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断蛟:第9章 技压北虏 孤胆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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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技压北虏 孤胆收城

比武结束之后,斩获前三名的武士要朝见皇上。三人随着主擂官卓文希来到朝堂面圣。由于寸功未立,只封官,不赏银子。

羊迁越被封为二路征北元帅,并招为当朝驸马。当封孤独流云为征北先锋时,老太监隶从公说道:“奴才启奏陛下。”

皇上问道:“从公有何话说?”

“我看不如加封木大侠为先锋,封卓老将军为随军军师。让孤独教官接替卓老将军皇城都护之职。”他进谏道,“羊迁元帅虽有绝世武功,但缺乏实战经验。有老将军搭帮,方可无忧。”

皇上觉得老太监精明过人,建议合情合理,毕竟对羊迁越还不十分了解,何以安心?让卓文希做个“监军”确实妥当,于是准奏。

由于前方告急,羊迁越的生活节奏骤然加快,每个细微节奏都蕴藏着无限的美好,心弦的跳动如同优雅诗篇的旋律,再也没有往日的平庸。第二天上午就顶盔掼甲,骑着高头大马,前有士兵鸣锣开道,后有手持兵器的士兵保驾护航,草木知威地绕街夸官亮职。

中午,皇上皇后赐食恩宠。可是公主说是偶感风寒没有去和羊迁越会面。散宴之后,皇上亲自主持征前议事会。直到日落,老太监为羊迁越牵马坠镫,前往公主住处——朝阳宫。

一路上老太监向他灌输忠君报国的心灵鸡汤:封心锁爱,忠君一生;臣在千里,心系朝堂;君待臣有礼,臣侍君如父;君让臣死,臣不敢偷生……他对他说:“咱家平日只侍奉皇上一人,今天亲自为你牵马坠镫,就是要你能忠君报国。望驸马爷能知晓咱家一片苦心。”

到了朝阳宫门前,只见宫门大开,两名侍女挑着红灯笼在前面引路。

院内草木葳蕤,秋菊绽放。繁星点点,汉河如带,洒下微微银光,照着莲池里冷不丁的挺立枯荷,但也别有一番韵味。池中山石突兀嶙峋,气势磅礴。一幢精美轩峻的楼房迎面而立,小巧别致的厢庑游廊上方挂满了红色灯笼……

为了让羊迁越早日领兵出征,皇上让公主这天晚上就与驸马成亲。羊迁越刚踏上红毡毯,鞭炮声连同鼓乐声响彻皇城,一派欢天喜地气氛自不必说……

朝阳宫灯火阑珊,鼓乐喧天,盛装彩凤,翩翩盘旋,红尘百转,执念悠远……文武百官庆贺,琥珀光转,酒斗十千……

月华如霜,红烛映窗,绣阁玉案,龙脑散香;月缺花落,执笔残篇,流云深处,孤独破茧……

羊迁越用红色喜棒挑开绫罗盖头,一个面如桃花,雍容华贵的美女便出现在他面前。可此时公主,滴不尽的相思泪,若抛不完的红豆;芳魂孤独愁画楼,心寄流云草木秋……

她慢慢悠悠从身上掏出一素绢,递给羊迁越,“请驸马把这首诗续完,若一时无法续上,就请到门外去思索。”

羊迁越接过素绢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桃花绿水一溪流,

秋雨梧桐愁画楼。

更阑无眠听芭蕉,

……

羊迁越没有正式入过学堂,只是跟着父亲学识一些字,哪懂得什么诗词,怎可对句成章,只好走到门外。这对于他来说却是幸事,因为水萝兰只想让他做元帅,而不想让他当驸马。他甘心情愿在门外待上一夜……

就在他等待水萝兰时,却等来了槿皇后。她见他立在门外,便问道:“驸马为何不进房?”

