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妖女从军 少侠下山
正当羊迁越一筹莫展之际,有快马来报:“木先锋已孤胆收关,请元帅入城!”
羊迁越听到这一消息,突然变得淡定,好像此事早在预料之中。震惊的却是卫玄方,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
羊迁越进城以后,按照卓文希的建议张贴安民告示,并鼓励青年男子踊跃参军,共同杀敌。就在告示贴出第二天,却有一个年轻女子来到征兵处,要求投军。登记人员讥笑道:“我们这是打仗,不是过家家,不要女兵,连我们元帅都没带夫人过来。想当兵,等下辈子吧,但千万别托生成女人。”旁边的新兵都高傲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似魔鬼一样激怒了年轻女子,她怒道:“女人怎么啦?你们能杀敌,我也可以。有谁不服,就过来试试!”
一个彪形大汉,仗着自己是个小头领,略通拳脚,见女子年轻漂亮,便想讨点便宜,于是说道:“你不是说你能杀敌吗?现在你就把我当成虏人。要是胜了,我带你去找元帅,若输了,就做我老婆。”
“好,就这么定了!”她说罢,纵身跃起,举手向那小头领脸上掌去……他刚要还手,不料女子像燕子一样在他头顶盘旋……她长发飘飘,腰如束玉,体态轻盈,散发着迷人仙气……如此绝妙轻功,众人被惊得瞠目结舌。
女子落地后,对那小头领说:“就你这笨手笨脚的汉子,做你老婆,敢要吗?我要杀你,头是怎么掉的你都不知道?快带我去见你家元帅!”
小头领乖乖地把她带到了元帅府,并向大家介绍了此女子绝妙轻功。
她见坐在帅位上的羊迁越,便连忙倒身下跪,“民女参见元帅,我想从军,为国上阵杀敌,还望大帅成全。”
羊迁越见跪在地上的水萝兰,故意问道:“你一个女流之辈,为何要从军呢?”
水萝兰道:“虏人不断扰我边疆,掠我土地,搞得我大圣百姓苦不堪言,真可谓:
妻离子散不聚欢,几度春秋几度难。
家中无米空转斗,十户八九绝炊烟。
作为大圣子民,女人也应该勇于担当,保家卫国,九州流芳,这就是我要从军的原因。”
“说得好!但这不能只是凭嘴说说,要有真功夫。”羊迁越道,“听说你轻功不错,你要能绕外面帅旗飞三圈,我就破例收你。”但他又怕其他将官有异议,故而问卓文希:“假如该女子有绝世轻功,我们正好用得着。但军中从来不招女兵,你是军师,不知可否征用?”
卓文希见那女子美若天仙,元帅要征用,就说明喜欢,何不做个顺水人情?于是说道:“是的。自古军中无红颜,但眼下大敌当前,为了将虏人早日驱逐出境,不妨调动一切力量,先破例收员女将。只要她能杀敌立功,我想皇上是不会怪罪的。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想和你一起亲眼看看她演示一下轻功。”
他们来到帅府门外,羊迁越对水萝兰说:“女郎,请绕旗飞行三圈。若能,我就收你,不能就请回去。”
水萝兰轻蔑一笑,“这有何难哉?”说罢,便纵身一跃飞到帅旗上空,展开四肢,如同燕子一样在空中飞舞盘旋三圈,然后绕着旗杆螺旋式缓缓落到地面。如此绝妙轻功,莫说众人张口结舌,就连木旭光也钦佩得五体投地。
羊迁越当然想把她留在身边,但又不好直接说出来。回到议事厅后,他问卓文希:“军师以为她在何处供职为妥?”
卓文希善解人意,回道:“就让她给大帅当个侍卫吧。”
“这不太合适吧?毕竟男女有别,多有不便。”羊迁越故作为难,“况且公主若是怪罪下来,我如何向她解释?”
