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都市绝品狂少第二部:第4章 重生之都市绝品狂少第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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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生之都市绝品狂少第三部

第一章入狱

六月,江城看守所。

司马佞坐在审讯室里,对面是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刑事拘留通知书。

“司马佞,”为首的警察开口,“你涉嫌参与周永年、苏正清等人系列案件,经检察机关批准,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马佞看着那份文件,没有说话。

三天前,他还在家里吃着姜晚做的红烧肉。两天前,他还在学校参加期末考试。一天前,他被警察从教室里带走,直接送进了这里。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快得像一场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因为那些罪名,是真的。

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签字吧。”警察把笔推到他面前。

司马佞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警察拿过文件,看了看,站起来。

“带走。”

——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司马佞被推进一间狭小的牢房。里面已经有三个人,看见他进来,都抬起头。

一个光头,满脸横肉,眼神凶悍。一个瘦子,尖嘴猴腮,贼眉鼠眼。还有一个中年人,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

光头打量了他几眼,咧嘴笑了。

“哟,来新人了。”

司马佞没有说话。

光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小子,叫什么?”

“司马佞。”

“司马佞?”光头皱起眉,“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瘦子凑过来,小声说:“老大,就是那个把周永年送进去的人。”

光头的眼睛亮了。

“哦——原来是你啊。”

他围着司马佞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听说你挺能耐?一个人干翻了好几个大佬?”

司马佞没有说话。

光头笑了一声。

“小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司马佞看着他。

“知道。”

“知道?”光头挑了挑眉,“那你知不知道,在这里,得听谁的?”

司马佞沉默了两秒。

“听你的?”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拍了拍司马佞的肩膀。

“行,小子,我看你顺眼。以后跟着我混,保你没事。”

司马佞没有说话。

光头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床。

“那儿是你的。”

司马佞走过去,坐下来。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

第一天晚上,司马佞没睡着。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进来之前,他见过一次方警官。

“有人举报你。”方警官说,“说你参与周永年的那些事。证据很全。”

“谁举报的?”

方警官沉默了几秒。

“匿名。但你知道,有些事,不需要实名。”

司马佞没有说话。

“我会帮你查。”方警官说,“但这段时间,你得在里面待着。”

司马佞点点头。

“姜晚呢?”

“有人照顾她。秦慕霜那边,会安排。”

司马佞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

方警官看着他。

“司马佞,你得罪的人太多了。这次进去,不知道会碰上什么。自己小心。”

司马佞没有说话。

现在,他躺在看守所的床上,想着方警官的话。

“不知道会碰上什么。”

会碰上什么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碰上什么,他都不会怕。

上辈子,他死过一次。

这辈子,没什么可怕的。

——

第二天早上,牢房门被打开了。

“司马佞,出来。”

他站起来,走出去。

走廊里,站着一个中年警察,表情严肃。

“有人要见你。”

司马佞跟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一间会见室。

玻璃那边,坐着一个人。

秦慕霜。

她穿着便装,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了一些。看见他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瞬。

司马佞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话筒。

“你怎么来了?”

秦慕霜看着他。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司马佞笑了一下。

“还没。”

秦慕霜沉默了几秒。

“姜晚让我带句话给你。”

司马佞看着她。

“她说,等你出来,她给你做红烧肉。”

司马佞没有说话。

秦慕霜看着他。

“司马佞,我会想办法。”

司马佞摇摇头。

“别费劲。这事没那么简单。”

秦慕霜皱起眉。

“你知道是谁举报的?”

司马佞沉默了两秒。

“大概知道。”

“谁?”

司马佞没有回答。

秦慕霜盯着他,目光复杂。

“司马佞,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

司马佞看着她。

“秦总,”他说,“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秦慕霜愣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

“行,你不说,我不问。”她走到门口,停下来,“但有一条——你给我活着出来。”

她推门出去。

司马佞坐在原位,看着那扇门。

活着出来。

他会的。

——

回到牢房,那个光头凑过来。

“小子,有人来看你了?”

“嗯。”

光头嘿嘿一笑。

“女的吧?长得怎么样?”

司马佞看了他一眼。

光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行行行,不问不问。”

他走回自己的床。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抬起头,看了司马佞一眼。

“司马佞?”

司马佞看着他。

“你是?”

中年人推了推眼镜。

“我姓陈,陈明远。以前是江城大学的教授。”

司马佞的目光微微一凝。

陈明远。

这个名字,他听过。

二十年前,江城大学历史系最年轻的教授。后来因为涉嫌泄密,被开除了。再后来,就消失了。

“你怎么进来的?”司马佞问。

陈明远苦笑了一下。

“泄密。”

司马佞看着他。

“泄什么密?”

陈明远摇摇头。

“不能说。说了,你就该进来了。”

司马佞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

那天晚上,陈明远悄悄凑到他床边。

“司马佞,”他压低声音,“你知道这个牢房里,谁最危险吗?”