他狼艰狈蹶,说道:“在下出身寒门,没进过学堂。公主让我续诗,所以难以续句,只好在门外苦思。”

槿皇后说:“先等着,我进去跟公主说,将这课免了。”

她敲开房门,进得屋后,悄声对公主说:“你晌午避宴,就是不想与驸马会面。我知道你喜欢孤独流云,但不可因儿女情长误了国事。应以天下苍生为重,以江山社稷为己任!你将驸马拒之门外,他还怎么对皇上效忠,若与虏人勾结,岂不有灭国之危?当以大局为重,放他进来吧。”

……

公主有苦难言,此情无处可消解,断肠人且做愁怅妇,端起孤独酒杯,喝下苦涩泪水,权当真情随流云飘去……

羊迁越进屋后,见公主泪流满面,羞赧地说:“在下识字不多,连诗文都读不懂,何以对句?本想在外待守到天明,不料皇后娘娘却让我进来。如果公主认为在下是个粗鲁莾汉,不配做你驸马,也不必悲伤,好在我明日就出征,今晚我就睡在地上。”

公主道:“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元帅出现太晚,我心中早有他人。”她对他说了和孤独流云偷偷相恋之事。既而说道:“我这么多年的等候想不到却等来绝望。‘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在我的心中,你真的无法将他代替。但既然皇命难违,只好情如晨露,缘随流水,忍痛违心相陪,待你出征之后,将自我了断,香消玉碎。生不同欢,死而何惧?”

羊迁越听罢,却如释重负,劝道:“公主何必绝望?既然皇命难违,我们不妨假扮夫妻。等我开旋归来,写一休书便是,你到时便可与孤独都护喜结连理。”

公主泪如雨下,“谢谢羊迁元帅成全,日后我与孤独流云必有重谢!但愿元帅不可因此心冷,负了皇上重托。”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道,“请公主放心,我会尽心尽力抗虏报国。”

……

第二天公主彰显满满的幸福感,陪着皇上一起到校场为羊迁越送行……

他们日夜兼程,当来到寒川地界时,金铃关已失守。军队正向前挺进,却遇到一支溃不成军的队伍。先锋官木旭光,见是自己的队伍,想了解一下战况,于是让部队停了下来,问跑在前头的士兵溃败原因。那士兵边跑边说:“快调头逃跑!屈突甲追来啦!”

他正在夷犹,就见一将骑着紫毛高头大马,手持雁翎刀,用手一指,“你是二路先锋吧?快快收兵,停止前进!和我一起退回银铃关,与你家元帅兵合一处,再作定夺。屈突甲勇猛过人,你不是他的对手。”

此人正是一路征北元帅卫玄方。木旭光不认识他,认为他是逃跑之将,很是瞧不起,所以也没有给他施礼。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高傲地说:“我叫木旭光,就是初升的太阳!只有挺起山一样的脊梁,才能驮得动落日!将士只知道逃跑,不敢抵抗,只怕今日失了金铃,明日就失银铃,要不了多久就会丢了皇城!”

“不是不抵抗,而是无法抵抗。”卫玄方道,“你要不怕死,就去白白送死吧!”

木旭光并没有退却,而是带着三千人马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便与虏人骑兵相遇。

虏人真的强悍无比,强悍得让人难以想象。见有部队相阻,却似目中空无一人,不停顿,不避让——像是雄狮恰遇羔羊。

木旭光大怒,跳下马来,扎稳马步,双掌用力使出霹雳金刚掌——只见一阵强劲蓝光卷起地面尘沙,天昏地暗似龙移,飞沙走石万钧力……

虏人顿时人仰马翻,不得不停了下来。天地刚刚回归明净,就见北虏一将催马而出,用刀一指,“对方何来丘八?用何妖术迷惑我军?有本领出阵真刀真枪厮杀!”

木旭光怒道:“本先锋正要会会屈突甲!你是何人?”

“你们元帅就不堪一击,一个小小的先锋官,怎配与我家先锋官对阵?”那将说罢催马来到阵前。

木旭光正要出阵,就听背后有人说道:“杀鸡焉用牛刀,待末将将他拿下!”

那将说罢,催马来到阵前,用锤一指,“虏人休得猖狂,报上名来,爷爷锤下不死无名之鬼!”

虏将嘲讽道:“就凭你那烧火打铁的家伙,也想赢我?坐好了,听清了,我就是屈先锋手下第一名将石勒开山!小子,快通名报姓!”