卓文希笃定地说:“这事元帅不必担心,公主是个恢廓豁达之人,怎会锱铢必较?假如她要怪罪,我会为你说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你能平定北方,任何事都不是事。”
他之所以敢如此说,是因为公主已被偷偷活埋。卓文希是皇上心腹,所以在军营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事。
那么公主为什么要被活埋呢?她究竟做了什么?此事还得从孤独流云说起:
孤独流云父亲孤独皋是个屠夫,与妻子杨氏成亲后一连生了三个女孩都没有养活。奇怪的是每个孩子到了刚满周岁的时候就会出现一种奇异现象——张不开嘴,吃不了奶水与食物,不几天就饿死了。等到孤独流云刚满一周岁时,也出现了这种现象。由于孤独流云是个男孩,夫妻俩非常担心他会和前三个孩子一样死去。为了让他活下来,孤独皋给当地一个非常有名望的“活神仙”送去一条猪腿和两块板油,请求破解。
“活神仙”自称是医仙伏牺子门徒,很有一些道术,不用吃药、扎针,只要按他说的去做,什么怪病都可以治好。他看了孤独流云病情后,说道:“这孩子的病,治是治不好的。因为他本来就不想在你家生长成人。他之所以投胎到这,就是投机取巧。因为阴间有个森罗殿,殿主转轮王专司贫富转换。就是:上辈子是富人,转轮王就让他到贫穷人家去投胎;上辈子是穷人,就让他到富人家去投胎。这孩子上辈子是富商,他只有投胎到你家来转换身份,做个饿死鬼,转轮王才可让他投胎到富足人家。以上那三个女孩都是这种情况。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发生,你必须趁这个孩子还有一口气,把他给劈了,让他不得全尸,以后就不会再有富人投胎到你家来投机取巧了,从此就拉住了孩子。
孤独皋听信了“活神仙”的鬼话,第二天一大早,天麻麻亮就把还没有断气的孩子抱到乱葬岗里,从身上扯出砍刀……正当他举刀向孩子头上劈去时,手却停在空中落不下来。
他正在惊异,耳畔却传来悲天悯人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杀孩子?他这么小,有什么罪?”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灰衣道士手中拿着拂尘,一股仙风道骨之气让他不寒而栗,于是把事情说了一遍。那道人非常和善地说:“既然这样,就把这个孩子交给我吧,贫道可以治好他。至于'活神仙’所说的那些毫无根据,就是为了骗吃骗喝骗银子。你说的那种病叫‘封腔骨’,贫道有‘开骨散’,我送你一粒,当你下一个孩子再有这种病时,你把药塞到他(她)口中即可。但是,这个孩子我得带走,保证他日后必成大器。”
……
这个道长就是灌云山灌云洞的灌云老祖。他把孩子带到洞中后,给他喂了一颗“开骨散”,不多时洞中便响起了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
一转眼这个孩子在灌云山度过了十四个春秋。有一天他对徒弟说:“你在我这已炼成绝世武功,应该到人间寻找富贵,报效国家才是。下山之前,我给你起个名字,你父亲叫孤独皋,你就叫孤独流云。我送你一把银光剑,此刻下山去吧。”
孤独流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旷世之困倾现,感到是那么迷茫与无助,抬起脚,却不知走向何方?于是问道:“我下山到哪里去?该做什么?”
师父说道:“该做什么?这只能靠你自己。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未来要靠自己去创造。在人生浩瀚长河里,只有探索,才可创造奇迹。我可以给你指个去处,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间的高处就是皇城,那里机缘无限。孩子,去吧,用你的剑去描绘人生绚丽画卷。”
……
他行走在皇城古老繁华的街道上,望着风格不同的楼台、殿阁、庙宇,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期待在心中燃起高涨火苗,步伐乍然轻盈。他来到一个湖边,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仿佛无数颗金色珍珠在跳动……突然一阵面食清香引发了饥饿,他看到一个蒸汽袅袅的包子房,于是向那儿走去……他见有许多人正在用餐,便也要了一碗稀饭和几个包子。当他吃完要走时,可店主却要他付银子。他身上却没有银子。
店主说:“你身上没银子,那就把这剑押在这,回家取银子。”
“我没有家,到哪取银子?”他非常无奈地说。
“你这把剑银光闪闪,一定是宝剑。看来你是个习武之人。”店主道,“但是,你武功再高,也不能吃霸王餐。”
他一脸懵懵懂懂,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刚刚踏入人世,真的不知道吃饭还要给银子,何况师父也没给我银子。这……”
正在他罔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年方二八,眉妆漫染、香腮似雪的小姐姐出现在他面前。只见她:
珠围翠绕金步摇,风动绫罗暗香飘。
清扬华容绝千秋,端庄典雅寒霜标。
她酥手拿起宝剑,秋波流转,情眸生晖,对孤独流云笑道:“小弟弟,把剑卖给我吧。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孤独流云摇摇头,“不卖的。”
“那你怎么给人家银子啊?”她问道。
他又摇摇头,“不知道。”
她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桌子上,对店主说:“够他的饭账钱吗?”
