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宿命的轮回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各自从家里出发了,阿岳和妈妈乘车离开繁华的城市,阿钰让奶奶把她送到城里车站,阿岳前往车站接她,刚一见面,阿钰就问:
“阿岳哥哥,你这么早让我来城里干什么啊?”
阿岳也不想隐瞒,他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阿钰。
“虽然我也想让姐姐回来,可是我们老师说了,人死不能复生啊?”
听到这里,阿岳没有责备阿钰,他只是耐心地蹲下来,对阿钰语重心长地说:“有些时候,我们必须要相信科学,但有些时候,我们宁愿相信神学,就像现在,我们失去了至爱之人时,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有一点希望也不能放弃,哪怕是在别人眼里荒诞可笑的方法。”
阿岳知道,阿钰还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她永远遵循内心的想法,可他自己不一样,现在他不能受到任何干扰,更不能有一丝动摇。
接到阿钰,他们就去找妈妈会合了,然后他们三人一同向清泉山出发。来到山脚下,看这清泉山巍峨矗立,山上树木葱葱茏茏,一条曲折的石梯直通山顶,正值清晨,山间弥漫一层秋雾,看起来十分神秘。他们也只是听说过这山,还从来没有去过,今天才见到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他们沿着石梯一路向上爬,过了半个小时都还没到,阿岳们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不过这与唤醒迪娜相比,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又走了一会儿,地势相对平坦一些,转过一片低矮的竹林,他们就来到了那座寺庙门口,抬头一看,那门匾上嫣然写着几个大字:清泉寺,与这山同名。这座寺庙己经很古老了,一些瓦片上长满了青苔,墙壁上也长满了爬山虎,古树参天,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寺庙里很静谧,偶而听到钟鸣声,一些房间内飘出寥寥炊烟,走进去就能闻到烧香的味道。
他们在寺庙里四处探访着,想找一个和尚问问情况,结果走了半天也没发现一个人,他们本以为和尚们都在颂经,前往佛堂一看,依然没有人。正纳闷时,一个小和尚走进来,他问道:
“几位施主,你们要拜佛吗?”
阿岳们回过头来,他们做出一个作揖的动作,小和尚也作揖回敬。然后阿岳问道:“你们这里人怎么这么少啊?”
小和尚回答:“鄙寺设施陈旧,空间狭小,因此来往香客也少。只有我家师傅和几个徒弟在此,平时没有什么人来祭拜,师傅便带领我们在寺庙里自力更生,种起瓜果蔬菜来......”
“你师傅,是那位鹤发童颜的老和尚吗?”阿岳他们追问到。
“正是。”
“我们就是要找他,你能带我们去见他吗?”
“施主,请跟我来。”小和尚便领着他们去见老和尚了。
他们来到一间书屋前,只见老和尚一人席地而坐,双目紧闭,面对一尊梨木佛像颂经。他面容憨态可掬,看上去十分和蔼,皮肤也没有褶皱,和斑白的眉毛、胡须形成鲜明对比。
小和尚示意阿岳们在屋外等待,自己便跑到老和尚的耳边悄声说有客人来访,然后让阿岳们进屋,就离开了。老和尚缓缓起身。招呼三人就坐,阿岳们答谢后,便找个位置坐下了。他们先是互相问好,老和尚还招呼徒弟们给客人到茶。这时,阿岳问道:
“大师,你真的掌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吗?”
老和尚沉思一会,说到:“你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不过究竞能否唤醒“沉睡”之人,就要看你们之间的缘分了,贫僧也帮不了什么。”
阿岳一听,他激动地站起来说:“大师,看来这是真的了?”
“我佛慈悲,有缘人注定会再相见。”老和尚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说道:“人在死后,他的灵魂会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与我们的世界相平行,并且他会遗失在这个世界里的所有记忆。至于他会在哪里,也许是他生前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即使你找到那个人,唤不回他的记忆,也就不能将他从灵魂的世界里带回来......”
这么一说,大家似乎也已经有了一些头绪。老和尚提醒说这趟任务可能会非常艰巨,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不过阿岳们已经付出了百倍的努力,现在他也无路可退了。
“大师,我已经准备好了,无论什么困难我都不怕。”阿岳坚定而又焦急的对老和尚说。
老和尚不急不忙,“这位施主,你可有带锦囊来?”
