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都市绝品狂少第二部:第5章 第三部 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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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三部 第二部分

第五章抉择

沈溪知道真相后的第三天,江城下了一场大雨。

雨水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司马佞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手里握着一杯姜晚刚煮好的姜茶。

“还在想那件事?”姜晚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嗯。”

姜晚沉默了几秒。

“沈溪……还好吗?”

司马佞想了想。

“还好。比她想象中坚强。”

姜晚点点头。

“那就好。”

窗外,雨越下越大。

手机忽然响了。

司马佞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沈溪。

“司马佞哥哥,”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很平静,“你能来一趟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司马佞沉默了两秒。

“现在?”

“现在。”

“好。”

他挂断电话,放下茶杯。

姜晚看着他。

“要出去?”

“嗯。”

“下雨呢。”

“没事。”

他换了鞋,拿起伞,推门出去。

——

下午三点,司马佞站在江城一中对面的奶茶店里。

沈溪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两杯奶茶,一杯没动。看见他进来,她站起来。

“来了?”

司马佞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沈溪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司马佞哥哥,我决定了。”

司马佞看着她。

“决定什么?”

沈溪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我要去找沈曼秋。”

司马佞的目光微微一凝。

“为什么?”

沈溪抬起头。

“因为她是我小姨。因为她养了我二十年。因为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司马佞没有说话。

沈溪看着他。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傻。但她对我是真的好。从小到大,她从来没亏待过我。”

司马佞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沈溪点点头。

“知道。她给我发过消息。”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条短信,递给司马佞。

短信上只有一个地址。

南方某省,一个小县城。

“你要去找她?”

沈溪点点头。

“我请了假。明天就走。”

司马佞看着她。

“你想好了?”

沈溪的目光很坚定。

“想好了。”

司马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

沈溪愣了一下。

“你不拦我?”

司马佞摇摇头。

“你长大了。该自己做决定了。”

沈溪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司马佞哥哥……”

司马佞站起来。

“明天几点的车?”

“早上八点。”

“我去送你。”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火车站。

人很多,来来往往,行色匆匆。沈溪站在候车厅里,背着一个小书包,手里攥着车票。

司马佞站在她身边。

“到了给我消息。”

沈溪点点头。

“嗯。”

司马佞看着她。

“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你还有我们。”

沈溪的眼泪掉下来。

她扑过来,抱住他。

“谢谢你,司马佞哥哥。”

司马佞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广播响了。

开往南方的火车,开始检票。

沈溪松开他,擦了擦眼泪。

“我走了。”

她转身,走向检票口。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司马佞哥哥!”

他看着她。

“等我回来!”

她挥了挥手,消失在人群里。

司马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

从火车站出来,天放晴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亮晶晶的。

司马佞站在门口,拿出手机。

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沈曼秋的。

“她来找我了。谢谢你让她来。”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了一条。

“照顾好她。否则。”

没有“否则”后面的话。

但沈曼秋应该懂。

——

回到家,姜晚正在客厅里等他。

看见他进来,她跑过来。

“送走了?”

“嗯。”

姜晚看着他。

“你没事吧?”

司马佞摇摇头。

姜晚拉着他的手。

“走,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

——

那天下午,司马佞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秦慕霜。

“司马佞,来公司一趟。有事。”

电话挂断了。

他换好衣服,出门。

——

下午三点半,司马佞站在秦慕霜的办公室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装,头发盘起来,表情比平时更严肃。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封面是空白的。

“坐。”

司马佞坐下来。

秦慕霜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

司马佞打开。

是一份调查报告。

关于沈曼秋的。

他从头看到尾。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是真的?”

秦慕霜点点头。

“千真万确。”

司马佞沉默了。

报告上说,沈曼秋得了绝症。

晚期。

最多还有三个月。

“她知道吗?”

