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吻
幻月城的地理位置不可谓不好啊。城市就近是飘渺帝国三大河流之一的燕阳河的中道地段,这里的商贸进出可谓带给了幻月城极大的财富。为了有利于商业发展,最早的幻月城主从燕阳江挖开一条运河穿过幻月城,然后又围绕幻月城一周形成护城河,不但方便了行商,还使幻月城的防御强度大大增强。不可谓不是个极好的创意。
“大哥想的还真是周到,衣物都用皮包起来了。这样就好了。”蓝梦感叹道。
黄莺换上黑色紧身衣,方便游泳。
蓝梦看着黄莺穿着黑色性感紧身兽皮的小蛮腰,丰满的双峰和紧绷着的小屁股,浑圆的大腿……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从小腹升起,这中感觉太奇怪了。蓝梦不禁脸上微微发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他连忙转向它处,不敢多看。
黄莺也有些羞意,要和一个熟悉不到一天的男子一起游泳,这是以前从没想过的事。但经此大难,因为蓝梦的相救,对蓝梦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些依赖,轻声招呼蓝梦下水。
非常时刻,蓝梦也不多浪费时间,便和黄莺下水向出口游去。在夜里,水还是比较冷的。蓝梦不禁打了个寒颤。
“没事吧?”黄莺看着蓝梦苍白的脸有些忧虑的询问。毕竟蓝梦的样子真是太脆弱了。
“没事。”蓝梦忍住寒意,开口道。不知是回答黄莺,还是给自己安慰。
两人游到城墙的旁边,下面是水流向外面护城河的出口。为了防止有人偷偷地用这个通道进出幻月城,下面是放着个铁制栅栏的。但是这是挡不住某些人的,他们在栅栏的下面挖开一个洞,足以进出城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斯恩也算是幻月城的地头蛇,这个还是知道的。
黄莺担忧地看着蓝梦冻得发灰的嘴唇,“放心吧,我行的。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蓝梦不喜欢这种眼光,因为这让他想起她。
蓝梦深深地吸了口气,向黄莺示意。
黄莺点点头,也深吸口气,两人牵着手往下潜去。虽然黄莺的手很滑很嫩,但此刻的蓝梦却没这种心情,越深水带给他的压力越大,他也就越痛苦。
黄莺作为幻武学院的高材生,在斗气方面成就已经达到了高级武士的水准,这点水压自然不在话下。差不多潜了五米,黄莺发现蓝梦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但他依旧强自忍着往下潜。黄莺心中不由有了一些感动,她做了个决定。
蓝梦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心脏急剧地跳动着,头似乎要爆炸了。但那洞穴还是没看见,他觉得好累,好累,真想直接睡过去,但他知道睡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但他没有办法,他刚想放开黄莺的手,让她独自逃生。不能连累她,这是蓝梦唯一的念头。
忽然他觉得腰身一紧,一个柔软的身体缠在他身上,他刚想挣扎,嘴巴便被封住了,同时带来了他最最渴望的空气。蓝梦的手不受控制地揽住她的娇躯,疯狂地从她的嘴中吸取着空气,又将自己的空气渡过去。
蓝梦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云端,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深深地印入了他的灵魂。他全身所有的细胞似乎都被这种感觉迷醉了,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所处的是什么环境,他只知道这是自己出生以来最美妙的时光。他不想醒来,因为他怕,怕醒来一切就没了。如果这是个梦,就让我永远沉睡吧。
黄莺第一次和男人如此亲近,她明显地感受到了蓝梦的热情和渴望。一种种异样的感觉让她全身酥软,但她理智地压下了那种感觉,她知道自己和蓝梦如果再不找到那个通道就会一起淹死在这里。所以她强忍着身体的异样感受,抱着蓝梦向下潜去。终于她摸索到了那通道的存在,运起斗气,带着迷醉中的蓝梦穿过通道。
幻月城外一个比较隐蔽的树林里,一男一女在火堆旁静静地烤着火,这便是蓝梦和黄莺。
蓝梦苍白脸色下蕴藏着一丝红晕,在迷醉间蓝梦悠然记得销魂的感觉,是黄莺吗?竟然有如此奇妙。转而蓝梦莞尔一笑:“女子有时也蛮主动的么。”
两人出得城河便往新月帝国方向行走,一路虽是无话,却感到一丝情意绵绵。前面路途虽然坎坷,凶险难测,却不觉是人生绝境。十五岁的蓝梦说到底也才是个屁大小孩,与感情纠纷情意绵绵之境界想去甚远。且身遭不测,在这良辰美景前,也没越过雷池,附上亲吻,再接再厉。
只是拨弄着小火堆,跳跃的火花如舞在半空,如杜十娘或者扈十娘那段经典歌曲。人都说女生发育较早,果然如此,年仅十六的女孩脑袋中不乏童话王子,俊男帅哥。且黄莺是个美丽的小女孩,泪眼迷离,让人不免心生怜惜。
火依旧燃烧着,依旧独舞着,这寂静如斯的夜晚,月牙儿也似特别圆。
“你冷吗?”久不听到声音,蓝梦有些许尴尬,说了句没营养的话。冷,是个很奇怪的词,或心理或生理,这话可以理解为:你需要拥抱吗?
