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第3章 皮箱

“走吧叶真，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老古董呢！”李子维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里闪着那种青春期男生特有的冒险光芒。

叶真看了一眼那栋楼。从外面看，小楼确实很旧了，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二楼的窗户黑漆漆的，玻璃碎了好几块，像空洞的眼眶。但他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楼在看着他们。

“快点快点！”韩文已经跑到了楼门口，回头朝他们挥手。

冯思思拉了拉叶真的袖子：“走吧，来都来了。”她倒是没什么害怕的样子，反而有点好奇。

叶真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楼门没锁，一推就开。里面光线昏暗，空气里满是霉味和灰尘的气息。一楼是几间空荡荡的房间，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家具残骸——断腿的椅子、发霉的床板、锈蚀的铁架。墙上还贴着几张褪色的年画，人物的脸已经模糊不清。

“好阴森啊。”一个叫刘威的男生缩了缩脖子，但眼睛里还是兴奋居多。

“上去看看！”李子维已经往楼梯走了。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嘎吱作响。叶真走得很小心，总觉得脚下随时可能踩空。二楼比一楼更暗，窗户被木板封死了大半，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道可见的光柱。

几个男生开始四处翻找。李子维踢开一堆烂棉絮，韩文扒拉着墙角的一个破柜子，刘威则蹲在角落里翻弄着一堆杂物。

冯思思站在叶真旁边，小声说：“这里好像真的很久没人来过了。”

叶真“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他的视线在某个角落停了一下——那里堆着几口旧箱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快来看！”刘威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兴奋得有些尖锐，“这箱子锁着呢，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叶真猛地抬头。刘威正蹲在那堆旧箱子旁边，从杂物堆里拖出一口样式古朴的皮箱。那箱子很大，足足有半人高，表面是深褐色的皮革，边角包着铜皮，锈迹斑斑的铜锁还牢牢扣着。

几个男生立刻围了上去。

“真沉！”刘威试图把箱子搬起来，没搬动，“肯定装了不少好东西！”

“撬开看看！”李子维已经在周围找工具，很快捡来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

叶真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冲了过去，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韩文，朝着刘威大喊：“别动！放下那箱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回头看他。

叶真从来没这么大声过，声音都哑了。他顾不上解释，冲到箱子前面，伸手想把它推回杂物堆里：“都离远点！这东西不能打开！”

“你干嘛啊叶真？”刘威不满地皱起眉头，“又不是你家的，看看怎么了？”

“我说不能开就是不能开！”叶真死死盯着那口箱子，后背全是冷汗。那种不安感像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子维拿着铁棍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别这么紧张嘛叶真，能有什么——卧槽！”

他话没说完，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倒。铁棍脱手飞出，“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又弹起来，不偏不倚落在那口箱子的铜锁上。

“咔哒。”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废弃楼里清晰得像一声炸雷。

叶真瞳孔猛地收缩。铜锁——断了。

箱子盖弹开了一条缝。

没有预想中的财宝或古董，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那条缝隙里弥漫出来。阴冷。那种冷不是温度上的，而是直接渗进骨头里的，像有人用冰块贴着你脊柱慢慢往下滑。

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叶真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惨白的皮肤，蜷缩的姿态，那是一具尸体。一具成年人的尸体，不知道死了多久，却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迹，就像刚刚睡着了一样。

“关上它！”叶真咆哮着，冲上去用尽全力按住箱盖。

但已经晚了。

刘威站在最前面，离箱子最近。他也许是吓傻了，也许只是出于那种无法控制的好奇——他伸手了。他的手伸向那条缝隙，指尖碰到了箱子边缘。

“啊——！”

惨叫声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但叫声不是刘威发出的。是楼下！是从院子里传来的！

叶真冲到窗户边，透过破碎的玻璃往下看——院子里，一个正在晾晒衣物的护工阿姨突然捂着右臂惨叫倒地。她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小臂折向后面，骨头刺穿了皮肤，鲜血喷涌而出。她就那么倒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砰！”