秦慕霜摇摇头。

“不知道。但她应该能感觉到。”

司马佞没有说话。

秦慕霜看着他。

“司马佞,沈溪去找她了。如果沈溪知道……”

她没说完。

但司马佞懂了。

沈溪如果知道沈曼秋快死了,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报告还有谁知道?”

秦慕霜看着他。

“就你我。”

司马佞点点头。

“压下来。”

秦慕霜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秦慕霜看着他,目光复杂。

“司马佞,”她开口,“你变了。”

司马佞没有说话。

秦慕霜站起来,走到窗前。

“以前的你,不会管这些。”她背对着他,“以前的你,只想着报仇。”

司马佞沉默了几秒。

“人是会变的。”

秦慕霜转过身,看着他。

“是。人是会变的。”

她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好,我帮你压下来。但有一条——如果沈溪问起来,你自己说。”

司马佞点点头。

——

走出霜华大厦,天已经快黑了。

司马佞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沈曼秋要死了。

只有三个月。

她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但她养大了沈溪,对得起温婉的托付。

他想起那天在废弃工厂里,她说的那些话。

“我欠我姐的。这辈子还不了了。”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吗?

还是不知道?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事,该放下了。

——

晚上回到家,姜晚正在厨房里忙活。

听见门响,她探出脑袋。

“回来了?饭好了!”

司马佞换了鞋,走进厨房。

姜晚端着菜出来,放在桌上。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今天怎么又这么丰盛?”

姜晚笑了笑。

“因为今天高兴。”

司马佞看着她。

“高兴什么?”

姜晚的脸红了红。

“不告诉你。”

她跑进厨房,又端出一盘菜。

是饼干。

和沈溪做的那种很像。

司马佞看着那盘饼干。

“这是……”

姜晚低下头。

“我……我试着做的……沈溪教我的……”

司马佞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姜晚紧张地盯着他。

“怎么样?”

司马佞嚼了嚼。

“好吃。”

姜晚的眼睛亮了。

“真的?”

“嗯。”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司马佞看着她。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瘦小,胆怯,满脸泪痕。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会笑,会做饭,会担心别人,会学做饼干。

他拿起第二块饼干。

“姜晚。”

“嗯?”

“谢谢你。”

姜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更红了。

“谢……谢什么……”

司马佞没有回答。

他继续吃饼干。

——

那天晚上,司马佞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沈溪的。

“司马佞哥哥,我到了。见到小姨了。她很好。别担心。”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条。

“照顾好自己。”

过了几秒,回复来了。

“嗯!你也是!”

他把手机放下,躺下来。

窗外,月亮很亮。

沈溪在南方。

沈曼秋在南方。

温婉的日记,在沈溪手里。

那份名单,在他手里。

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闭上眼。

——

三天后,司马佞收到了一封信。

是沈溪寄来的。

信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

沈溪和沈曼秋。

她们站在海边,笑得灿烂。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海浪在她们身后翻滚。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司马佞哥哥,我们很好。别担心。等一切都好了,我们就回去。——沈溪”

司马佞看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收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第六章归去来

沈溪离开的第十天,江城入了夏。

太阳毒辣辣地照着,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踩上去黏黏的。蝉鸣从早响到晚,吵得人心烦意乱。

司马佞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期末考试结束了,暑假开始了。同学们都在讨论去哪儿玩,只有他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佞哥!”赵磊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暑假去哪儿玩?”

司马佞想了想。

“在家。”

“在家?”赵磊瞪大眼睛,“好不容易放假,在家干嘛?”

司马佞没有说话。

赵磊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佞哥,你变了。”

司马佞转过头。

“哪儿变了?”

赵磊挠挠头。

“说不上来。就是……以前你总是一个人,现在也是一个人。但感觉不一样了。”

司马佞没有说话。

赵磊拍拍他的肩膀。

“行,不管你去哪儿,记得叫我。”

他跑开了。

司马佞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

下午放学,司马佞走出校门。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老地方。

秦慕霜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那张冷艳的脸照得柔和了几分。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上车。”

司马佞拉开车门,坐进去。

秦慕霜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沈溪来信了?”

