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傀儡师:第14章 裂痕初生·信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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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裂痕初生·信任考验

晨雾在林间流淌,像乳白色的河流。

夜啼猿的叫声从远处传来,凄厉中带着某种节奏,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夏君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映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他靠在石壁上,经脉的刺痛感已经减轻许多,云璃给的丹药确实不凡,药力温和而绵长,正在修复那些细微的损伤。

但他没有放松。

三股筑基巅峰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距离不到三里。

云璃依旧坐在洞口,晨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却照不进她眼中的阴影。她手中的剑握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刚才那个问题——“宗门规矩,真的能保护该保护的人吗”——还悬在两人之间,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绷得很紧。

夏君站起身,动作很轻。

石壁上的苔藓被他的衣角蹭到,散发出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山洞深处传来的淡淡霉味。云吞从角落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耳朵竖起,警惕地转向洞外。

“他们来了。”夏君说。

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云璃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剑鞘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的动作很稳,但夏君看见她握剑的手,指节又白了一分。

两人走出山洞。

晨雾扑面而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冷和湿润,钻进鼻腔,在皮肤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远处传来鸟鸣,清脆而杂乱,但那些夜啼猿的叫声已经消失了——要么是被惊走了,要么是潜伏了起来。

夏君的神识铺开。

寻木傀儡在木匣中微微震动,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将周围百丈内的草木气息反馈给他。那些草叶的颤动、树根的延伸、藤蔓的缠绕,都化作一幅模糊的感知图景,在他识海中展开。

三股气息,呈品字形推进。

速度很快,但很稳。

显然,这不是第一波那种试探性的截杀,这是真正的追杀。

“走。”云璃说。

两人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转身朝着山林深处掠去。夏君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真元也只恢复了六七成,云璃虽然状态完好,但面对三名筑基巅峰的围攻,胜算并不大。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后手。

山林在脚下飞速后退。

夏君施展缩地神通,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十丈之外。云璃紧随其后,身法轻盈如燕,在林间穿梭,剑光偶尔闪过,斩断挡路的藤蔓和枝桠。断裂的植物散发出新鲜的汁液气味,混合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在晨雾中弥漫。

云吞趴在夏君肩上,毛发被风吹得向后倒伏,眼睛却死死盯着后方。

那三股气息,越来越近。

追兵显然有追踪的手段。

夏君的神识扫过身后,感知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是某种追踪法器,附着在他们身上,或者残留在了空气中。他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怎么了?”云璃问。

“有追踪印记。”夏君说,“清除需要时间。”

云璃咬了咬嘴唇。

远处,三道黑影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来不及了。”她说。

夏君点了点头。

他解下木匣,放在地上。木匣表面的纹路在晨光中流淌着微弱的光泽,像是有生命在呼吸。云璃站在他身侧,剑已出鞘半尺,寒光在雾中闪烁。

三道黑影停在了三十丈外。

同样是蒙面,黑衣,但气息比第一波强了不止一筹。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柄厚重的长刀,刀身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饮过不少血。左侧一人身形瘦削,双手各持一柄短刃,刃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右侧一人则空着手,但十指修长,指尖有淡淡的灵力波动——是擅长术法的修士。

“夏君。”持刀的黑衣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交出木偶,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夏君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手按在了木匣上。

“云璃仙子。”持刀黑衣人转向云璃,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此事与你无关。凌绝师兄说了,只要你现在离开,他不会追究。”

云璃的剑完全出鞘。

剑锋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指向黑衣人。

“滚。”她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剑锋般的锐利。

持刀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那就……得罪了。”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动了。

持刀黑衣人一步踏出,地面震动,长刀带着破空之声斩向夏君。刀锋未至,凌厉的刀气已经撕裂晨雾,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飞,草叶粉碎,空气中弥漫开土腥味和植物汁液的混合气息。

夏君没有硬接。

他身形一晃,施展缩地神通,出现在十丈之外。长刀斩空,刀气劈在一棵古树上,树干应声而断,木屑纷飞,断裂处露出新鲜的木质,散发出浓郁的树木香气。

但另外两人已经围了上来。

瘦削黑衣人双刃如毒蛇吐信,从左右两侧刺向夏君要害。刃尖的幽蓝光芒在雾中划出诡异的轨迹,带着刺鼻的腥甜气味——那是剧毒挥发的气息。空手黑衣人则双手结印,十指翻飞,灵力在指尖凝聚,化作三道冰锥,封死了夏君的退路。

冰锥破空,带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雾气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夏君瞳孔微缩。

他同时催动了若木和寻木。

木匣中,两尊傀儡同时亮起。

若木的云纹流淌出朦胧的光晕,瞬间笼罩了方圆二十丈。瘦削黑衣人的双刃刺入光晕,却像是刺进了水中,轨迹变得迟缓而扭曲。空手黑衣人凝聚的冰锥也在光晕中减速,表面的寒光暗淡下去。