“火在燃烧着,也就不觉得冷了。其实晚上点火会引来野兽,等身体暖和了就把它熄灭。”这虽是夏天,却离秋不远矣。
这夜也如斯,这语也如斯,温暖动人,恍如天籁。无需言语,却甚是万言。蓝梦把匕首取出,朝着空气,刺、扎、挑、抹、豁、格、剜、剪、带,兵刃锋利异常,寒光烁烁,在月光反射下,耀人双目。
“让小女子来箫声想和。”
“不惧野兽?”
黄莺抿笑,取出玉箫,萧身叶子雕刻,栩栩如生,更配上原本翠绿色的玉,这一看蓝梦知这不凡。
“此萧有洗涤心灵之功效。”黄莺对着蓝梦划着几下,但见风姿绰约,曼妙身材,尽显无遗。
“不智,假若他们那些狗犬听到我们就麻烦了。”
黄莺不语,唇接萧口,玉指轻按,原本是无声胜有声啊。这曲竟无声音,但凡萧是通过听觉来感动他人,传播情感,已此与他们达到共鸣,浑然一体,身临其境。
然见其动作表情,或悲或喜或笑或哭或舞或处或愁或悠,据而渐渐又似不见其状,不见其行,不怒其身,不乏其心。
与心灵之处发出一声感慨,荡其形骸,与若有若无间仿佛闻到一丝曲目。一片安详的雨巷中那个犹似蓝梦的男子,在雨巷里,在徘徊在惆怅也在等待。猛然间一个小小感人的故事浮在蓝梦心中,流下了泪水。
轻轻地脚步,
颤动着心房,
敲击着我的神经,
如梦如痴的过往;
望舒,是我以前的代号;
丁香,是我以前的最爱;
雨巷,是我灵魂的栖息地;
我的过往,
是希望逢见丁香一般的姑娘,
带着忧伤与惆怅,
眉间跳动的睫毛令我痴狂,
深情地轻吻,
甚至用我的生命;
今生我徘徊在雨巷,
不见君过往,
我的泪落下,
生了荒草,
绿了砖瓦;
今昔我闻见脚步,
是我等待千年的君吗?
我不敢鲁莽,
深切的希望往往带着重重的失望,
还是那双纤细光滑的小手,
缓慢轻柔的步子,
泛着奇异芳香的油纸伞,
和你那颤动着的睫毛,
我如痴如醉,
如醉如狂,
会是君吗?
阴霾的天空出现一丝光芒;
君,撑着油纸伞默默彳亍着;
冷漠,凄清;
可我藏着一颗如火一般的心,
千年的等待消磨了耐心,
踟蹰变成了激情,
烈焰也无法融化我的心,
细雨湿润的雨巷,
迎来了千年的阳光,
君,可以收起油纸伞;
让我看见你的笑颜,
如春天里盛开的鲜花,
凝脂般的肌肤带着圣洁光芒,
我紧蹙眉头,
是君吗?
何与梦中相遇不同?
完美中少了点什么,
那股惆怅,那股忧伤吗?
君,已走远;
只夕阳拉长的背影,
在雨巷徘徊,
细雨重新回到雨巷,
洗涤着历史,
沉淀着沙石;
再过千年,
可能雨巷已不再,
我还会在吗?
等待,等待如戈多?!
蓝梦不在独舞,怔怔望着黄莺,曲终,犹似不见吹萧。人生也是如此,终了才发现过与不过其实相差不多。
“此曲不知哪里前辈所作,名为《前世今生》。”黄莺放下玉箫,滑入蓝梦胸膛,是夜如斯,美人如斯,景亦如斯,情也竟如斯。
那个如黄莺一般的女子,带着油纸伞,在徘徊在徘徊在徘徊于这雨巷,使人不敢触碰,让这佳人在如许环境下忧伤,惆怅,低扬。她的美是绝代的,完美的美。
原来她的名字叫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