“嗯。”

“说什么?”

司马佞沉默了两秒。

“说她们很好。”

秦慕霜点点头。

车子驶入车流。

“司马佞,”她忽然开口,“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司马佞看着她。

“什么事?”

秦慕霜沉默了几秒。

“沈曼秋,住院了。”

司马佞的目光微微一凝。

“什么病?”

秦慕霜看了他一眼。

“你应该知道。”

司马佞没有说话。

他知道。

秦慕霜把车子停在路边,转过头看着他。

“司马佞,沈溪知道吗?”

司马佞摇摇头。

“不知道。”

秦慕霜沉默了几秒。

“你想瞒她多久?”

司马佞没有回答。

秦慕霜叹了口气。

“司马佞,有些事,瞒不住的。”

司马佞看着她。

“我知道。”

秦慕霜点点头。

“行,你自己决定。”她重新发动车子,“但有一条——如果沈溪知道了,别让她一个人扛。”

司马佞没有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

回到家,姜晚正在厨房里忙活。

听见门响,她探出脑袋。

“回来了?饭好了!”

司马佞换了鞋,走进厨房。

姜晚端着菜出来,放在桌上。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还有一盘饼干。

司马佞看着那盘饼干。

“今天又做饼干了?”

姜晚的脸红了红。

“嗯……沈溪教我的……我想练练……”

司马佞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姜晚紧张地盯着他。

“怎么样?”

司马佞嚼了嚼。

“比上次好。”

姜晚的眼睛亮了。

“真的?”

“嗯。”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司马佞看着她。

“姜晚。”

“嗯?”

“如果有一天,我要出远门,你怎么办?”

姜晚愣了一下。

“出远门?去哪儿?”

司马佞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去南方。”

姜晚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

“那我等你。”

司马佞看着她。

“你不问我为什么去?”

姜晚摇摇头。

“不问。”

司马佞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姜晚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你想做的事,一定有你的道理。”

司马佞没有说话。

姜晚笑了笑。

“而且,你肯定会回来的。”

司马佞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信任,有坚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肯定?”

姜晚歪了歪头。

“因为这里是你家啊。”

司马佞愣住了。

家。

是啊。

这里是家。

有姜晚,有红烧肉,有饼干,有等他回来的人。

他点点头。

“是。肯定会回来。”

——

那天晚上,司马佞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沈溪的。

“司马佞哥哥,小姨住院了。”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条。

“什么病?”

过了很久,回复才来。

“她不肯说。但我觉得,很严重。”

司马佞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沈曼秋。

她终于撑不住了。

他想了想,又回了一条。

“照顾好她。需要的时候,告诉我。”

沈溪的回复很快。

“嗯。”

他把手机放下。

窗外,月亮很亮。

——

三天后,司马佞买了一张火车票。

开往南方。

姜晚帮他收拾行李,叠好衣服,放进包里。

“什么时候回来?”

司马佞想了想。

“不知道。办完事就回来。”

姜晚点点头。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路上小心。”

司马佞看着她。

“嗯。”

他转身,往外走。

“司马佞!”

他停下来。

姜晚跑过来,站在他面前。

“这个,给你。”

她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一个护身符。

红色的,小小的,上面绣着一个“安”字。

“我……我去庙里求的。”她低下头,“保佑你平安。”

司马佞看着那个护身符,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护身符收起来,放进口袋。

“谢谢。”

姜晚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但她笑了。

笑得很用力。

“早点回来。”

司马佞点点头。

他推门出去。

——

火车开了十个小时。

从江城到南方,从白天到黑夜。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山越来越多,越来越绿。

司马佞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凌晨三点,火车到站。

他走出车站,深深吸了一口气。

南方的空气潮湿温热,带着一股陌生的味道。

他拿出手机,翻出沈溪给的地址。

一个小县城,离这里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他打了辆车,继续赶路。

——

早上六点,司马佞站在县医院门口。

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得医院的白墙晃眼睛。

他走进去。

住院部,三楼,306房。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沈曼秋躺在上面,脸色苍白,瘦得脱了形。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床边坐着一个人。

沈溪。

她趴在床边,也睡着了。

司马佞走进去,轻轻把门带上。

沈溪动了动,睁开眼。

看见他,她愣住了。

“司马佞哥哥?”