司马佞看着他。

“谁?”

陈明远指了指那个光头。

“他叫魏虎。魏爷的堂弟。”

司马佞的目光微微一凝。

魏爷。

那个被方警官抓走的地头蛇。

“他认识我?”

陈明远点点头。

“你进来第一天,他就认出你了。他一直在等机会。”

司马佞没有说话。

陈明远看着他。

“你自己小心。”

他悄悄回到自己的床。

司马佞躺在那里,看着黑暗中魏虎的背影。

等机会?

好。

那就让他等。

——

第三天晚上,机会来了。

熄灯后,牢房里一片黑暗。

司马佞躺在床上,闭着眼,但没睡着。

他听见轻轻的脚步声。

有人朝他走过来。

他没有动。

那个人走到他床边,停住了。

然后,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他脖子上。

“小子,”魏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动一下,我就割了你。”

司马佞睁开眼。

黑暗中,他看不清魏虎的脸,只看见那把刀反射着微光。

“你想干什么?”

魏虎笑了一声。

“想干什么?你把我哥送进去,你说我想干什么?”

司马佞没有说话。

魏虎把刀往前推了一点。

“你说,我这刀,是从你脖子上割过去好,还是从你脸上割过去好?”

司马佞看着他。

“魏虎,”他开口,“你知道你哥现在在哪儿吗?”

魏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在监狱。”司马佞说,“判了十五年。但他还活着。”

魏虎没有说话。

司马佞继续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吗?”

魏虎看着他。

“因为有人让他活着。”

魏虎的目光变了。

“谁?”

司马佞沉默了两秒。

“我。”

魏虎愣住了。

“你?”

“对。”司马佞说,“他绑架姜晚的时候,我本来可以让他死。但我没有。我让警察带走了他。”

魏虎盯着他,眼神复杂。

“为什么?”

司马佞看着他。

“因为他还有用。”

魏虎沉默了。

刀,慢慢从他脖子上移开。

“司马佞,”魏虎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马佞坐起来,看着他。

“我想出去。”他说,“干干净净地出去。而你,可以帮我。”

魏虎看着他,很久很久。

牢房里,一片寂静。

然后,魏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警惕,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把刀收起来。

“行,小子,我帮你。但有一条——”

他盯着司马佞。

“等我哥出来,你要放他一马。”

司马佞点点头。

“成交。”

——

第二天,牢房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新来的犯人,二十出头,瘦瘦小小,眼神躲闪。

他被推进来的时候,浑身发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魏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个瘦子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魏虎的目光变了。

他站起来,走到那个新犯人面前。

“小子,你叫什么?”

新犯人抬起头,看着他。

“我……我叫李强……”

魏虎笑了一声。

“李强?知道你为什么进来吗?”

李强摇摇头。

魏虎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低声说,“有人让我告诉你,在这儿,你得听话。”

李强的脸白了。

魏虎拍了拍他的脸。

“好好待着。”

他走回自己的床。

司马佞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但他注意到,那个新犯人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像是认识他。

——

那天晚上,熄灯后。

司马佞躺在床上,闭着眼。

黑暗中,一个人悄悄走到他床边。

是那个新犯人。

“司马佞。”他压低声音。

司马佞睁开眼。

“你是谁?”

李强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凑近他耳边。

“我……我是沈溪派来的。”

司马佞的目光微微一凝。

沈溪?

“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司马佞看着他。

“什么话?”

李强的声音更低,几乎听不见。

“她说,外面有人要搞你。让你在里面小心。她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司马佞沉默了几秒。

“她还好吗?”

李强点点头。

“还好。就是……很想你。”

司马佞没有说话。

李强悄悄回到自己的床。

司马佞躺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沈溪。

她在外面。

她在想办法。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沈溪的时候。

那个站在教学楼门口,红着脸给他送饼干的女孩。

那个说“我们算是朋友吗”的女孩。

那个说“我爸最近怪怪的,你自己小心”的女孩。

现在,她在外面,冒着危险,帮他。

他闭上眼。

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暖起来。

第二章暗流

李强进来的第三天,司马佞终于弄清了这个小个子的底细。

他不是普通犯人。他是沈溪花了大价钱,托人安排进来的。

“她让我告诉你,”李强趁着放风时间,凑到司马佞身边,“外面有人在等你出去。”

司马佞看着操场上三三两两的犯人,没有说话。

李强继续说:“沈小姐让我转告你,姜晚很好,秦总和林总也在想办法。但那个举报你的人,还没查出来。”

“知道是谁吗?”

李强摇摇头。

“不知道。但沈小姐说,线索指向一个人。”

“谁?”

李强压低声音。

“沈曼秋。”

司马佞的目光微微一凝。

沈曼秋?

她不是走了吗?

“她还在江城?”

李强点点头。

“有人看见过她。就在你进来之后。”

司马佞沉默了。

沈曼秋。

她为什么要举报自己?

