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第2章 探险

大巴在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上颠簸了二十分钟，终于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来。

“到了到了，都下车吧。”老师拍了拍手，把打盹的同学叫醒。

叶真揉着眼睛跟着人群走下车，迎面是一阵带着泥土气息的风。阳光挺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和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阴翳形成奇怪的对比。

这是一家有些年头的敬老院。主楼是栋三层的老房子，外墙刷的淡黄色涂料已经斑驳，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院子里种着几棵梧桐树，叶子很大，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眯着眼睛看他们这群穿着校服的学生，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起来好旧啊。”冯思思站在叶真旁边，小声说，“比我奶奶家那边还旧。”

叶真“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子。院子不算小，但收拾得挺干净，水泥地面扫得发白，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褪色的衣服。后院的方向还有一栋矮一些的房子，两层，窗户黑漆漆的，看起来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班长在招呼大家集合，老师跟敬老院的负责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开始分配任务。叶真和冯思思被分到一组，负责打扫主楼一楼走廊的卫生，顺便陪老人们聊聊天。

“走吧，干活去。”冯思思拽了拽叶真的袖子，从班长那里领了扫把和抹布。

主楼里面比外面看着还要旧一些。走廊很窄，两边墙上挂着些老照片和锦旗，落了一层灰。地面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磨得发亮，但缝隙里积着黑色的污垢。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难闻，就是旧。像是很多东西放得太久，混在一起的那种旧。

冯思思干得很起劲，拿着抹布擦窗台，一边擦一边跟路过的一位老奶奶搭话。老奶奶耳朵不太好，说话要很大声才行，冯思思也不嫌烦，蹲在老人家旁边，一句一句地聊。

叶真拿着扫把慢吞吞地扫地，扫两下，停三下。他一直在想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怪梦——废墟，那个拿着怪异扭曲长剑的青年，破碎的衣服，身后披风上模糊不清的两个字。那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是梦。

扫把杵在地上，叶真不自觉地把它立起来，双手搭在扫把杆上，整个人愣在那里。

然后他看见了。

走廊尽头，靠近楼梯拐角的地方，有一片金色的光。那光很淡，像是透过什么看不见的缝隙漏进来的，但又确实存在。光里站着一个人——就是梦里的那个青年。他把那柄扭曲的长剑系在腰间，正看着叶真。

叶真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也太装了吧。

青年看着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叶真使劲眨眨眼，心想自己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累出幻觉了——今晚一定要早睡啊叶酱。

就在这时，冯思思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叶真！过来帮忙抬一下桌子！”

叶真下意识应了一声，再看向楼梯拐角的时候，那片金光已经消失了，青年也不见了踪影，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叶真？”冯思思跑过来，手里还攥着抹布，“你发什么呆呢？叫你好几声了。快过来帮忙，有个桌子要挪位置。”

“哦，来了。”叶真又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拐角，拎起扫把跟了上去。

桌子是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沉得很，两个人抬起来都有点吃力。冯思思一边抬一边问：“你刚才站那儿干嘛呢？扫地扫出神了？”

“没什么。”叶真不想说那个梦的事，说出来太奇怪了，“就是有点累。”

“那你待会儿歇歇，剩下的我来弄。”冯思思没多想，利索地把桌子摆好，又跑去洗抹布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真一直有些心不在焉。那个青年的眼神总在他脑子里晃，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愿意说。他把这事告诉了冯思思，当然没说金光的事，只说看见个人影一晃就不见了。

冯思思咬着筷子想了想：“可能是哪个老人吧？走得快你没看清。别想太多啦，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昨晚肯定没睡好。”

叶真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食堂里同学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着上午干活时遇到的事。有人说有个老爷爷特别健谈，拉着他说了半个小时年轻时候的事；有人说有个老奶奶认错人，非说她是他孙女，拉着不撒手；还有人说后厨的阿姨偷偷给他们塞了橘子。

气氛挺轻松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餐桌上，照在那些洗得发白的校服上，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很普通。

除了叶真。

吃完饭有一段自由活动时间。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然后韩文跑过来拉叶真：“走，去后院看看！”

“后院有什么好看的？”叶真不想去。他总觉得自己应该离那栋废弃的小楼远一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听说有栋废弃的小楼，老房子，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李子维眼睛发亮，典型的闲得发慌想找刺激。

叶真皱眉：“别了吧，那是人家敬老院的地方，乱跑不好。而且那楼看着怪怪的。”

“哎呀没事，又没人管，我们就去看看。”韩文不死心，转头朝冯思思喊，“冯思思，你也劝劝他啊！”

冯思思本来在收拾碗筷，听到这话抬头看看叶真，又看看那几个男生，笑了笑：“你们别乱来啊，小心挨骂。不过……”她看向叶真，“你想去吗？要是想去我就陪你。”

“就看看，不乱来！”李子维拍胸脯保证。

冯思思走到叶真旁边，小声说：“要不就去看看？反正也没事干，我也想看看那楼长什么样。你要是不想去咱们就不去。”

叶真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句“不想去”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他能感觉到冯思思其实有点好奇，只是不想勉强他。

“走吧走吧。”冯思思拉他的袖子，动作很轻，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叶真叹了口气，站起来。

阳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几个说说笑笑的少年身上。他们穿过院子，绕过主楼，朝那栋废弃的二层小楼走去。叶真回头看了一眼主楼，三楼的一扇窗户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停住脚步，眯起眼睛。

什么都没有。只有窗帘在风里轻轻飘动。

“叶真？”冯思思回头叫他。

“来了。”叶真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没有人注意到，主楼三楼的那扇窗外，半空中正有一个人静静悬浮着。他手握一杆长枪，枪身漆黑，枪尖却泛着诡异的猩红，那红色周围有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像燃烧的火焰，又像流动的血。

他看着那几个少年的背影，看着他们朝废弃的小楼走去。风吹动他的衣角，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握枪的手紧了了些。

叶真走到小楼门前的时候，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下意识回头，看向主楼的方向——阳光灿烂，什么异常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