司马佞点点头。

沈溪站起来,看着他。

“你……你怎么来了?”

司马佞没有说话。

沈溪的眼眶红了。

她扑过来,抱住他。

“谢谢……谢谢你……”

司马佞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沈曼秋在床上动了动,睁开眼。

看见司马佞,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苦,也很欣慰。

“你来了。”

司马佞走过去,站在她床边。

“沈曼秋。”

沈曼秋看着他。

“司马佞,谢谢你来看我。”

司马佞没有说话。

沈曼秋的目光落在他口袋里露出的红色一角。

“那是什么?”

司马佞低头看了一眼。

是姜晚给的护身符。

他拿出来,给她看。

沈曼秋看着那个护身符,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有人给你求的?”

“嗯。”

“是个女孩吧?”

司马佞点点头。

沈曼秋笑了。

“真好。”她轻声说,“有人惦记着,真好。”

司马佞没有说话。

沈曼秋看着他。

“司马佞,”她说,“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但有一件事,我做对了。”

司马佞看着她。

“什么事?”

沈曼秋的目光落在沈溪身上。

“把她养大。”

沈溪的眼泪掉下来。

她握住沈曼秋的手。

“小姨……”

沈曼秋看着她。

“小溪,”她轻声说,“小姨要走了。你要好好的。”

沈溪摇摇头。

“不……不会的……”

沈曼秋笑了笑。

“傻孩子,人都会走的。”

她转过头,看着司马佞。

“司马佞,帮我照顾她。”

司马佞沉默了几秒。

“好。”

沈曼秋点点头。

她闭上眼。

——

那天下午,沈曼秋走了。

走得很安静。

像是睡着了。

沈溪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司马佞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得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但沈曼秋,再也看不到了。

——

三天后,沈曼秋的葬礼。

很简单。

只有司马佞和沈溪两个人。

墓地在县城郊外的一座小山上,四周种满了松树。风吹过,松涛阵阵。

沈溪站在墓碑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沈曼秋之墓。

下面是一行小字:外甥女沈溪立。

沈溪蹲下来,把花放在墓碑前。

“小姨,”她轻声说,“你放心走吧。我会好好的。”

她站起来,转过身。

司马佞站在她身边。

“走吧。”他说。

沈溪点点头。

两个人慢慢往山下走。

走到山脚,沈溪停下来。

“司马佞哥哥。”

司马佞看着她。

“谢谢你。”

司马佞摇摇头。

沈溪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回去?”

司马佞想了想。

“明天。”

沈溪点点头。

“那我送你。”

——

第二天早上,火车站。

沈溪站在候车厅里,看着司马佞。

“司马佞哥哥,我会回去的。等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就回去。”

司马佞点点头。

“好。”

沈溪看着他。

“你……你会等我吗?”

司马佞沉默了两秒。

“会。”

沈溪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广播响了。

开往江城的火车,开始检票。

司马佞转身,走向检票口。

“司马佞哥哥!”

他停下来。

沈溪跑过来,站在他面前。

“这个,给你。”

她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一个信封。

司马佞看着她。

“什么?”

沈溪低下头。

“我小姨留给你的。”

司马佞愣了一下。

沈曼秋留给他的?

他打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司马佞:名单在江城老宅地下室里。毁了吧。谢谢你。”

司马佞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沈溪看着他。

“是什么?”