“小姐,哪能要这么多?给点碎银子就行了。”店主道。
“我可从来不带碎银子,放这儿吧。”她豪爽地说,“以后他再来这吃饭,你管饱就行。”她对发呆的孤独流云说:“我是逗你玩的,不要你宝剑。跟我走,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他想到师父的话,认为这可能就是机缘,反正没地方可去,于是毫不犹豫跟着她来到禁军校场。只见那儿旌旗飘飘,队伍林列;万人同呼,挥臂如云。静时经纬分明,动时波浪腾涌……
在经纬分明的队伍前,有一个年方四十上下的教官在指导监督训练,他就是禁军教头娜根聪。当队伍静止时,他从队列中拉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举起教鞭就打,边打边骂:“你这厮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我打死你!打死你!……”
小姐姐见那孩子被打得在地上翻滚,身上道道鞭痕,可娜根聪就是不肯罢手。她对孤独流云说:“你要能把那个打孩子人打败了,你以后就是这儿教官,保证以后就不会再缺银子。”
他信以为真,于是来个燕子还家——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入场内。他从娜根聪手中夺下教鞭,说道:“教授孩子,要有轻风化雨之情,春泥护花之意,才能孕育出花朵,收获硕果。鞭挞若能成才,何需诲人不倦,循循善诱?”
娜根聪不由大怒:“你谁啊?跟孙子似的,教训谁呢?我可是你爷爷!”
“我是灌云老祖徒弟孤独流云,学艺十多年,师父未曾动过我一根指头,但武艺并不一定比你差。”他回道。
“好个黄口小儿,真是哈巴狗舔月亮——不知天高地厚。”娜根聪讥笑道,“你师父要是灌云老祖,我师父就是西天佛祖!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皇城十万禁军教头娜根聪!”
他不屑道:“我管你是哪根葱?当教官也不应该打孩子。要是你自己孩子,能这么下狠手吗?”
“好一个不知生死的小子,竟敢教训我?”娜根聪勃然大怒,“今天我要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功夫?”
他说罢举拳就打。孤独流云轻巧移步闪到一边,问道:“请问教官,你要输了怎么办?”
“输了?笑话!”他矫首昂视,“我要输了,就把这个教官位子让给你。但人家愿意不愿意用你这个毛头小子我可就管不了了。”
孤独流云笑了笑,“这话可是你说的。那就动手吧。”
他也没客气,来个张弓射兔——双拳一先一后向孤独流云打去……不承想孤独流云一个白鹤冲天从他头顶飞越而过。他还没有来得及转身,便被孤独流云一掌击倒在地。
一个名震皇城的十万禁军教头,面对一个毛头孩子,竟然是那么不堪一击,心灵上的巨大创伤,让他无地自容。用手抹了一下嘴角血液,脱去戎装,灰溜溜地走了。
场上的士兵见教官走了,一时茫然……就见一人走入场内,他就是皇城都护卓文希。
他来到孤独流云面前问道:“你是谁?谁带你来的?你把我教官打跑了怎么办?”
“是她带我来的。是她让我打的。”孤独流云用手指着场外小姐姐。
她刚走进场,就见所有的士兵同时跪倒在地上,齐呼:“小的给殿下请安!”
孤独流云不由惊炸头皮——这个殿下是何等人物?他见士兵一齐跪安,便也跪倒在小姐姐面前说道:“小的给殿下请安!”
卓文希惊叹道:“这小子还满机灵的。”既而问道:“公主殿下,你怎么又偷跑出来啦?又给我添乱。他把我教官打跑了,怎么办?”
“师父。打跑就打跑,他连个孩子都打不过,要他干什么?”她道,“你不如就让这个孩子来当教官。他可是灌云老祖徒弟。”
卓文希问道:“你真是灌云老祖徒弟?那你会‘剑贯长虹’吗?要能舞出一个鸟巢来,我就让你来做这十万禁军总教练。”
“谢谢官老爷!”他跪倒磕了三个头之后,便从背后拔出宝剑。只见:剑起碧空惊飞鸟,剑落风扑万树花,他那灰色身形渐渐被银色包裹,随着一阵旋风掠过,地面落叶飘然而起,空中似有一串串鸟巢在滚动……这正是:
肃杀秋桐沐霞光,羿射九日蛟龙狂。
剑吐虹芒落叶起,一串鸟巢伴鹤翔。
他还没有收剑,场地响起的掌声如同暴雨击打树叶,经久不息……
卓文希不仅仅是震惊,而更多的是敬佩,只是不便表露,郑重其事地对他说:“这十万禁军就交给你了!不过你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以后教什么?怎么教?必须听我的。”
孤独流云眼中闪烁聪颖似一池明净的秋水,扑通跪倒在卓文希面前,“徒儿拜见师父。”
卓文希见他如此机灵可爱,忙从地上将他拉起,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你现在就对这些士兵说:‘今天训练到此结束,明天训练照常进行!’然后跟我去领戎装。”
孤独流云心领神会,面对士兵大声说道:“今天训练到此结束,明天训练照常进行!”刚说完,场上又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
朝阳公主回到朝阳宫,奇妙的情愫恰似一朵铃兰香,在韶华时光里生出翅膀,飞过渴望的心湖进入激荡的生命乐章。温暖的秋阳洒落在遗忘的角落,衍生无限想往,宛若晨露落入眼眸,荡漾着对美好岁月的研墨,勾画出红尘紫陌,如同绚丽的璎珞,在时光深处闪烁……
但宫中的戒规彷若茫茫的沙漠,固若金汤的礼教让她无力突破,只能踏着划定的轨迹走完枯燥无味的人生之路。
耳畔响起千年之后的一位文学巨匠呐喊:“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她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那是一个傍晚,秋雨洗去了柳梢的尘垢,柔软的枝条焕发出绿莹莹的光。晚开的野花被洗去浮尘后,恬静的红、黄、白争芳斗艳。淡淡的秋菊心愁销歇,芳心涩然怦动,燃起了姹紫嫣红的魅力……
孤独流云解散了士兵之后,刚踏上残阳漏径的小道,却被朝阳公主拦住。他连忙跪下,“小的给朝阳公主请安!”
