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曙光重现
十月底,阿岳难得放两天假,此时已是深秋,气温渐渐寒冷起来,他蜷缩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根本不想起床,直到妈妈来叫他,阿岳才艰难地爬起来,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
妈妈在卧室门外敲了几声,“阿岳,起床吃早饭了啊,吃完饭复习一下,我出去买菜了。”
“知道了”,阿岳有气无力地回答到。
妈妈摇摇头,发出无声的叹息。关上房门,站在楼道里,她又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眼睛,因为刚才她的眼睛又泛出泪水,她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愁容满面的样子。
吃过早饭,阿岳坐在书桌旁,看着资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根本就无从下笔,现在他的内心早已心猿意马,注意力不能集中,对学习也充满了抵触。现在他感觉有点头晕,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阿岳妈妈,你去买菜了啊?”朦胧中,阿岳听到楼下有人谈话的声音。
“是嘞,我买菜刚回来,今天菜市场可挤呢。”这是妈妈在说话,阿岳猛地惊醒了,他感紧调整状态,他不想让妈妈因为看到自己的颓废而又焦虑起来。
楼下的谈话仍在继续。
“可不是嘛,今天孩子们都放假,大家都去买菜做好吃的了,肯定挤啊。”另外一个人又说到。
她见阿岳妈妈没有回应,又补充了一句:“阿岳妈妈,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听到这里,阿岳神经紧绷起来,他知道这里的“心事”是指的什么,他决定偷听这场谈话。阿岳悄悄地将椅子挪向窗边,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他看清了那个人,是楼下的邻居张阿姨,她也是妈妈无话不说的知心好友,阿岳很好奇,他想知道面对好友时妈妈会对这件事做出怎样的回应。
“啊?没...没什么,一不小心走神了。”看来妈妈还是不愿意透露什么。
阿岳收回头,他很失望,他希望妈妈能将心事说出去,这样也许能放松一点,想到这里,阿岳觉得自己愈发地对不起妈妈了。
但张阿姨很聪明,她一眼就揭穿了阿岳妈妈的谎言,“你一定有心事,你的眼眶都红了,只有经常哭泣的人才会这样。”
“哦,外面风大,沙子吹进眼睛里了。”他妈妈还是老样子。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骗不了我,我现在很担心你,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把你的心事说出来,不要再一个人承担痛苦了,好吗?”张阿姨语重心长地说到。连阿岳在楼上都情不自禁的赞叹:“张阿姨真是我妈妈的知音啊!”
憋屈了这么久,阿岳妈妈再也不想一人承担这份压力,现在又有一个这么懂她的人,于是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张阿姨。
说完,她叮嘱张阿姨:“这些话不能在阿岳面前提起啊,我怕他又会陷入痛苦中。”她殊不知,阿岳已经在楼上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
“原来是这样啊,你放心吧,这个我绝对不会向他提起的。”张阿姨坚定地说到,然后她又发出一声叹息:“唉,阿岳这孩子也是命苦啊!”
因为尘封已久的心事终于拨开云雾重见天日,阿岳妈妈已经眼框红润,她想用手去掩饰,不过张阿姨已经看出来了,她安慰道:
“阿岳妈妈,你想开一点,我相信阿岳会好起来的。”
两人又陷入一片沉默。
这时,张阿姨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对阿岳妈妈说:“我以前听一个朋友说啊,市对面的清泉山上有一座寺庙,里面的老和尚掌握一门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秘术,不过需要特别有缘分的人才行,反正他说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人成功过......”