阿岳翻找着口袋,拿出那个锦囊,“大师,你说的是这个吗。”
“正是此物,它已经完成了使命,还请施主交还于我,以免泄露天机。”
听到这里,阿岳赶紧奉上。
老和尚接过锦囊,他放心的点点头,然后说:“请跟我来。”
随后,老和尚带他们来到一个院子洞门前,门上什么也没写,也没有牌匾,只有一些奇怪的图案。这门还上了锁,铁锁和门栓都生了锈,看上去十分破旧。老和尚让徒弟拿了钥匙,打开门,后面便是一条深遂的小路,他说道:
“一直沿着这条小路走,当你看见一口清泉时,那就是通向灵魂世界的入口了,请施主自行理会深意,贫僧也不多透露了。”
阿岳会意了,他们正准备告别老和尚,踏上那条小路时,却被老和尚阻止,他说:“既然是你和那位女孩的缘分,这段路也就只能够你一人去走,多的人不会起任何作用,反而会成为累赘。”
阿岳一听,便对妈妈和阿钰说:“妈妈,阿钰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我一定把迪娜带回来。”
妈妈回答说:“那好阿岳,你放心去吧,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回来。”阿钰也点点头。
来到门口,老和尚又说:“施主,贫僧只能帮到这里了,以后的路请珍重。”
阿岳向他道谢,然后他们又互相道别,阿岳就出发了。
老和尚还不忘在后面嘱咐道:“一但你成功了,所有的这一切都像没发生过,所有人对这一切的记忆也将全部被抹去......”阿岳没有回头,他只是扬起手表示明白了,然后就快速的消失在遮天蔽日的林海中。
这段路有多长,阿岳心里没数,总之他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见老和尚所说的那口请泉,但阿岳仍然充满激情和耐心,这么长时间的等待,这么多的苦难都熬过来了,难道还怕这最后一刻吗?
阿岳本想找人问一下路,可这里很奇怪,寥无人烟,自从从寺院里的门进来之后,就像完全脱离了文明社会,这里什么现代的标准也看不见,就好像已经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一样。
没过多久,阿岳来到一条较宽的大路上,一边是一排整齐的白杨,另一边则是空旷的平地。隐隐约约中,阿岳看见前面有一个小木屋,他赶紧冲上前,他希望那里能有人可以问问情况。可这也只是空欢喜一场,木屋里没有人,虽然里面的桌柜上摆放着许多精致的小物件,地板,楼梯也打扫的干干净净,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但阿岳环顾四周,也没见到人影。
木屋前面还一口方形的池塘,四周也是用方正的石块垒起来的,池底到地面大概有两米多的样子,因此木屋门口修了石梯可以去到池底,有几阶还淹没在了翠绿的池水下。池塘里种满了莲藕,看到它们,阿岳又想起了迪娜老家门前水沟里的莲藕。虽然这里景色秀美,池塘里的荷花密密麻麻开的正盛,可这也提醒了阿岳该做正事,现在不是赏景的时候,即使这里宛如童话仙境也不行。他在池塘里洗洗脸,就再次上路了。
又走了一段时间,这里的地势开始变得奇妙起来,一些麦田呈波浪状,麦穗随风摆动,就像是金色的海洋卷起了层层海浪。阿岳又沿着那条路进入一座大山,不一会儿。他来到一片森林,这里的树长的笔直挺拔而又稀硫,阳光从树冠透进来,让森林里显的宽敞明亮,又像是刚下过雨,会从树上滴下一粒粒水珠,那条小路也抬起来,形成一座土桥,桥上还铺上了一格一格的青石砖,石砖缝间长着青草,桥两边也长着笔直参天的大树,像是护栏一样,起初这座桥还连接着大地,后面它直接悬浮起来,下面没有任何支撑的东面,桥周围还弥漫着一层薄雾,这些地方一个比一个奇幻,真的已经违背了常理。阿岳想,这么神奇的地方,应该快到灵魂世界的入口了吧,果不其然,走过曲折的桥,在那尽头,在树林间,隐藏着一个石梯,石梯上的平台规则地摆放着许多巨石,像是一个祭坛,一口清泉正座落在那些巨石的中间。
阿岳小心翼翼的走上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双手撑在井边,看着这水平如镜的井水,可以清晰的照见他脸上的每一根汗毛。阿岳认定这就是老和尚说的那口清泉,但他还来不及高兴,因为现在虽然找到了灵观世界的入口,但还不知道该如何进去。阿岳拍拍脑袋,责备自己当时急着赶路,忘记问老和尚这么重要的问题,不过他很快又想起老和尚并没有透露这些。
阿岳围着这口井转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这时,他才注意到,有两块矗立的石头上面写着:若君来时不知归路,真言自在水宫深处。
难道灵魂世界的入口就是这清泉,在这水面之下。阿岳这样想着,但他有些害怕,他不太会游泳,也不知道这泉水下面有什么。他环顾四周,捡起一块石子扔了进去,没想到水面竟然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阿岳绝不轻易言败,此时他的决心已经克服了恐惧,为了尽快找回迪娜,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毫不犹豫地跳进去。进入水面之下,阿岳便快速地向下沉,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吸往深处,但他眼前却越来越明亮,直到强光遮住了任何东西,泉水也不再像表面那么平静,在剧烈的摇晃中,阿岳渐渐昏迷过去......