她不是说要去南方找林雨薇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打算走?

“还有一件事。”李强的声音更低了,“那个姓魏的,你得小心。”

司马佞看着他。

“怎么?”

“他和他哥不一样。”李强说,“他哥是刀,他是毒。他表面上答应帮你,背地里可能在等机会。”

司马佞没有说话。

放风结束的哨声响了。

犯人们排着队,慢慢往牢房走。

魏虎走在前面,回头看了司马佞一眼,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刀。

——

那天晚上,司马佞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听着周围的呼吸声,脑子里一遍遍过着那些画面。

沈曼秋。

如果真的是她举报的,为什么?

她恨自己?

还是有人指使她?

那个人是谁?

黑暗中,他听见轻轻的脚步声。

是魏虎。

他走到司马佞床边,蹲下来。

“没睡?”

司马佞没有说话。

魏虎笑了一声。

“小子,你挺警觉。”

司马佞看着他。

“有事?”

魏虎沉默了几秒。

“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司马佞的心微微一动。

“谁?”

魏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沈曼秋。”

司马佞的目光凝住了。

“她说什么?”

魏虎看着他,目光复杂。

“她说,让你别查了。再查下去,死的人更多。”

司马佞没有说话。

魏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翻过来的。”

他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床。

司马佞躺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沈曼秋。

真的是她。

她想让自己停手。

停什么?

查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

第二天,司马佞被带去提审。

审讯室里,坐着一个陌生的警察。

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制服上别着名牌:赵建国。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司马佞坐下来。

赵建国看着他,目光像刀一样锋利。

“司马佞,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赵建国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

“你的事,我看了。周永年案、苏正清案、温婉案,都有你的影子。”

司马佞没有说话。

赵建国合上文件,看着他。

“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容易走错路。”

司马佞看着他。

“赵警官想说什么?”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

“我想说,”他往前倾了倾身,“你被人盯上了。不是普通的盯,是往死里盯。”

司马佞没有说话。

赵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看看这个。”

司马佞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

姜晚。

她在学校门口,在回家的路上,在超市里买菜。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

最近的一张,是三天前。

司马佞的手微微收紧。

“谁拍的?”

赵建国看着他。

“不知道。但有人寄到了局里。”

司马佞沉默了几秒。

“你想说什么?”

赵建国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我想说,”他低头看着他,“你在这儿,外面的人很危险。如果不快点把事情弄清楚,下一个出事的,可能就是她。”

司马佞没有说话。

赵建国走回座位。

“司马佞,我给你一个机会。”

司马佞看着他。

“什么机会?”

赵建国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告诉我,你手里还有什么。那些没交出来的东西。”

司马佞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说。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行。”他站起来,“你可以回去了。”

司马佞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赵警官。”

“嗯?”

“那些照片,能给我吗?”

赵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不能。”他说,“但你可以放心,有人盯着她。”

司马佞点点头,推门出去。

——

回到牢房,魏虎正在等他。

“小子,脸色不对啊。出什么事了?”

司马佞没有说话,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

魏虎跟过来。

“别藏着。在这儿,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司马佞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有人威胁你外面的人,你会怎么办?”

魏虎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谁?”

司马佞没有回答。

魏虎沉默了几秒。

“小子,”他低声说,“那种人,只有一个下场。”

司马佞看着他。

“什么下场?”

魏虎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死。”

——

那天晚上,牢房里来了一场突袭检查。

警察冲进来,把所有犯人赶到走廊里,然后开始翻箱倒柜。

司马佞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警察把牢房翻得乱七八糟。

魏虎站在他旁边,脸色很难看。

“妈的,肯定是有人举报。”

司马佞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李强。

他缩在角落里,低着头,浑身发抖。

警察翻了一个小时,什么也没翻到。

带队的警察走出来,扫了一眼犯人们。

“收队。”

他们走了。

犯人们回到牢房里,开始收拾被翻乱的东西。

魏虎走到司马佞身边。

“小子,你觉得是谁举报的?”

司马佞看了一眼李强。

李强正在收拾自己的床,头也不敢抬。

魏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变了。

“是他?”

司马佞没有说话。

魏虎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有刀。

——

第二天早上,李强被打了。

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反正他醒来的时候,鼻青脸肿,躺在厕所里。

他爬回牢房,看见司马佞,眼泪都下来了。

“司马……司马哥……”

司马佞看着他。

“谁打的?”

李强摇摇头。

“不知道……天太黑,看不清……”

司马佞没有说话。

魏虎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小子,在这儿,得学会做人。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

李强的脸白了。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司马佞看着这一切,心里已经明白了。

举报的人,不是李强。

是有人想让他以为是李强。

那个人是谁?

魏虎?

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牢房里,藏着太多秘密。

——

那天下午,放风的时候。

司马佞走到操场的角落,蹲下来,假装系鞋带。

陈明远慢慢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司马佞。”

司马佞没有抬头。

“陈教授。”

陈明远压低声音。

“昨晚的事,我看见了。”

司马佞的手微微一顿。

“看见什么?”

