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断蛟:第3章 比武招亲 自食恶果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3章 比武招亲 自食恶果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一大早,灵依兮就来找兆忌,她说:“兆大哥,少爷去世以后,少奶奶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已把羊迁管家的大公子引荐给少奶奶,建议让他入赘凌府,少奶奶没异议,你觉得什么时候让大公子入府合适呢?”

“少奶奶真是贵人多忘事,此事她已经答应过逢捕头,怎么又应了羊迁管家大公子呢?”兆忌说,“其实这事羊迁管家心中是应该有数的。逢捕头那天临走时,少奶奶当着众人面说:恩公前去交差若被罢免,就来府上帮助打理事务。我见她对逢捕头有意,就把这事挑明了,她表示按我的意思办。我想她可能是碍于管家的颜面不好回绝,才让你来问我。少奶奶对双方都作了应允,一定有她的难处,一边是分忧代劳的老管家,一边是应以结草衔环相报的救命恩人,难怪她方寸大乱。你我同为保山,自然不可做主。既然少奶奶难以决断,我看就让大公子与逢捕头自己来决断。他们同为习武之人,不妨让他们点到为止切磋一下。过几天就是小少爷环岁抓周之日,逢捕头一定会来道贺。等喜宴结束后,就让他们小试一下,谁赢了,谁就入赘凌府。你去对大公子说一下,看他敢不敢与逢捕头一较高低?”

当灵依兮把比武招亲之事对羊迁万里说了以后,他暗自欣喜。因为羊迁超得名师真传,又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强龙不压地头蛇,有着充足的回旋余地,于是答应了兆忌的要求。羊迁超听说此事后,并无半点惧色,跃跃欲试。

……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因为凌府还沉浸在极度的悲恸之中,虽逢喜事,并未张灯结彩,只是让家丁摘下白纱哀灯,摆了几十桌酒席,在一张几案上摆着笔墨、书籍、脂粉、刀剑等。

灵依兮抱着小少爷凌鸿霄来到几案前,让他抓取。他毫不犹豫抓起一把剑。兆忌与少奶奶看了甚是欣慰,而羊迁超父子却惊讶异常,他们那邪恶欲念滋生的贪婪似乎被小少爷斩断。

为了试探逢璋的武功,羊迁万里特意将羊迁超也安排在少奶奶的尊位桌。席间,羊迁超端起酒杯对逢璋说:“逢兄,小弟敬你一杯。”说罢将酒杯递向逢璋。

逢璋端起杯子迎了上去……当二人手指相触之时,羊迁超用了十分功力,而逢璋为了给他个体面只用五分功力,因此杯子不由颤动,酒从杯中荡出。羊迁超欣喜地说:“逢兄承让了。”一口喝干杯中之酒。

他把逢璋承让当成功力不济,还想让他在少夫人面前出丑,于是用银叉从盘中鹿腿上叉起一块肉,说道:“感谢逢兄为凌府带来安宁,我代家父感谢你的大恩大德,请你吃下这块鹿腿肉,以后办案会跑得更快。”

逢璋见他如此不知进退,苦苦相逼,不由愤怒,但依然面似平静地张开嘴……

席间所有人都绷紧神经,唯恐羊迁超下狠手。少夫人刚要阻止,不料那肉叉已迅猛无比地插入逢璋的口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银叉便被咬断……正当众人目瞪口呆之时,逢璋用舌头将口中叉头调转,用力吐出——不偏不倚叉在羊迁超的发髻上。

羊迁超的脸不由一红,说道:“今天是小少爷抓周喜庆之日,以和为贵。逢兄,我们改日再颠斤播两。”

……

父亲问道:“你觉得逢璋武功若何?”

“爹,不瞒你说:他的功力远在我之上,与他较量,我一点胜算也没有。”儿子回道。

“照你说来,是不敢与逢璋比武喽?”羊千万里实有不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家财产落入他人之手。

儿子冷笑了一下,“那倒也未必,只不过我想用非常之法与他较量。我有三个兄弟,个个武功十分了得:老大人称摸校慰,此人力大无穷,手使一把沧州镐,镐法深沉,开合有道,张驰有度;老二人称敛财中郎将,此人身轻如燕,行走如飞,手使一对洛阳铲,与人打斗灵活多变,可进可退,每个动作都暗藏杀机;老三号称开丘都司,手使三齿吴钩,此人虽粗鲁,但进攻套路生猛,招式敏捷凌厉。再加上我的桃木剑,可以虚实幻化,以假乱真,莫说一个逢璋,就是三个五个有何惧哉?但是,这场比武不可在公众场合进行,也不可在白天比试,必须晚上在乱葬岗中较量,我好让他们先潜伏在那儿等待时机。你去问问兆忌,逢璋敢不敢晚上在乱葬岗比武。若同意,就让他等着给逢璋收尸吧!”