一滴露水从树叶上滑落,掉在了阿岳的额头上,他被惊醒了,摇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坐起身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土地上,周围房屋,树林,马路,稻田应有尽有,阳光也很明媚......阿岳不禁自言自语起来:“我这是在哪儿?”他又摸了身上的衣服,奇怪的是,衣服并没有被水站湿的痕迹,他回想刚才的事,立马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已经到了灵魂的世界了!
阿岳先是在四周走了一会儿,发现这里原来是市郊区,他跑回家,家是没有人,去到学校,学校也没有人,阿岳才想起老和尚的话,这里是灵魂的世界,只有死去的人的灵魂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迪娜的灵魂也一定在这个世界里,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她。阿岳又仔细回忆老和尚的话,灵魂最有可能出现在他生前最有可能去的地方。那答案看来已经显而易见了,在迪娜看来,没有什么地方比故乡更吸引人了,因为她曾经也这样给阿岳说过,阿岳想着,迪娜一定在她的家乡,俗活说落叶归根,她死后的灵魂也会追随初心回到故里......阿岳急不可待,他毫不犹豫地向迪娜故乡出发了。在灵魂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只能靠步行。阿岳现在的心情紧张又激动,因为他很快就能见到迪娜了。
经过漫长的路程,阿岳又来到了那个车站,这里原封不动,一切都还保留着老样子。他不由的触景生情,这里是他们最后一次互相告别的地方,一晃眼,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到迪娜了。阿岳鼻子一酸,眼框湿润起来,他用袖子擦擦脸,又继续走下去。
不一会儿,阿岳来到那条熟悉的大路,那一排排房屋曾经灯火通明,现在却空无一人,那座小桥,那些渠沟都乘载着回忆,不过物是人非,以前陪伴自己的人儿现在却不知在何处。突然,一阵清香飘过来,原来是渠沟里的荷花盛开了,它们争奇斗艳,点缀着灵魂世界的夏空。奇怪的是,现实的世界是秋天,而灵魂的世界却是夏天,像一场还在延续的仲夏夜之梦,保存了阿岳和迪娜之间的全部美好回忆。
走到大路尽头的那座三合院,那正是迪娜家的房子,阿岳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房子,入了神。他没想到再见到这房子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想到这里,他又低头自责起来。这时,一个女孩的身影从房间里走出来进入正厅,阿岳一下子清新过来,他很快认出那正是寻觅已久的人,但准确的说,那只是迪娜的灵魂。
阿岳快要落下泪来,他想喊出来,可惜声音有些沙哑了,只能轻轻地走过去,来到迪娜的身后,用颤抖的声音说:“迪娜,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几个月你还过的好吗?”
迪娜回过头,一脸茫然的样子,她问道:“你是?”
听到这话,阿岳的心已经凉了一大截,他后退几步,差点栽在地上,然后激动的说:“迪娜,你不认识我吗?我是阿岳啊!”
迪娜摇摇头,笑着说:“不认识。”
阿岳现在心急火燎的,不过他又想起老和尚说的话,果然在灵魂的世界里会丢失生前的所有记忆,即使最亲密的人现在也会形同陌路。阿岳并没有太过着急,他相信自己有办法唤醒迪娜的记忆,然后轻声地对迪娜说:“那你可以陪我走走吗?说不定就会记得我了。”
迪娜放下手中的事,微笑着答应说:“好吧。”
他们俩便一起慢悠悠地走着,路过那个橱窗,阿岳指着那后面正茂盛的草莓说:“迪娜,这是你种的草莓吧,看来你已经打理过了。”
迪娜惊讶地回答:“你怎么会知道?你倒底是谁?”