陈明远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说。

“打李强的人,是魏虎。”

司马佞没有说话。

陈明远继续说:“但他不是想害李强。他是想让你以为,有人想害李强。”

司马佞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陈明远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他在试探你。”

司马佞没有说话。

陈明远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司马佞,小心点。这个局,比你想象的深。”

他慢慢走开。

司马佞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陈明远,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

晚上,熄灯后。

司马佞躺在床上,没有睡。

他在等。

等那个人来。

果然,半夜的时候,脚步声响了。

不是魏虎。

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走到他床边,停下来。

“司马佞。”

是李强的声音。

司马佞睁开眼。

黑暗中,李强站在他床边,浑身发抖。

“司马哥……我……我有话跟你说。”

司马佞坐起来。

“说。”

李强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凑到他耳边。

“那个姓陈的……他说的不对。”

司马佞看着他。

“什么意思?”

李强的声音更低,几乎听不见。

“打我的不是魏虎。是另一个人。那个人让我告诉你,让你别信陈明远。”

司马佞的目光微微一凝。

“谁?”

李强摇摇头。

“不知道。但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李强看着他。

“他说,你身边的人,有内鬼。”

司马佞沉默了。

内鬼。

是谁?

魏虎?

陈明远?

还是李强自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能信了。

“我知道了。”他说。

李强点点头,悄悄回到自己的床。

司马佞躺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身边有内鬼。

那个人是谁?

他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局,越来越深了。

——

第三天,牢房里来了一个新犯人。

是个老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他被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魏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头四下看了看,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翻开书,开始看。

司马佞看着那个老头。

总觉得有点眼熟。

像是在哪儿见过。

他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是照片。

沈溪给他的那张照片。

二十年前,那群人聚会的时候,这个老头站在最边上。

他是谁?

司马佞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老先生。”

老头抬起头,看着他。

“小伙子,有事?”

司马佞看着他。

“你认识沈曼秋吗?”

老头的手微微一顿。

他合上书,摘下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司马佞。

“你是……”

“司马佞。”

老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苦。

“司马佞,”他说,“我等了你二十年。”

司马佞的目光凝住了。

二十年?

“你是谁?”

老头看着他。

“我叫陈明志。陈明远的哥哥。”

司马佞愣住了。

陈明远的哥哥?

“你怎么进来的?”

陈明志苦笑了一下。

“故意进来的。”他说,“为了见你。”

司马佞没有说话。

陈明志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

“司马佞,你手里的东西,该交出来了。”

司马佞看着他。

“什么东西?”

陈明志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那份名单。”他说,“沈曼秋给你的那份。”

司马佞的心猛地一沉。

名单。

沈曼秋。

他怎么会知道?

“你是谁的人?”

陈明志沉默了几秒。

“我是谁的人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那份名单,能救你出去。”

司马佞看着他。

“怎么救?”

陈明志凑近一点。

“名单上的人,有一个还在外面。那个人,就是举报你的人。”

司马佞的目光微微一凝。

“谁?”

陈明志摇摇头。

“现在不能说。你得先告诉我,名单在哪儿。”

司马佞沉默了很久。

“不在我手里。”他说。

陈明志看着他。

“在谁手里?”

司马佞没有说话。

陈明志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我信你。”他站起来,“但你要记住,那个人,很快会来找你。”

他走回自己的角落,重新翻开书。

司马佞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人,很快会来找你。

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快了。

——

那天晚上,熄灯后。

司马佞躺在床上,没有睡。

他在等。

等那个人来。

半夜的时候,脚步声响了。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走到他床边。

“司马佞。”

是魏虎的声音。

司马佞睁开眼。

黑暗中,魏虎站在他床边,手里拿着那把刀。

“小子,”他说,“该算账了。”

司马佞看着他。

“算什么账?”

魏虎笑了一声。

“我哥的账。”

司马佞没有说话。

魏虎把刀抵在他脖子上。

“你让我等你出去放他一马?呸。我等不了了。”

司马佞看着他。

“你知道杀了我,你会怎么样吗?”

魏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司马佞的声音很平静。

“我手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有一个是你哥。如果我死了,那份名单会送到警察手里。你哥,会死在里面。”

魏虎的脸色变了。

“你……你唬我?”

司马佞看着他。

“你可以试试。”

魏虎盯着他,目光里全是挣扎。

刀,在他脖子上,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慢慢把刀移开。

“司马佞,”他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司马佞没有说话。

魏虎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床。

黑暗中,他的背影,看起来很疲惫。

司马佞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又过了一关。

但下一关,会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快了。

快了。

第三章破局

陈明志进来的第三天,牢房里发生了一件事。

早上点名的时候,少了一个人。

李强不见了。

他的床铺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从来没人睡过。

魏虎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司马佞一眼,目光里带着疑问。

司马佞没有说话。

管教走过来,扫了一眼。

“李强呢?”

