要报复霍清漪，立刻便答应了下来。周嬷嬷又从外面找了几个地痞无赖，为首的是一个名叫王三的泼皮，此人相貌丑陋，性情卑劣，最喜欢趁人之危，无恶不作。

周嬷嬷给了王三一笔丰厚的定金，许诺事成之后再给双倍的酬劳，让他在灯会当晚埋伏在僻静的小巷里，等霍清漪经过时，用特制蒙汗药将她迷晕，然后制造出私通的假象。王三见有利可图，又听说霍清漪是个貌美如花的大小姐，立刻便满口答应下来。

周嬷嬷还特意交代王三，事成之后，一定要将现场弄得不堪入目，并且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王三拍着胸脯保证，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花灯节很快便到了。这一日，京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夜幕降临，街上灯火通明，人流如织，各种花灯琳琅满目，五彩斑斓，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街边的小贩们吆喝着，杂耍艺人表演着精彩的节目，引得围观的人群阵阵喝彩。

霍清漪换了一身素色的锦裙，将长发简单地挽成一个发髻，只插了一支普通的银簪。她没有带任何下人，独自一人走出了镇国公府。刚出府门，便感受到了街上热闹的氛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欢声笑语的孩童，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食物香气，这一切都与她在庄子上十四年的孤寂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霍清漪并未被眼前的热闹冲昏头脑，她时刻保持着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她知道，沈氏的人定然在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而那个致命的陷阱，或许就在不远处等着她。

她随着人流缓缓前行，欣赏着街边的花灯，看似悠闲，实则早已将周围的地形牢记在心。她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小巷，巷子口挂着几盏红灯笼，看起来颇为僻静，与周围的热闹景象格格不入。霍清漪心中一动，她猜想，沈氏的陷阱，大概率就在这条小巷里。

于是，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装作被巷子口的花灯吸引，缓缓朝着小巷的方向走去。果然，在她走进小巷不久，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在跟踪她。

霍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小巷内光线昏暗，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偶尔还能听到水滴的声音。走到小巷深处，霍清漪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身后追来的几个人。

追来的正是刘嬷嬷的几个心腹徒弟和王三等人。王三见霍清漪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色眯眯地打量着霍清漪：“这位小姐，长得可真标志啊！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了？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

霍清漪眼神冰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丫鬟，正是刘嬷嬷的大徒弟，她看着霍清漪，眼中充满了恨意：“霍清漪，你这个小贱人，当日你打断我师傅的双手，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霍清漪淡淡道：“是沈氏派你们来的？”

“是又如何？”王三嚣张地说道，“小姐，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不然的话，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几个地痞无赖立刻便朝着霍清漪围了上来，手中还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蒙汗药和绳索。

霍清漪心中早有准备，面对这些人的围攻，她毫不畏惧。只见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躲过了第一个地痞的攻击，同时伸出手，指尖如铁钳般抓住了那个地痞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个地痞惨叫一声，手腕便被拧断了。

其他几人见状，都吓了一跳，但想到周嬷嬷许诺的丰厚酬劳，还是壮着胆子继续上前攻击。霍清漪身手敏捷，招式狠辣，每一招都直击要害。只见她辗转腾挪，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几个地痞无赖便都倒在了地上，个个身受重伤，再也爬不起来了。

刘嬷嬷的几个徒弟吓得脸色惨白，她们没想到霍清漪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心中顿时萌生了退意。但事到如今，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霍清漪看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就凭你们，也想伤我？”

她不再手下留情，身形一动，瞬间便来到了其中一个丫鬟面前，抬手便是一掌。那个丫鬟躲闪不及，被一掌击中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墙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剩下的几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跑。但霍清漪怎么可能给她们逃跑的机会，只见她身形一闪，便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想跑？”霍清漪冷笑一声，“沈氏派你们来的时候，难道没告诉你们，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就在这时，小巷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沈氏和周嬷嬷带着一群下人“恰好”赶到。沈氏看到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故作惊讶地喊道：“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清漪，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人是谁？怎么都躺在地上了？”

霍清漪冷冷地看着沈氏，心中了然。沈氏这是来“捉奸”了，只可惜，她的计划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