司马佞把信收起来。

“没什么。”

他转身,走进检票口。

沈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

火车开了十个小时。

从南方到江城,从白天到黑夜。

司马佞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手里,攥着那封信。

名单在江城老宅地下室里。

沈曼秋的老宅。

他从来没去过。

但现在,他得去一趟。

——

晚上八点,火车到站。

司马佞走出车站。

门口站着一个人。

姜晚。

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扎起来,在夜风里微微飘动。看见他,她的眼睛亮了。

“回来了?”

司马佞走过去。

“你怎么知道?”

姜晚笑了笑。

“秦总告诉我的。”

司马佞看着她。

瘦了。

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肯定又没睡好。

“走吧,回家。”她说,“饭好了。”

司马佞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

很舒服。

“司马佞。”

“嗯?”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那就好。”

姜晚笑了笑。

司马佞看着她。

忽然想起沈曼秋说的那句话。

“有人惦记着,真好。”

是啊。

真好。

第七章尘埃落定

从南方回来的第三天,司马佞去了一个地方。

江城老城区,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座破旧的老宅。门上的漆已经斑驳,锁也生了锈。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长得比人还高。

这就是沈曼秋的老宅。

她在这里长大,也在这里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司马佞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荒草丛生,一棵老槐树歪斜着,树叶落了一地。正屋的门虚掩着,推开来,里面一股霉味。

他四下看了看。

地下室,在哪儿?

他想起沈曼秋信里的话——老宅地下室。

他找了一圈,终于在厨房的地板下面发现了一个暗门。

掀开木板,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

黑暗,潮湿,阴冷。

他走下去。

地下室不大,只有十来平米。角落里堆着一些旧箱子,落满了灰。

他打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是发黄的账本,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

他翻开一本。

上面记着的,是二十年前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每一笔交易,每一个参与者,每一分钱的去向。

周永年、苏正清、沈正清、沈曼秋……还有那些他不认识的名字,都在上面。

他合上账本,打开第二个箱子。

里面是照片。

一群人站在一起的合影,每个人的脸都清清楚楚。

他一张一张看过去。

有周永年,有苏正清,有沈正清,有沈曼秋。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角落里,笑得腼腆。

温婉。

他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二十年前,他们是一伙的。

二十年后,死的死,抓的抓,散的散。

他把照片放回去。

最后一个箱子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几个字:给发现这里的人。

他打开。

信是沈曼秋写的。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这些账本和照片,是我藏了二十年的证据。那些人做的事,都在上面。我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所以我知道,这些东西能让他们永不翻身。但我没有交出去。因为我怕。我怕报复,怕坐牢,怕失去一切。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快死了。把这些东西交给该交的人吧。让该死的人去死,让该活的人好好活。——沈曼秋”

司马佞看着那封信,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他把那些箱子重新盖好,走出地下室。

外面,阳光很刺眼。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歪斜的老槐树。

二十年的秘密,终于找到了。

——

下午三点,司马佞站在市局刑侦支队门口。

方警官在办公室里等他。

他把那些账本和照片放在桌上。

方警官翻开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

“二十年前那些人的罪证。”司马佞说,“周永年、苏正清、沈正清,还有那些还没落网的,都在上面。”

方警官看着他。

“你从哪儿弄来的?”

司马佞沉默了两秒。

“沈曼秋。”

方警官愣住了。

“她?”

“她死了。”司马佞说,“这些是她留下的。”

方警官沉默了。

他翻开那些账本,一页一页看下去。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东西,”他终于开口,“够判几十个人。”

司马佞没有说话。

方警官抬起头,看着他。

“司马佞,谢谢你。”

司马佞摇摇头。

他站起来,往外走。

“司马佞。”方警官叫住他。

他停下来。

方警官看着他。

“沈曼秋……葬在哪儿?”