没人回答。

管教皱起眉,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过了几分钟,几个人走进来。

是管教队长,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李强死了。”队长说,“昨晚在厕所里,被人勒死的。”

牢房里一片寂静。

司马佞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李强死了。

那个沈溪派来的人,死了。

谁杀的?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

“所有人,配合调查。”队长扫了一眼犯人们,“一个一个来。”

——

审讯室里,司马佞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个警察。

一个是他见过的赵建国,另一个是陌生人。

赵建国看着他,目光复杂。

“司马佞,昨晚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

“李强和你关系不错?”

“一般。”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

“有人看见他晚上去找过你。”

司马佞的心微微一动。

“谁看见的?”

赵建国没有回答。

他旁边的警察开口了。

“司马佞,李强死之前,和你说过什么?”

司马佞想了想。

“他说,有人让他带话给我。”

“什么话?”

“他说,我身边有内鬼。”

赵建国的目光微微一凝。

“内鬼?”

“嗯。”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是谁?”

司马佞看着他。

“不知道。”

赵建国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司马佞,”他低声说,“李强的死,没那么简单。有人想灭口。”

司马佞没有说话。

赵建国继续说:“那个人,可能就在这个监狱里。也可能在外面。”

他顿了顿。

“你自己小心。”

——

回到牢房,气氛已经变了。

犯人们各怀心事,没有人说话。魏虎坐在自己的床上,脸色阴沉。陈明志依旧在角落里看书,像什么都没发生。陈明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马佞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

李强的床空着。

被子还在。

他想起李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个瘦小的、发抖的身影。

“我是沈溪派来的。”

“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她说,外面有人要搞你。”

那些话,还在耳边。

可人,已经没了。

他闭上眼。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

那天晚上,熄灯后。

司马佞躺在床上,没有睡。

他在等。

等那个人来。

果然,半夜的时候,脚步声响了。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走到他床边。

“司马佞。”

是陈明志的声音。

司马佞睁开眼。

黑暗中,陈明志站在他床边,手里拿着那本书。

“李强是我杀的。”

司马佞的目光猛地一凝。

陈明志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他是外面的人。不是沈溪的人。”

司马佞看着他。

“你说什么?”

陈明志在他床边坐下来。

“李强,是沈曼秋的人。”

司马佞的心沉了下去。

沈曼秋。

又是她。

“他告诉你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什么沈溪派来的,什么外面有人要搞你——都是编的。”

司马佞没有说话。

陈明志看着他。

“你知道他为什么接近你吗?”

司马佞摇摇头。

陈明志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因为沈曼秋想知道,那份名单在哪儿。”

司马佞沉默了。

名单。

又是名单。

“她为什么要那份名单?”

陈明志沉默了几秒。

“因为名单上的人,有一个是她。”他说,“沈曼秋,也在那份名单上。”

司马佞愣住了。

沈曼秋?

二十年前,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她也有份?

“她不是温婉的妹妹吗?”

陈明志点点头。

“是。但她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她接近林政,接近你父亲,不只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那份名单。”

司马佞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沈曼秋在名单上。

她想销毁名单。

所以她派人进来,想从自己嘴里套出名单的下落。

“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明志看着他。

“因为我也在名单上。”

司马佞的目光凝住了。

陈明志?

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老人,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二十年前,”陈明志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我是他们的律师。所有的合同,所有的交易,都是我经手的。”

司马佞没有说话。

陈明志继续说:“后来出事了。周永年被抓,苏正清被判,沈正清死了。那些人一个个倒下去,只剩下几个还在外面。”

他看着司马佞。

“沈曼秋是其中一个。我也是。”

司马佞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陈明志苦笑了一下。

“因为我想赎罪。”他说,“二十年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闭上眼睛就看见那些人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

“李强是我杀的。但我杀他,是因为他想杀你。”

司马佞看着他。

“他进来的时候,带着刀。那刀是沈曼秋给他的。如果他不套出名单的下落,他就得杀了你。”

司马佞沉默了。

“我杀了他,是为了救你。”陈明志站起来,“司马佞,我把命交给你了。”

他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角落。

司马佞躺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沈曼秋。

名单。

李强。

一条线,慢慢清晰起来。

——

第二天,牢房里又来了一个新犯人。

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戴着一块名表。他被推进来的时候,还在挣扎。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我要见我的律师!”

没人理他。

他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司马佞身上。

停住了。

“司马佞?”

司马佞看着他。

不认识。

“你是谁?”

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不认识我?”

司马佞摇摇头。

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我叫沈正华。”他说,“沈正清的堂弟。”

司马佞的目光凝住了。

沈正华?

不是死了吗?

二十年前,不是坠江了吗?

“你不是死了吗?”