羊迁万里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说是点到为止,但刀枪不长眼,杀了他又有何妨?于是他对兆忌说道:“犬子学艺不精,又好面子,怕白天当众比武输了难堪,特约逢捕头今晚在乱葬岗比试比试,你我和其他人都不去围观。今晚我来这和你一起喝酒等待消息,无论谁输谁赢都要庆祝一下。不过乱葬岗那儿闹鬼,何况'小魔怪’也埋在那儿,逢捕头若不敢去就算了。”

兆忌听罢,只好应承,若胆小不去,岂不是认输?心想:凭逢璋功力要胜羊迁超应无悬念,于是答应了他。

……

漆黑漆黑的夜,天上没有丁点星光,让人失去挑战的勇气和信心,逢璋手持宝剑向乱葬岗走去……

他来到这阴阳交融之地,不由生出几许惊惶。这里到处是无主的尸骨,随着阵阵阴风吹过,坟场飘荡着绿莹莹的鬼火,连同浓浓的夜色将坟场染成一个扑朔迷离的世界……他掏出火镜向坟场照了照,到处横尸遍地,似乎还有人的啍唧声,令人头皮发麻……他大声疾呼:“羊迁超!你在哪里?来了没有?……”

随着喊声,就见从草丛中蹿出两个人影……从身形步法来看应是习武之人。他用剑一指,大声喝道:“来者何人?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爷爷是来要你命的!”其中一人喝道,“你胆量确实不小。我们平时打交道的都是死人,今天既然遇到活口,就必须把你变成死的,这是规矩!小子,拿命来!”

那人话到兵器到——一对小巧精致的洛阳铲带着寒光向逢璋门面袭来……逢璋不敢怠慢,举剑将双铲挑开。

“小子,好利落的剑法。”那人笑道,“小子,改行吧,跟我一起挖墓去,保证比你干这捕快强。”

逢璋闻言,嘲弄道:“原来二位是挖坟掘墓的,不过来这儿好像找错了地方。这儿埋的可都是穷鬼,你连个生锈的铜板也找不到。想发财,还请到别的地方。我身上还有些银两,二位要不要?”

“我们从来不用活人钱,只有把你变成死人,然后再取银子,这是规矩。”那人道。

“二麻子,你跟他废什么话?还不快点削了他!我们一起到老四那喝酒去!”空中传来低沉厚重的声音,“我扒你的坟头!”话音刚落,一柄抓钩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逢璋头上刨来……

逢璋来不及躲闪,身形一缩,来个麻雀打滚……那抓钩正好碰上正在进攻的洛阳铲……

二麻子怒道:“呆瓜!眼瞎啊,你怎么替他接招?”

“我刨的是捕快。”呆瓜问,“人呢?”

二麻子道:“人跑了,你刨什么坟头?快追!”

逢璋本想趁机将他俩干掉,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个官员,岂可滥杀无辜,还是把情况弄清楚再说。他从地上站起来,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二麻子闻声望去,这才发现逢璋立于丈余之外,由此可见此人身手不凡,于是喊道:“大哥,还不快出手?这个捕快了不得!”

逢璋怒道:“我往日与你们无冤,近日与你们无仇,为何对我下手?快说!”

语毕,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见一人手提黑乎乎的十字镐奔他而来……三人形成三角合围之势。提镐大汉说道:“你是个将死之人,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来这儿是为了女人,我们来这儿是为了银子。逢捕头乃人中豪杰,七窍玲珑,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逢璋这才清楚:他们是羊迁超请来的杀手。人说好手敌不过双拳,何况今晚要面对四个恶魔,他不得不对这场打斗重视起来。

三人逐渐向他靠近,提镐大汉突然喊道:“开坟!”三人手中兵器同时向他打来……逢璋卷身成球顺地滚去……起身后不得不使出看家的本领——追魂夺命十八剑。尽管三人鼎力合围,却难讨半点便宜。

逢璋不想跟他们消耗精力,只想先把他们放倒,然后再找羊迁超算账,于是忙里偷闲,双指夹着一枚麻药镖向那呆瓜打去——就听“哎呦”一声,呆瓜倒地。

持镐大汉不由惊惧,喊道:“老四!还不快点出手!”

躲在暗处的羊迁超见逢璋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擅长暗器,不得不摆动手中桃木剑——一阵狂乱冷风席卷坟场,生命的荒漠顿时喧嚣:狰狞的尸骨在地面滚动,阴气裹着尸臭气味迎面扑来,空中莹光点点——浮动的磷火,像满天的星辰左旋右转、上蹿下跳,在作无规则地运动,让人双眼迷离,不辨西东……逢璋心中充满无限的恐惧,绝望让灵魂颠沛流离,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扒了坟头”……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就听坟场响起清郎的声音:“逢捕头,快逃离坟场!”