寻木的草木纹路则亮起翠绿的光芒。

周围十丈内的草木忽然活了。

藤蔓如蛇般窜出,缠向三名黑衣人的脚踝。草叶疯长,化作锋利的刀刃,切割他们的护体灵力。树枝弯曲,像鞭子一样抽打过去。整片山林仿佛变成了夏君的领域,每一株植物都成了他的武器。

泥土翻涌,草叶飞舞,树木摇曳。

三种不同的植物气息混合在一起——藤蔓的韧劲、草叶的锋利、树枝的沉重——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持刀黑衣人怒吼一声,长刀横扫,斩断数根藤蔓。断裂的藤蔓喷出乳白色的汁液,溅在地上,散发出类似树脂的刺鼻气味。但更多的藤蔓缠了上来,草叶割破了他的衣袍,在皮肤上留下细密的血痕。

瘦削黑衣人双刃挥舞,斩碎袭来的草叶,但那些草叶仿佛无穷无尽,而且越来越锋利。一片草叶划过他的脸颊,蒙面布被割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和一道血线。

空手黑衣人则被树枝缠住了双手,他拼命挣扎,但树枝越缠越紧,表面的树皮摩擦着他的手腕,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云璃动了。

她的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持刀黑衣人的咽喉。

剑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啸鸣,撕裂晨雾,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持刀黑衣人仓促举刀格挡,刀剑相击,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四溅。

但云璃的剑势未止。

她手腕一抖,剑锋贴着刀身滑过,削向对方的手指。持刀黑衣人急忙撤刀,但剑锋已经划破了他的虎口,鲜血涌出,滴落在地上,渗进泥土,散发出铁锈般的腥味。

与此同时,夏君再次施展缩地神通,出现在空手黑衣人身后。

他手中多了一柄短刃——是从第一波黑衣人那里缴获的——刃尖刺向对方的后心。空手黑衣人察觉危机,拼命挣扎,但树枝缠得太紧,他只能勉强侧身。

短刃刺入了他的肩胛。

鲜血喷涌,染红了黑衣。

空手黑衣人惨叫一声,灵力爆发,震断了树枝,但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混合着汗水的气味,在晨雾中弥漫开。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息。

三名黑衣人已经一伤两困。

持刀黑衣人虎口流血,气息紊乱。瘦削黑衣人被草叶割得遍体鳞伤,蒙面布破碎,露出一张年轻但狰狞的脸。空手黑衣人肩胛重伤,脸色苍白,灵力波动变得极不稳定。

夏君停下动作,微微喘息。

同时催动两尊傀儡,对他的负担还是太大。经脉的刺痛感又回来了,像是有细针在血管里游走。他吞下一口唾沫,压下喉间的腥甜。

云璃的剑指着持刀黑衣人的咽喉。

“谁派你们来的?”她问。

声音冰冷。

持刀黑衣人沉默。

云璃的剑锋向前递了一分,刺破皮肤,鲜血顺着剑锋流淌,滴落在地上。

“凌绝。”持刀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凌绝师兄。”

“证据。”云璃说。

持刀黑衣人苦笑。

“没有证据。”他说,“我们都是外围弟子,接任务只认令牌,不问来历。但这次的任务令牌……是剑宗内门制式。”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扔在地上。

玉牌呈剑形,通体洁白,表面刻着凌霄剑宗的山门图案。确实是内门弟子才有的制式令牌,但上面没有任何标识,无法直接指向凌绝。

云璃看着那枚玉牌,眼神复杂。

她弯腰捡起玉牌,手指摩挲着表面的纹路。玉质温润,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确实是剑宗之物。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玉牌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却照不进她眼中的阴影。

夏君走到她身边。

“搜魂。”他说。

云璃摇了摇头。

“没用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疲惫,“外围弟子的识海都有禁制,一旦触及核心记忆,就会自毁。而且……就算搜出什么,又能怎样?”

她抬起头,看向夏君。

晨雾在她眼中弥漫,像是蒙上了一层纱。

“凌绝是宗主亲传,在宗门内势力根深蒂固。”她说,“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上报,也奈何不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有更多时间布置后手。”

夏君沉默。

他知道云璃说的是事实。

在等级森严的修仙界,出身和地位往往比真相更重要。凌绝是凌霄剑宗的天之骄子,下一任宗主的候选人之一,而他夏君,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荒山散修。

谁会相信他?

谁会为了他,去得罪凌绝?

“你暂时离开青岩坊市吧。”云璃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去别的地方避一避。凌绝的手再长,也不可能覆盖整个玄黄界。”

夏君看着她。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圈光晕,但她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雾中闪着复杂的光——有关切,有担忧,有痛苦,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躲不掉的。”夏君说。

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该来的总会来。”他继续说,“今天躲了,明天呢?后天呢?凌绝既然盯上了我,就不会轻易放手。除非我死,或者他死。”

云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剑锋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变成暗红色的斑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去落霞谷。”夏君说,“修复建木傀儡,提升实力。然后……查清真相。”

“查清真相?”云璃苦笑,“什么真相?你家族的灭门真相?还是凌绝为什么要杀你?”