“哎呀,你肯定不会相信的,世界上哪有那么神奇的事。”张阿姨似乎编不下去了,她自嘲到,但也希望能引起阿岳妈妈的注意。
阿岳妈妈说:“你朋友肯定在跟你开玩笑吧,我知道你一向不信这些的。”
张阿姨又说:“是啊,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朋友跟我开玩笑呢,他当时还给了我详细地址,说我自会用到,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还嘲笑过他。现在想来,真是不应该,因为去年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开始动摇了。”
“哦?”阿岳妈妈很疑惑,她开始好奇的听起来。
看到阿岳妈妈专注起来,张阿姨的目的也达到了,她继续说:
去年过年的时候吧,不知道是正月初一还是初二,我准备去拜观音祈愿,因为孩子要高考了嘛,我想去祈祷她能考个好成绩。但是城里寺庙不准点香和烧纸,我觉得这样没有诚意,就想起了朋友给我说的那个寺庙,我就决定去那里了。虽然以前没有听说过,也没去过那个寺庙,但它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走了很久的山路才找到。让人吃惊的是,里面确实有一个老和尚,他鹤发童颜,猜不出年纪。拜完观音后,我就好奇的去拜访他,问他这个起死回生的事,但他怪得很,明明听见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那里敲木鱼诵经。当时我就疑惑了,还以为是朋友骗人的呢,见他不说话,我也没打扰,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正走到寺庙门口,后面就有人说:“施主请留步。”我一回头,一个小和尚迎面走来,他给了我一个锦囊,又说:“请将此物交给有缘人。”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更加好奇了,在路上就打开了那个锦囊,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往事一场空,
还如一场梦。
若寻故人魂,
尽在此山中。
这段话我也读不懂,只是感觉这里神秘兮兮的,到底是不是有让人辗转轮回的秘术,我们也不知道啊。
说完,她把那个锦囊拿出来交给阿岳妈妈,“阿岳妈妈,这件事你一定要上心啊!不为了你,也要为阿岳想想。”
“嗯。”阿岳妈妈将信将疑地接过锦囊,她以为只是张阿姨想安慰自己而编了一个圆满的谎话,便配合着答应一声。
“我知道了,回去我就和阿岳谈谈。”
“那我就放心了。”
然后他们又谈了一些琐事,就各自回家做饭去了。
阿岳在楼上悄悄听到了这一切,他开始在心里密谋着什么。
晚上阿岳又想着这件事,实然他又想起了那副眼镜,既然眼镜可以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自己的书桌上,那么迪娜为什么不能再回到自己的身边呢?哪怕重新来过也好啊。这个世界本就有着太多的秘密和太多奇幻的事,它们的答案或许就隐藏在未知的角落里,等待有缘人的发掘,阿岳感觉茅塞顿开,他更加坚定了心里的计划。
吃晚饭时,阿岳和妈妈依旧保持着往日的沉默,他们各夹各的莱,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内心却波澜四起,暗流涌动,都有很多的话想说出来。这时,阿岳突然开口了,他说:
“妈妈,我要去清泉山。”
“啊?”妈妈感到很诧异。
阿岳又重复一遍,妈妈顿时明白了,她叹息着说:“阿岳,原来你都听到了啊。”稍后她又说道:“阿岳,迪娜的事你想开一点啊,妈妈只希望你能从悲伤中走出来......”她悟着脸,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伤心的模样。
但阿岳已经看出了一切,他安慰着妈妈说:“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我一定要去清泉山的。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了,我一定要拼尽全力。”
妈妈本以为清泉山的事只是传闻,但又不想违背儿子的意愿,正当她犹豫不决时,阿岳才将那个眼镜的真相告诉她。
妈妈感到很惊讶,她说:“我本以为迪娜和你是同学,原来你们一开始并不认识啊。”
“是的,我对不起你啊妈妈,瞒了这件事这么久......”
“孩子,你别这样说,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要不是以前总在学习上给你施加压力,你也不会......”
他们两人又开始自责起来,这时,妈妈开口了:“好了,现在不说这些了,你和迪娜是靠缘分相遇,若这个世界真有这么神奇,那咱们就去试一试吧。”
“对了,这里有个锦囊,是张阿姨从清泉山上带来的,不知道这个对你有用没。”
阿岳打开看了里面的纸条,他反复研读,“往事一场空,还如一场梦,若寻故人魂,尽在此山中......”他恍然大悟,张阿姨不明白这段话的意思,是因为这个纸条根本就不是给她的,她也没经历这些事情,自然是读不懂。而阿岳的经历和纸条的描述如出一辙,这不就是它苦苦等待的有缘人吗,只有它要寻找的有缘人才能参透其中的深意。它是要指引阿岳去清泉山找到答案。
“真神了!”阿岳惊呼起来。“妈妈你看,我和迪娜在梦里相识,现在她走了,就像又回到了起点,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场空欢喜的梦,所以这里是:往事一场空,还如一场梦。而下一句,若寻故人魂,尽在此山中。这不就是让我去找回迪娜的魂魄吗,这个纸条就是要指引我们去清泉山啊!”
“难道说那个老和尚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妈妈愈发迷惑了。
“不论真假,我们也要去试一试啊!”阿岳坚定的说到。
“嗯,我们一起去。”妈妈说完,就去收拾东西了。
现在,他们两人的目标一致了,那就是拯救迪娜,他们之间的隔阂仿佛也在逐渐消失,开始畅所欲言,解脱内心的心结。
这一整夜,阿岳都睡不着,他妈妈也是彻夜难眠。因为这可能是唤醒迪娜唯一的方式,成败在此一举,他们都无比紧张激动,恨不得马上到第二天早上。阿岳还叫上阿钰一起去,这样也许能增加成功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