那将道:“爷爷就是双锤打虎将——丰子通!不怕死就撒马过来!”说罢,双锤一先一后向石勒开山砸去……

石勒开山见那大锤来得猛烈,晃动大刀用力迎去——就听“当当啷啷”两声,两把大锤先后被磕飞。丰子通正要调转马头,不料大刀已到头顶,他把双目一闭,将头一偏,大刀便从肩头劈下,当场毙命。

木旭光正欲催马,就听身后一将说道:“胜负乃兵家常事,先锋官莫要着慌,待末将取他性命!”木旭光见敌将勇猛,提醒道:“莫将军小心!”

莫曾干说:“好嘞!”提着大棒来到当场,也不搭话,举棒就打……

石勒开山见他身高力沉,摆动大刀相迎,就听“呛”的一声闷响,大刀便被砸落地面……石勒开山见莫曾干正在得意,忙取出飞刀向他咽喉哽嗓打去,其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正欲举棒的莫曾干顿时倒地。

木旭光连失两员大将,这才明白大圣将士为什么惧怕虏人?原来是他们武功太差,难怪虏人如此嚣张,踏入别国领土如入无人之境。皇上利用比武选帅实在是明智之举。为了掩灭虏人嚣张气焰,木旭光决定自己亲自出马。一种大道的刚毅让他忍无可忍,催马上前用剑一指,“好个虏贼,竟然用阴招,真是无耻至极!休要高兴过早,我要为两员爱将报仇!”

石勒开山冷笑道;“什么阴招阳招,你们就是草包。战场上以获胜为目的,有本事你也用阴招。”

“我不用阴招,就用阳招。虏贼!看好了!”他说罢,便使出霹雳金刚掌,只见一道蓝光向石勒开山射去,他顿时栽倒在地,七孔流血。

手下两名偏将见主将已死,便鸣锣收兵,调转马头就跑。由于他们是训练有素的骑兵,木旭光只可望其马尾。当他们赶到金铃关时,虏人已全部进城。他只好让士兵叫骂。

正当士兵们骂得起劲的时候,就见城墙上乱箭齐发,让他们躲闪不及。木旭光来不及多想,为了挽救士兵性命,只好使出霹雳金刚掌——一道蓝光带着劲风卷起地面尘沙向空中旋转而起,那些箭便在沙尘上面飘浮摇曳,乱如柳絮飘荡……

为了士兵安全,木旭光让他们退到安全地带继续叫骂。士兵们见先锋官身怀绝技,心折首肯——这真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他们对胜利充满必胜的信心,骂得更加情绪高涨。

突然城门大开,吊桥落下,一队骑兵从城内涌出。一员大将怀抱鬼头大砍刀,骑一匹栆红色高头大马。不用看主人,就看那马:沉稳如船,展腰似暴雨中勃然腾飞的蛟龙,足以成就主人的任性与辉煌!他不是别人,正是让大圣将士闻风丧胆的屈突甲!

两队人马对阵之后,屈突甲正要出阵,就听背后有人哈哈大笑,“先锋官退下,把他的人头交给我好了!”

此将名叫阿提坡,手使三股钢叉。他来到木旭光马前举叉向他胸膛刺去……

木旭光见那叉来得凶猛,用八成真力将叉挑开。阿提坡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巧玲珑的剑却有如此力道,也难怪石勒开山敌他不过,于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与他打下去。

刚斗了三十个回合,阿提坡已挥汗如雨,便暗中取出飞刀向木旭光打去……

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木旭光却伸手接住飞刀,随机向他反击。他连忙伸手去接,但由于速度极快,却没有接住,飞刀直插胸膛。

对方士兵刚把阿提坡尸体抬回后,就见一员大将手提龙筋鞭,策马来到阵前……他就是屈突甲手下的第二得力干将皮拉均。

对方已经杀红了眼,并不搭话,举鞭就打……木旭光见那鞭如同苍龙摆尾,带着黑沉沉的雾气向他打来,只好用出十分真力举剑相迎……只听“唰唰唰”连响,剑便被龙筋鞭死死缠住,二人只好用力拉扯……