她从地上拉起他,说道:“以后没人的时候别叫我公主,叫我姐姐可以吗?”
“殿下贵为金枝玉叶,怎可有我这么卑微的弟弟?小的实在不敢高攀。”孤独流云道。
“你怎么卑微?你的高贵是一种远离尘嚣的气息,透着不可言喻的优雅。你那些鸟巢谁能舞得出来?我若能舞出一个圈圈也足慰平生。孤独教官,我想拜你为师。”
他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小的一百个不敢当!”
“哪来这么多不敢当?”她咯咯咯笑了起来,“我是魔鬼吗?会把你吃了吗?”
他见她如此活泼可爱,惊惶消减,锐意渐强,说道:“你要想学就来校场和他们一起先练练基本功。要学成灌云剑,非十年功夫不成。”
“我的小弟弟,你真是什么也不懂。”她说,“姐姐不是不屑与他们为伍,而是宫中的规矩,不让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今天我是偷偷来见你,若被母后知道了,是要关我禁闭的。让我想想办法,能不能让你到宫中去教我。小弟弟,告辞了。”
……
她回宫以后,满脑子都是孤独流云身影……不得不对槿皇后说:“你见过有人舞剑能舞出满天鸟窝吗?想不想看看?”
“你是看到的,还是听来的?是不是又出宫了?”槿皇后目中充满了狐疑。
“我倒是想出宫,可我怕你关禁闭啊。也不知宫中哪来那么多规矩?后悔当初没去投鸟胎。你看那空中小鸟多么自由自在,想往哪飞就往哪飞。”她调皮道,“下辈子你必须托生成老母鸡,否则我可不投你的胎。”
槿皇后举起巴掌,“掌嘴!”象征性地挥了一下。
她一把抱住母亲,撒着娇,“我真的没出宫,是听卓大人说的。他说:新来的一个小教官,能将剑舞出一串串鸟巢,比宫女跳的舞都好看。你让父皇下道圣旨,宣他进宫,舞给我们看看嘛。”
皇后终于被说动了心,“你这鬼丫头,说的是真的?”
……
孤独流云进宫后,被一太监直接带到演武厅。这个演武厅外观金碧辉煌,厅内晶莹剔透。地面由水晶石铺成,人走在上面可以映出人影。不仅是地面,墙和屋顶均由水晶石镶嵌而成,那简直就是一个水晶宫。这儿莫说没有一片落叶,连丁点灰尘都没有,要舞出鸟巢岂不让人等待成空。
孤独流云并不知道公主和皇后要看“鸟巢”,所以舞得很轻松。尽管他们是隔着透明屏风看的,当舞到“剑贯长虹”之时,厅内上空似有无数个银球在滚动,让人沉湎于如虚似幻的境界中……
槿皇后被这奇妙的剑术所折服,思维穿越幻境——这个小后生若是帝王将相种,一定要让他进住朝阳宫。可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出生于一个屠夫家中,无情的事实不得不让梦想破灭。
可朝阳公主却要打破门第观念,让一个侍女将一帛书送到孤独流云手中。
当他打开书信后,只见上面写道:“小弟弟,今晚亥时越墙到朝阳宫后花园相见,姐姐在假山后等你传授武艺。不见不散!”
……
他知道那儿是男人的禁区,去不得。但机缘最终将胆怯推翻,擦肩的痴念写下了凄艳的诗篇——当银河耿耿,月华露浓之时,他越墙而过,由此招来灭顶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