楼下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更多的惊呼。另一个方向，一位坐在长椅上的老人毫无征兆地从椅子上翻滚下来，额头撞在水泥地上，血一下子流了满脸。他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是这箱子！是这箱子有问题！”韩文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尖锐刺耳。他往后缩，撞翻了身后的破柜子，柜子倒下砸出一片灰尘。

“烧了它！烧了这鬼东西！”李子维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打出火苗。他颤抖着把打火机伸向箱子。

“不！住手！”叶真目眦欲裂。

但他来不及阻止了。就在这一刻，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接下来冯思思可能会死！

他不知道这个念头从何而来，但它如此清晰，如此强烈，让他浑身冰凉。他猛地转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站在墙角、同样陷入惊恐的冯思思。

冯思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叶真推了出去。那一推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冯思思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思思！”叶真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和急切而变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跑！立刻离开这栋楼！跑出敬老院！快！”

冯思思站稳身子，回头看他。她看到了叶真眼中的疯狂，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转身向楼下狂奔。

脚步声急促地远去，在楼梯上激起一片灰尘。叶真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

“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叶真回过头。

李子维手中的打火机终于点着了什么东西——不是箱子，是他自己的袖子。火苗蹿起来，他惊恐地拍打着，但那火像有生命一样，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瞬间吞噬了他的半边身体。

惨叫声响起，又戛然而止。

但真正恐怖的不是这个。真正恐怖的是——房间另一侧的角落，凭空燃起了无形的火焰。那里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但那火焰确实在燃烧。火舌舔过的地方，空气扭曲，灰尘飞扬，然后——一个来不及逃跑的男生显出身形。

那是刘威。

他不知什么时候躲到了那个角落，但火焰找上了他。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火球，在无边的痛苦中抽搐、倒下、不再动弹。

空气里弥漫起焦糊的味道。

叶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他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刘威已经没了，李子维倒在箱子旁边，身上还冒着烟。韩文和另外两个男生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箱子还开着，那条缝隙像一个咧开的嘴，在嘲笑这一切。

楼下院子里的惨叫声似乎暂时停止了，但谁知道还有多少无辜者被波及？那些老人，那个护工，也许还有别的人。

叶真成功了。他看着窗外冯思思离开了这座不详的敬老院。

但代价是，他得留在这里，面对这口打开的皮箱，以及箱中那具皮肤惨白、散发着不祥的鬼东西。他得拖延时间，让思思跑得更远一些。

“呃啊——！”

楼下再次传来惨叫，短促而凄厉，随即戛然而止。

叶真猛地看向窗外。院子里，又一位老人倒了下去。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个最初撬锁的男生——刘威，其实已经死了。

箱子中的东西好像要站了起来。动作十分缓慢如同如同蜗牛一般。

叶真的瞳孔收缩成针尖。箱子的尸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箱子爬起来，头颅歪向一边，四肢一点点扭曲着，像一具被提线操控的木偶。它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看向墙角剩下的三个活人。

韩文的惨叫声在废弃楼里回荡，又很快归于沉寂。

叶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现场。楼内还剩两个活着的男生，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楼下院子里暂时没了声音，但他知道，死的人不止这些。

而箱子里的东西，还没有真正出来。

那具半蜷缩的尸体还躺在箱子里，惨白的皮肤，紧闭的眼睛，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叶真知道，它已经出来了。刘威、李子维、楼下的老人和护工，都是它杀的。

它是用什么方式杀的？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叶真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必须活下去。因为那个念头——“冯思思可能会死”——也许只是预感，也许还没成为现实。只要思思还没死，他就得撑下去，撑到她真正安全的那一刻。

他慢慢蹲下，手按在胸口。心脏还在狂跳，但比刚才好一些了。那个念头还在，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那口箱子。

箱子里，那只鬼，似乎又缓慢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