阿岳给迪娜讲述他们前世的经历,虽然迪娜完全没有印象,但阿岳还是耐心地说给她听。阿岳又带迪娜去了暑假里去过的所有地方,也在这些地方重复当时做的事,希望这些可以唤醒迪娜的一点点记忆。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迪娜也渐渐熟悉了眼前的男孩,既使她并没有想起什么,但他们的关系已经渐渐变得亲密,就像回到了从前。可阿岳心知肚明,必须要唤醒迪娜的记忆,才能将她带回现实的世界,否则就可能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阿岳又将迪娜带到学校里,那个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教学楼走廊里,迪娜没有印象,带到他们以前放学一起走过的那条路,迪娜也没有印象,甚至到了那个车祸现场,虽然那里没有任何痕迹,但在阿岳看来,这个地方永远刻骨铭心,迪娜却依然没有印象,毕竞对于在这个世界里从未发生的事,想记起什么无疑是天方夜潭。就连阿岳提起她的爷爷奶奶和阿钰时,迪娜也记不清了。她只知道与自己有关的事,可能就是要忘记上辈子遇到的人,才不会因为离开他们而伤心吧。
好多次的尝试却没有任何结果,阿岳的耐心也渐渐消磨殆尽,好不容易找到了迪娜,如不能将她带回去,就像是剥开了层层荆棘,本以为后面会是世外桃园,可结果却是万丈深渊,阿岳苦笑着,他抱怨自已太没用,甚至还抱怨迪娜是个笨蛋,什么都记不住......就在他万念俱灰,以为一切就要这样结束时,阿岳突然想起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没有用到——那副神奇地出现在自己书桌上的棕色边框眼镜,自从阿岳整理了迪娜的遗物后,他就一直将眼镜带在身边,当作是对迪娜的最后念想。他拿起眼镜去找迪娜,这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一搏。
阿岳来到迪娜面前,他热泪盈眶,问道:“迪娜你真的不记得上辈子的回忆了吗?”
迪娜一边安慰着他,一边又说:“阿岳啊,上辈子的事,我确实不知道了,不过感谢你这么多天的陪伴,很开心,如果我们缘分未尽,我想我会记起你的。”
阿岳很伤心,他暂时忘了眼镜的事,他现在很讨厌迪娜的说辞。认为她冷血无情,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阿岳双手托住迪娜的肩膀,使劲地摇晃她,并说道:“迪娜你快醒醒,不要装傻了,快醒醒啊......”
迪娜奋力挣开阿岳的手,她揉揉肩,说道:“阿岳你干什么啊:”
阿岳倒在地上,他感到忏悔:“对不起迪娜,这本该是我的错。”
那副眼镜从口袋里掉出来,他正要去捡,却被迪娜抢先一步,她弯腰捡起眼镜,一看到这个,迪娜的神情立马变的凝重起来,她的眼眶也渐渐湿润,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起前世今生的回忆,那一张张和阿岳相识相爱的画面,深深刺激着迪娜,她的记忆仿佛在一瞬间全部恢复过来,那副眼镜就像是连接他们最后一丝缘分的信物,承载着全部的记忆,是两个世界相通的桥梁。而这一丝缘分,到了哪里都会显示它的作用。
迪娜的眼泪顺着脸频滑落,她高兴地对阿岳说:“阿岳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阿岳站起来,他拍拍身上的灰尘,不敢相信,这个眼镜的魔力这么大,他激动地说:“真的吗?”迪娜肯定地回答了他,然后两人拥抱在一起,刚才的矛盾也就抛之脑后了......正当他们感受这久违的幸福时,周团的环境渐渐变的虚无,被白光笼罩,这光越来越明亮,直到遮盖了所有东西,就和刚进入灵魂世界的感觉一样,他们感觉像被卷入一阵旋涡,两人都昏睡过去。
阿岳被窗外的阳光刺醒了。他从床上醒来,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是七点五十多了,他大叫一声:“唉呀,快迟到了!”
今天是九月一日,开学的第一天,他连忙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学,这时,他看到了书桌上的棕色边框眼镜,犹豫了一会儿,把它放进书包里。屋外的妈妈提醒了一句:“阿岳快点啊,迪娜在楼下等你了。”阿答应了一声,便匆匆跑出房门。
见到迪娜,他们并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惊喜感,反而默契的互相整理书包。
“迪娜,你的眼镜给你。”阿岳自然的说到。
“嗯?怎么会在你这里啊?”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放我这里的吗?”
“我才没有!”迪娜做了一个鬼脸,“哼!肯定是你悄悄给我拿跑了。”
“嘿嘿,你猜。”阿岳赶紧跑开,然后指着手表说:“来追我啊,追不上我就要迟到了哦。”
“别跑!”迪娜举起书包,追了过去。
阳光明媚,秋风徐徐,银杏树穿上了金黄的秋装,还洒落了一地金色的绒毛,他们就这样踏着这条康庄大道,你追我赶的走向了远方。
原来,在被卷入那阵旋涡后,一切事情和时间都被重置了,一切也像是没有发生一样,没有人记得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在清泉山和灵魂世界里的经历,恐怕保守这一切密秘的,也只有那副棕色边框的眼镜了吧。
这个世界并不是单一的,而是由多个世界组合面成,现实的世界,梦境的世界,灵魂的世界,而那副棕色边框的眼镜,也许就是打开这几个世界通道之门的钥匙,梦境也是相通的,当我们对梦境的记忆开始模糊时,信物也越来越少地出现在脑海里,当梦境被遗忘,这种以梦境相通的缘分也就会逐渐消失了,我们也会永远忘记那个梦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