司马佞想了想。

“南方。一个小县城。”

方警官点点头。

“好。”

司马佞推门出去。

——

走出市局,天已经快黑了。

司马佞站在门口,看着天边的晚霞。

那些账本和照片,交出去了。

那些人,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拿出手机,翻出沈溪的号码。

想了想,还是没有拨出去。

让她安静一段时间吧。

他把手机收起来,往公交站走去。

——

回到家,姜晚正在厨房里忙活。

听见门响,她探出脑袋。

“回来了?饭好了!”

司马佞换了鞋,走进厨房。

姜晚端着菜出来,放在桌上。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还有一盘饼干。

司马佞看着那盘饼干。

“今天又做了?”

姜晚点点头。

“嗯,想练练。”

司马佞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姜晚紧张地盯着他。

“怎么样?”

司马佞嚼了嚼。

“好吃。”

姜晚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司马佞看着她。

“姜晚。”

“嗯?”

“谢谢你。”

姜晚愣了一下。

“谢什么?”

司马佞没有回答。

他继续吃饼干。

——

那天晚上,司马佞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沈溪的。

“司马佞哥哥,”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很平静,“我后天回去。”

司马佞沉默了两秒。

“好。”

“你……你来接我吗?”

“来。”

沈溪笑了。

那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很轻,很暖。

“那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

司马佞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亮。

星星很多。

——

两天后,火车站。

司马佞站在出站口,等着。

人群从里面涌出来,一个一个,一拨一拨。

最后,他看见了她。

沈溪。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背着一个书包。看见他,她的眼睛亮了。

她跑过来,站在他面前。

“司马佞哥哥!”

司马佞看着她。

瘦了。

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但精神还好。

“走吧。”他说。

沈溪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走出火车站,阳光很刺眼。

沈溪停下脚步,看着他。

“司马佞哥哥。”

司马佞看着她。

“谢谢你。”

司马佞摇摇头。

沈溪笑了笑。

“我想去看我小姨。”

司马佞愣了一下。

“你小姨?”

“嗯。”沈溪点点头,“她虽然不是我亲小姨,但她养了我二十年。我想给她立块碑。”

司马佞沉默了几秒。

“好。我陪你去。”

——

三天后,南方那个小县城。

郊外的山上,松涛阵阵。

沈溪站在沈曼秋的墓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

墓碑已经换过了。

新的墓碑上刻着几个字:慈姨沈曼秋之墓。

下面是一行小字:外甥女沈溪立。

沈溪蹲下来,把花放在墓碑前。

“小姨,”她轻声说,“我来看你了。”

风从远处吹过来,吹动她的长发。

她站起来,转过身。

司马佞站在她身后。

沈溪看着他。

“司马佞哥哥,谢谢你陪我来。”

司马佞摇摇头。

两个人慢慢往山下走。

走到山脚,沈溪停下来。

“司马佞哥哥。”

司马佞看着她。

“以后,我能叫你哥哥吗?”

司马佞沉默了两秒。

“你已经叫了。”

沈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回到江城,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沈溪站在路口,看着他。

“司马佞哥哥,我回学校了。”

司马佞点点头。

“好好休息。”

沈溪点点头。

她转身,往学校方向走。

走出几步,她停下来。

“司马佞哥哥!”

司马佞看着她。

“以后常联系!”

她挥挥手,跑远了。

司马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

回到家,姜晚正在厨房里忙活。

听见门响,她探出脑袋。

“回来了?饭好了!”

司马佞换了鞋,走进厨房。

姜晚端着菜出来,放在桌上。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还有一盘饼干。

司马佞坐下来。

姜晚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吃着饭,谁也没说话。

窗外,夕阳慢慢沉下去。

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很暖,很亮。

“司马佞。”姜晚忽然开口。

司马佞看着她。

“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对吧?”

司马佞沉默了两秒。

“对。”

姜晚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司马佞看着她。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瘦小,胆怯,满脸泪痕。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会笑,会做饭,会担心别人,会等他回来。

窗外,夜色慢慢降临。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很暖。

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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