只见双方马蹄呲呲溜溜打滑,皮拉均感觉手腕疼痛难忍,但又不忍心撒手……就听“咯吧”一声,两只手却被生生拉掉,可那两只手依然死死地握住龙筋鞭。

莫说双方士兵眼界大开,就连屈突甲也被惊得瞠目结舌,不得不暗暗佩服木旭光功力深厚。但他两员战将一死一伤,便准备与木旭光决一死战。

木旭光见那带着两只手的龙筋鞭缠在剑上,虽是宝物,但觉得晦气,随手摇剑将其甩落。

仗打到这个份上,双方均无话可说,都想将对方置于死地。马奔如电,交错盘旋,刀光血影,剑吐虹芒,只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知不觉三百个回合过后,屈突甲渐觉力不能支,于是按下刀把机关,就见一团雾气向木旭光迎面飘来……木旭光心知不妙,用掌向那雾气推去——蓝光带着强劲的风力将雾气吹散。

屈突甲见毒气被吹散,便调转马头就跑。木旭光从马背跃起,一纵身来到他的马后,举剑向马腿砍去——一条马腿落到地面。屈突甲顿觉重心向后倾斜,仰面倒下。

木旭光正气凛然,一剑穿心,了结了这个不可一世的侵略要犯。

对方的将士见主将身亡,却没有逃跑,而是策马持刀向前冲来……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真的让木旭光大吃一惊,连忙用双掌向他们发力——一阵尘沙向他们涌去,人目马眼迷离……木旭光向将士们一挥手,大声喝道:“杀了他们!”

旌旗摇动,鼓角争鸣,将士们随他杀入对方马队,见人杀人,见马砍马,虏人顿时人仰马翻。

他带领将士一鼓作气冲入城内,将虏人杀个精光。

寒川风云漫雪山,三千精兵破楼兰。

怒发冲冠凭栏处,豪情满怀啸长天!

这是大圣北伐以来,打的第一个胜仗,士兵们情绪亢奋,与民同欢。

……

再说卫玄方劝说木旭光未果,便带着残兵败将继续逃窜,又遇到一支庞大的队伍,见帅旗上写着羊迁两个大字,便知这是二路征北队伍,心里顿时安宁,便让自己的队伍停了下来。

羊迁越初次出征,不明就里,见前面停下一支队伍,便问卓文希:“卓军师,前面是什么队伍?要不要准备开战?”

卓文希一看那委靡不振的帅旗上有个“卫”字,便知是前元帅卫玄方的队伍,于是让一将官前去请卫玄方过来问明情况。

卫玄方不认识羊迁越,对卓文希说;“赶快劝元帅转回银铃关,我们进了城再说。”

“卫元帅何必如此惊惶,现在羊迁元帅有十万精兵在此,大可不必担心。”他指了一下羊迁越,“这位就是羊迁元帅。”

卫玄方向羊迁越一抱拳,“羊迁元帅,败军之将不敢言勇,不过我还是请羊迁元帅先带兵转入银铃关再商议对策,那个屈突甲实在太厉害了。我估计你的先锋官带的那三千人马已经全军覆没。”

羊迁越对打仗一窍不通,见卫玄方如同惊弦之鸟,虏人如何凶烈便可想而知,于是传令回头银铃关。

他们来到银铃关,守关主将便将羊迁越一行将官接到将军府。卓文希请求道:“卫元帅,把前方战事介绍一下,也好做到知己知彼,以便做出对策。”

卫玄方将虏人如何凶猛,屈突甲武功如何高深莫测说了一遍。卓文希试问羊迁越:“羊迁元帅,计将安出?”

他哪里懂得用兵之道?只好敷衍:“还是等先锋官回来再说。”

“等他回来?我看是永远也回不来了喽。”卫玄方冷冷一笑,“你是元帅,还是赶快布置如何守城吧,不然,银铃关马上可就丢失了!”

羊迁越的头立刻大了起来——头脑一片空白,像是一只断线风筝在空中飘荡,茫然不知所措……这时他才清醒地意识到:元帅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正当他着急上火之时,有士兵来报,说有几个士兵抬着丰子通和莫曾干的尸体在城外等候。羊迁越和卓文希听罢,不由大惊失色,这才觉得卫玄方并非言过其实。

羊迁越心情糟糕透了,后悔不应该听信于水萝兰,战绩与富贵是骗不来的。他很想问计于水萝兰,可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出现在军营里?本想瞒天过海,不料弄巧成拙,额头像是被火热的阳光亲吻,渗出密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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