“都是。”夏君说。

他转身看向山林深处。

晨雾正在散去,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鸟鸣,清脆而欢快,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

但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味。

还有草木汁液的气息。

还有汗水的咸味。

三种气味混合在一起,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太固执了。”云璃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失望?

夏君没有回头。

“你不是也对宗门抱有幻想吗?”他说。

云璃愣住了。

她看着夏君的背影,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柄孤直的剑。他的肩膀很宽,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单薄——是因为伤势未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她是不是还对宗门抱有幻想?

是不是还觉得,只要证据确凿,宗门就会主持公道?

是不是还觉得,凌绝再怎么嚣张,也不敢真的触犯门规?

是不是还觉得……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个她曾经视为家的地方,还有一丝温暖和正义?

晨风吹过,带来山林深处的凉意。

云璃打了个寒颤。

她忽然觉得冷。

不是身体的冷,是心里的冷。

“我没有。”她终于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不想让你白白送死。”

夏君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但云璃却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一个握剑的女子,站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脸上写满了迷茫和挣扎。

“我不会死。”夏君说。

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云璃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她忽然捂住了心口。

脸色瞬间变得潮红。

像是有一团火,从心脏深处烧起来,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感觉到血液在沸腾,灵力在暴走,识海中那只沉睡的玄凰虚影,忽然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唔……”

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夏君脸色一变,一步踏出,扶住了她。

触手的肌肤滚烫,像烧红的铁。云璃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闪着晶莹的光。汗水的气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在空气中弥漫开。

“血脉不稳。”夏君沉声说。

他记得墨老说过,云璃体内的玄凰血脉每百年会有一次“涅槃劫”,平时也会偶尔暴走。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是因为情绪波动?

还是因为刚才的战斗消耗太大?

云璃咬紧牙关,拼命压制体内的暴走。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设下的所有禁制。金色的火焰从她皮肤下透出来,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草木开始枯萎。

地面变得焦黑。

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气味。

夏君感觉到怀中的身体越来越烫,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炭。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云璃会被自己的血脉之力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形神俱灭。

他必须做点什么。

但该怎么做?

他不是医师,不懂血脉之道。他只有三尊神木傀儡,还有一只似猫的异兽。

等等。

神木傀儡。

建木主“生”与“空间”。

生命之力……

夏君来不及多想,心念一动,背后的木匣自动打开。

建木傀儡缓缓升起。

那尊雕刻着生命树纹路的木偶,表面流淌出柔和的绿光。那光不像阳光那样炽烈,也不像月光那样清冷,而是一种温润的、充满生机的光泽,像是初春的嫩芽,像是雨后的新叶。

绿光笼罩了云璃。

瞬间,那股暴走的金色火焰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缓缓收敛。焦黑的土地重新长出嫩草,枯萎的草木恢复生机,空气中焦糊的气味被清新的草木香气取代。

云璃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潮红褪去,呼吸平稳,额头的汗珠也消失了。她睁开眼睛,瞳孔深处的金色火焰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她看着夏君。

夏君也看着她。

两人都愣住了。

建木傀儡悬浮在空中,绿光缓缓收敛,最后化作一点微光,没入木偶之中。木偶落回木匣,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山林恢复了平静。

只有晨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鸟鸣,清脆而欢快。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云璃知道不是。

她感觉到体内那股暴走的力量,已经被完全压制。不是强行镇压,而是被某种温和而强大的生命之力安抚,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像是疲惫的旅人找到了归宿。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温暖,安全,宁静。

她看着夏君,眼神复杂。

“这是……”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建木傀儡。”夏君说,“主‘生’与‘空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它能压制你的血脉暴走。”

云璃沉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白皙,没有任何异常。但刚才那种灼烧感,那种血脉沸腾的感觉,还残留在记忆里,清晰得可怕。

还有那股绿光。

那种温暖而强大的生命之力。

她抬起头,看向夏君背后的木匣。

木匣已经合上,表面那些古朴的纹路在晨光中流淌着微弱的光泽,像是沉睡的巨兽,呼吸平缓而悠长。

“我们的生命链接……”她轻声说,“比我想象的更深。”

夏君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建木傀儡主动护主——不,是护云璃——这件事,超出了他的理解。神木傀儡有灵,这他知道,但灵性到什么程度,会做出什么反应,他并不完全清楚。

也许,是因为他和云璃之间的血脉共鸣?

也许,是因为建木感受到了玄凰血脉的危机?

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和云璃之间的联系,比想象中更紧密,更复杂,也更……危险。

这种联系,能救云璃的命。

也能要他的命。

“走吧。”夏君说。

他收起木匣,背在背上。云吞跳上他的肩膀,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看向云璃,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云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

她收起剑,跟上夏君的脚步。

两人继续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晨光越来越亮,雾气完全散去,阳光洒满山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此起彼伏,远处传来溪流的潺潺水声,混合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一首自然的交响曲。

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刚才的争执,还悬在两人之间。

刚才的危机,还残留在记忆里。

刚才的绿光,还在眼前闪烁。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裂痕初生。

信任考验。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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