沈正华笑了一声。

“死?我怎么可能死?”他走到司马佞面前,“我只是藏起来了。藏了二十年。”

司马佞看着他。

“为什么?”

沈正华的目光变得阴狠起来。

“因为有人想杀我。”他说,“那个人,叫沈曼秋。”

司马佞沉默了。

沈曼秋想杀沈正华?

为什么?

“二十年前,”沈正华压低声音,“那份名单上,有她的名字。她想销毁名单,但名单在我手里。”

司马佞的心微微一动。

“名单在你手里?”

沈正华点点头。

“我藏了二十年。就等着这一天。”

司马佞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沈正华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有人让我转告你。”他说,“那份名单,可以救你出去。”

“谁?”

沈正华沉默了几秒。

“沈溪。”

司马佞愣住了。

沈溪?

她怎么会有名单?

“她在哪儿?”

沈正华摇摇头。

“不知道。但她让我告诉你,名单已经交给该交的人了。你很快就能出去。”

司马佞没有说话。

沈正华看着他。

“司马佞,”他低声说,“有些事,该结束了。”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角落。

司马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沈溪。

名单。

该结束了。

——

那天晚上,熄灯后。

牢房里很安静。

司马佞躺在床上,没有睡。

他在等。

等那个时刻。

半夜的时候,门开了。

不是牢房的门,是外面的大门。

几束手电筒的光照进来。

“司马佞,出来。”

他站起来,走出去。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

有管教,有警察,还有一个他认识的人。

秦慕霜。

她站在那些人中间,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看见他,她的眼睛亮了一瞬。

“司马佞。”

司马佞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秦慕霜看着他。

“来接你出去。”

司马佞愣了一下。

“出去?”

秦慕霜点点头。

“有人把证据交上去了。你的案子,撤了。”

司马佞沉默了。

证据。

名单。

沈溪。

是她。

一定是她。

他跟着那些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出那扇铁门。

外面,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有一线淡淡的金色。

秦慕霜站在他身边。

“司马佞。”

他转过头。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欢迎回来。”

司马佞没有说话。

他看着天边那线金光,慢慢升起来,照亮整片天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

——

走出看守所,门口停着一辆车。

姜晚站在车旁,看见他出来,跑过来。

“司马佞!”

她扑进他怀里,眼泪流了满脸。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司马佞抱着她。

“没事。”

姜晚抬起头,看着他。

“我以为……我以为……”

她说不出话。

司马佞看着她。

瘦了。

眼睛肿了。

肯定哭了很多次。

“我没事。”他说,“真的。”

姜晚点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秦慕霜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先回去吧。”她说,“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姜晚松开他,拉着他的手。

“走,回家。我给你做红烧肉。”

司马佞点点头。

三个人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

司马佞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座关了他一个月的地方。

看守所的轮廓在晨光中慢慢变小,最后消失。

他转回头。

前面,是家的方向。

——

回到家,天已经大亮了。

姜晚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忙活。秦慕霜坐在客厅里,喝着茶。

司马佞换了衣服,走出来。

“沈溪呢?”

秦慕霜看着他。

“走了。”

司马佞愣了一下。

“走了?”

秦慕霜点点头。

“她把名单交上去之后,就走了。说是去南方。”

司马佞沉默了几秒。

“她说什么了吗?”

秦慕霜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给你的。”

司马佞接过来,打开。

信上只有几行字。

“司马佞:我走了。有些事,必须去做。有些路,必须自己走。别找我。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回来。保重。——沈溪”

司马佞看着那几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秦慕霜看着他。

“她是个好女孩。”

司马佞点点头。

他把信收起来。

姜晚从厨房里探出脑袋。

“饭好了!”

——

那天中午,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满满一桌。

姜晚不停地给他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秦慕霜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起。

“司马佞,”她开口,“以后有什么打算?”

司马佞想了想。

“先休息几天。然后,查一个人。”

秦慕霜看着他。

“谁?”

司马佞沉默了两秒。

“沈曼秋。”

秦慕霜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还没走?”

司马佞摇摇头。

“她不会走的。她还有事没做完。”

秦慕霜没有说话。

姜晚在旁边小声问:“那个沈曼秋……是坏人吗?”

司马佞看着她。

“是。”

姜晚低下头。

“那……那你小心。”

司马佞点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

——

那天晚上,司马佞坐在自己房间里,拿出沈溪的信,又看了一遍。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回来。”

他等着。

第四章暗影

出狱的第三天,司马佞去了一个地方。

江城公墓。

墓碑前,站着一个穿黑裙的女孩。

沈溪。

她背对着他,低着头,像是沉浸在某种思绪里。风从远处吹过来,吹动她的裙摆和长发。

司马佞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墓碑上刻着三个字:沈正清。

沈溪没有转头。

“我就知道你会来。”

司马佞没有说话。

沈溪蹲下来,把手里的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

“我爸死了,”她轻声说,“可我觉得他还活着。”

司马佞看着她。

“什么意思?”