逢璋听罢如醍醐灌顶,立马躬身潜行在草丛中……两个盗墓贼突然失去进攻目标,这才想到躺在地上的呆瓜。他们从地上拉起呆瓜。他的麻药效力已过,说道:“别管我,快追!他向东南方向逃去。”二人听罢,便向那儿追去……

逢璋逃离坟场后,便见一人在摆动手中的“短剑”,几个跳跃便来到那人身边。他见是羊迁超,不由愤怒,随手向他甩去麻药镖……

羊迁超刚倒下,两盗墓贼已追至跟前。逢璋举剑迎击……

此时没了桃木剑助阵,天空落下淡淡星光,场地堪堪明朗。两个盗墓贼在他的凌厉攻势下,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这才知道遇到了高手,再打下去只会中镖被杀,哪还顾得了羊迁超,只好“扯呼走人”……

逢璋见三人逃去,这才想到羊迁超。他走到他身边,掏出火镜一照,不由大吃一惊:只见羊迁超紧闭双目,面无血色,似乎全身的血已流尽,可地面上却无血迹。他用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却已停止呼吸。

他感到非常纳闷:中了麻药镖昏迷是正常现象,可他怎么会死去呢?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从草丛中蹿出一个女人身影,很像那个阴差。这使他更加迷惑:羊迁万里不是说要把她弄到乱葬岗里焚烧了吗?怎么能又复活了呢?难道是她吸尽了羊迁超的血?

他的猜测并没有错——她就是那个阴差,是她吸尽了羊迁超的血,导致他的死亡。

原来羊迁万里让羊迁超带着两个家丁把那个“小魔怪”弄到坟场后,说是忘带了火种,就把她丢在草丛中。当家丁要把“小魔怪”埋掉时,他却说:“萝卜大的怪物,活了又能怎样?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羊迁超根本就不想烧掉“小魔怪”,倒希望她能活过来,再去祸害凌家,让凌府人死光,这样他就可以获得凌家所有的财产与田地。可结果他却为此付出了生命。

原来“小魔怪”被丢到草丛中后,由于乱葬岗里的阴气太重,她吸入大量阴气后,身体就复原了。由于吸的阴气中带有阳气,所以她既变不成人,也做不了鬼,成了半阴半阳之身。她偷偷来到阴阳界,找到张元伯,让他帮她把体内的不纯正的阴气放掉,带她到“充气房”去充正宗的阴气,再到“转阴房”去转阴,成为一名真正的鬼。

张元伯说:“没有秦广王的旨意,我不敢妄为,不然会受阴律惩罚的,我可不想下地狱。——你既然可以在人间游走,为什么不享受人间烟火呢?”

“我空有一副皮囊,连一点骨肉都没有,怎么享受人间烟火?”她很无奈地说。

他对她说:“你只要吸足一百个人的鲜血,就可以生骨长肉,转世为人。”

……

要吸人的血,何谈容易,因为她体内是不纯正的阴气,让她阴术尽失——既没法吹阴气、布阴网,也无法变身,要吸人血,只能等待时机。离开阴阳界后,她又回到乱葬岗。每天晚上四处游走,捕捉对象。

那是一个月盈如盘的夜晚,银色将人间渲染成淡蓝色的梦幻之海。醉酒的曲老五行走在杂草丛生的小道上,虚浮踉跄的步伐,如入云端……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女子,只见她:

清露润面翠罥烟,脂香粉浑惹人怜。

风动玉箫千金夜,碧霄仙姝下凡间。

他借着酒劲拦住她。她笑道:“大哥喝醉了吧?要不要我给你送家去?”

这真的是想啥来啥,他二话没说就把她领到家中。

他见她面如桃花,粉腮红润,娇艳欲滴,突然丧失信心——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瞧上我?于是问道:“妹妹家哪里?叫什么名字?”

她回道:“我家住神桃山,神桃花夭夭,阳春三月枝头俏,灼灼其华听啼鸟。我叫花仙子,双足无声踏碧草。今夜月色娇,等郎同行人间道。”

“你是花仙子,我是草莾汉,怎么愿意与我相伴?”他问道。

她道:“仙境虚缥缈,寂寞满云霄,随风逐雨皆萧萧,闲看牛女渡鹊桥。今夜愿与郎君伴,残更漏尽烛半条。”

“你若是真心与我相伴,就去烧水为我洗脚。”他试探道。

“我非红尘女,岂可把火烧?为君吟诵乐府曲,灯花落尽解无聊……”她说着说着,他却睡着了。她趁机将他的血吸干。

她吸死了曲老五,土地爷却找到了乱葬岗。他对她说:“我是土地爷,不仅守护土地,也要保护地方百姓平安。你把曲老五吸死了,我要到阎王爷那儿去告你!”

她恳求他放过她,并向他道出了自己的身世和转世为人的苦衷。

“念你初犯,又曾在秦广王手下当过差,就不追究了。”他说,“你以后不可再危害百姓性命,想吸人血就去战场或乱葬岗。”

她只好在乱葬岗等待,恰巧这天晚上乱葬岗却成了战场。她趁他们只顾打斗,于是吸尽羊迁超的血。

由于血液中带有麻药,她没走多远就被麻倒在草丛中。当她醒来后,见打镖人是那个捕快,怕再中镖,于是赶快逃走。

逢璋见她逃跑,便纵身去追,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耳畔,“逢捕头,别追了。她是个吸血鬼,你追不上的。”

他止步,用火镜照了照,问道:“感谢前辈指点迷津,你在哪?”

“我在这儿。”不远处,又响起那清朗的声音。他又用火镜照了照,到处都是白骨和发臭的尸体,却找不到活人,于是又喊了一句:“前辈,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这里。”声音从一个芦席筒内传出。

……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