沈溪站起来,转过身。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有人告诉我,我爸死之前,见过一个人。”

司马佞的目光微微一凝。

“谁?”

沈溪看着他。

“沈曼秋。”

司马佞沉默了。

又是沈曼秋。

“你信吗?”

沈溪点点头。

“信。因为我查到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司马佞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人站在江边。

一个是沈正清。

另一个,是沈曼秋。

日期,是沈正清死前三天。

司马佞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谁拍的?”

“不知道。”沈溪说,“有人寄给我的。”

司马佞看着她。

“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溪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帮我查清楚,”她说,“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司马佞沉默了几秒。

“好。”

——

从公墓出来,天已经阴了。

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沈溪站在车旁,看着他。

“司马佞,谢谢你。”

司马佞摇摇头。

沈溪上了车,发动车子。

车窗降下来,她探出头。

“对了,”她说,“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司马佞看着她。

“姜晚这几天,有人跟踪她。”

司马佞的目光猛地一凝。

“什么?”

“我的人看见的。”沈溪说,“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深色衣服。跟了她好几天了。”

司马佞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我知道了。”

沈溪点点头。

“你自己小心。”

车子缓缓驶离。

司马佞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天开始飘起细雨。

——

晚上回到家,姜晚正在厨房里忙活。

听见门响,她探出脑袋。

“回来了?饭马上好!”

司马佞换了鞋,走进厨房。

姜晚正在炒菜,锅里滋滋作响。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姜晚。”

她转过头。

“嗯?”

“这几天,有没有人跟着你?”

姜晚的手顿了顿。

“你……你怎么知道?”

司马佞的心一沉。

“你看见了?”

姜晚低下头。

“嗯……有个男的,一直在我学校门口转悠。我好几次放学都看见他。”

司马佞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晚抬起头,看着他。

“你刚出来……我不想让你担心……”

司马佞看着她。

瘦了。

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肯定睡不好。

“姜晚。”

她看着他。

“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姜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

她转过身,继续炒菜。

司马佞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

第二天早上,司马佞送姜晚上学。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

然后他走到对面的奶茶店,坐下来,要了一杯水。

他在等。

等那个人出现。

九点,十点,十一点。

没有。

那个人今天没来。

他正准备走,手机响了。

是赵三。

“司马佞,查到了。”

司马佞的心微微一动。

“谁?”

赵三的声音很低。

“那个人叫李强。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李强,是另一个。”

司马佞的目光凝住了。

李强。

又是这个名字。

“他是谁的人?”

赵三沉默了两秒。

“沈曼秋。”

司马佞没有说话。

果然。

又是她。

“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赵三说,“但有人看见他昨天晚上去了城东一个小区。”

司马佞想了想。

“哪个小区?”

“锦绣花园。”

司马佞的目光微微一凝。

锦绣花园。

温以宁和苏小暖住过的地方。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站起来。

——

下午两点,司马佞站在锦绣花园门口。

小区不大,只有几栋楼,看起来很安静。

他走进去。

温以宁家的门牌号是302。

他上楼,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

他拿出手机,拨温以宁的号码。

关机。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他下楼,找到物业。

“302的住户呢?”

物业的人翻了翻记录。

“搬走了。上个月搬的。”

司马佞沉默了。

温以宁搬走了?

去哪儿了?

他走出物业办公室,站在小区里。

阳光很好,但他觉得冷。

——

晚上回到家,姜晚已经回来了。

她坐在客厅里,看见他进来,站起来。

“司马佞!”

“嗯?”

姜晚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有人送来一封信。”

司马佞看着她。

“谁?”

“不知道。塞在门缝里的。”

她把信递给他。

司马佞接过来,打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司马佞:想知道温以宁在哪儿,明天下午三点,城东废弃工厂。一个人来。”

没有落款。

但他知道是谁。

沈曼秋。

——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司马佞站在城东废弃工厂门口。

这个地方,他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见韩虎。

第二次,是救姜晚。

这是第三次。

他走进去。

厂房里很空旷,阳光从破旧的屋顶漏下来,照出空气中飘浮的灰尘。

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沈曼秋。

她老了。

比上次见面更老,更瘦,眼睛里的光也变了。

不是以前那种算计的光。

而是疲惫的、绝望的光。

“来了?”她开口,声音沙哑。

司马佞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温以宁在哪儿?”

沈曼秋看着他。

“她很好。在南方,和小暖在一起。”

司马佞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抓了她们?”

沈曼秋摇摇头。

“没有。我只是让人跟着她们。”

司马佞看着她。

“为什么?”

沈曼秋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要你来找我。”她说,“只有这样说,你才会来。”

司马佞没有说话。

沈曼秋看着他。

“司马佞,”她开口,“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司马佞没有说话。

沈曼秋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个日记本。

和温婉的日记一模一样。

“这是温婉的另一本日记。”她说,“我一直藏着。”

司马佞接过来,翻开。

里面记着很多事。

有她发现苏正清秘密的过程,有她和周明远的恩怨,有她和沈正清的往事。

还有——

他的目光凝住了。

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字。

“我生了一个女儿。但她不能跟着我。我把她交给了沈曼秋。她是我的妹妹,会照顾好她。那个女孩,叫沈溪。”

司马佞的手微微发抖。

沈溪。

是温婉的女儿。

不是沈正清的。

是温婉的。

“她……”他抬起头,“她是温婉的女儿?”

沈曼秋点点头。

“我姐死之前,把她托付给我。”她的声音很轻,“我养了她二十年。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上学,看着她变成现在这样。”

司马佞沉默了。

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沈溪是温婉的女儿。

那沈正清……

“她不知道。”沈曼秋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沈正清的女儿。我从来没告诉过她。”

司马佞看着她。

“为什么不告诉她?”

沈曼秋苦笑了一下。

“因为告诉她,只会让她痛苦。”她说,“她以为的爸爸,不是亲生的。她的亲生母亲,早就死了。知道了这些,她能好受吗?”

司马佞没有说话。

沈曼秋看着他。

“司马佞,”她轻声说,“我欠我姐的。这辈子还不了了。但我不想再欠下去。”

她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纸,递给他。

是一份名单。

和之前那份一模一样。

“这是最后一份。”她说,“毁了吧。”

司马佞看着那份名单。

上面有沈曼秋的名字。

有周永年的名字。

有苏正清的名字。

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

“你……”他看着她,“你为什么要给我?”

沈曼秋的目光变得平静下来。

“因为我不想再躲了。”她说,“二十年了。够了。”

她转身,往外走。

“沈曼秋。”司马佞叫住她。

她停下来。

司马佞看着她。

“雨薇……知道吗?”

沈曼秋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她说,“但我会告诉她。”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司马佞。”

“嗯?”

“帮我照顾好沈溪。”她头也没回,“她是个好孩子。比我好。”

她走出去,消失在阳光里。

司马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手里的日记本,沉甸甸的。

——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姜晚在客厅里等他,看见他进来,跑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

司马佞换了鞋,走进自己房间。

他坐在床上,翻开那个日记本,一页一页看下去。

温婉的字迹很娟秀。

记着很多事。

有她的开心,有她的痛苦,有她的挣扎。

最后一页,是写给沈溪的。

“小溪,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别难过。妈妈一直在看着你。你要好好的,好好活着,好好长大。妈妈永远爱你。”

司马佞看着那几行字,很久很久。

他把日记本合上,放好。

窗外,月亮很亮。

——

第二天早上,司马佞去了一个地方。

江城一中。

他站在校门口,等着。

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从里面涌出来。

人群中,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溪。

她背着书包,低着头,慢慢走出来。

看见他,她愣了一下。

“司马佞?”

司马佞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沈溪。”

她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司马佞沉默了几秒。

“有件事,要告诉你。”

沈溪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疑问。

“什么事?”

司马佞从包里拿出那本日记,递给她。

沈溪接过来,翻开。

一页一页看下去。

看到最后一页,她的手停住了。

眼眶慢慢红了。

“这是……”

“你妈妈留给你的。”司马佞说。

沈溪看着那几行字,眼泪掉下来。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司马佞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溪抬起头,看着他。

“你……你怎么找到的?”

司马佞想了想。

“有人给我的。”

“谁?”

司马佞沉默了几秒。

“沈曼秋。”

沈溪愣住了。

“她?”

司马佞点点头。

沈溪看着他,目光复杂。

“司马佞,”她轻声说,“谢谢你。”

司马佞摇摇头。

沈溪把日记本抱在怀里。

“我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司马佞想了想。

“她是个好人。”他说,“很爱你。”

沈溪的眼泪又掉下来。

但她笑了。

笑得很用力,也很灿烂。

——

那天下午,司马佞送沈溪回宿舍。

站在宿舍楼下,沈溪看着他。

“司马佞。”

“嗯?”

“以后,我能叫你哥哥吗?”

司马佞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

“好。”他说。

沈溪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转身跑进宿舍楼。

司马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门里。

阳光很好。

很暖。

——

回到家,姜晚正在厨房里忙活。

听见门响,她探出脑袋。

“回来了?饭好了!”

司马佞换了鞋,走进厨房。

姜晚端着菜出来,放在桌上。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满满一桌。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姜晚笑了笑。

“庆祝你平安回来。”

司马佞看着她。

“姜晚。”

“嗯?”

“谢谢你。”

姜晚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谢……谢什么……”

司马佞坐下来。

“吃饭。”

——

那天晚上,司马佞坐在自己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远处的高楼上,有一扇窗户亮着灯。

那是秦慕霜的办公室。

她在加班。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一切安好。”

过了几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的回复:“那就好。”

他把手机放下,躺下来。

窗外,月亮很亮。

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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