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第4章:特工临危奉命赴港
陈慧明把平板倒扣在桌面上的时候,那只机械手正好卡进通风口边缘。她没动,只是盯着监控画面里最后一帧——排水沟铁栏外,三根手指敲了三下,像极了她教官临终前摩斯密码的节奏。
指挥中心的灯忽明忽暗,大概是台风天电压不稳。她顺手拔了插头,把设备塞进背包侧袋。这种天气最适合搞点小动作,比如偷偷绕开审批流程调一架军用运输机。
“你真打算一个人去?”副官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任务令,“香港那边连警局内网都断了,通讯靠的是老式对讲机接力传话。”
“那正好。”她拉上防弹风衣拉链,“省得有人天天问我‘到哪了’‘吃饭没’‘注意安全啊’。”
副官愣了一下:“你这是嫌弃我们啰嗦?”
“不是嫌弃,是怕干扰判断。”她拎起装备箱往肩上一扛,“人在天上飞的时候,最怕地面传来‘亲爱的记得穿秋裤’这种指令。”
副官翻了个白眼:“那你至少把定位开着吧,别到时候我们在地图上看你掉海里了还得派渔船捞。”
“放心,我要是真掉海里,也是因为被人踹下去的。”她笑了笑,“而且我游泳比你们所有人都快。”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两名技术员正抱着一堆改装零件往外搬。其中一个探头问:“液氮刀片测试过了吗?零下一百九十度,喷两秒就能让肌肉组织脆化。”
“试过了。”她拍拍刀柄,“上次拿一头活猪练手,喷完一刀砍下去,骨头跟饼干似的碎了一地。猪临死前还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这不合理’。”
“……你居然还记得猪的表情?”
“它瞪得太大了,忘不掉。”
电梯下行期间,她检查了一遍武器库清单:唐刀、穿甲燃烧弹、三套独立通讯模块、抗病毒血清原型针剂(保质期三天)、压缩饼干八包(口味随机)、便携净水器一个(附赠滤芯三枚)、防割手套一双(左手带指虎)、战术手电一支(可切换紫外线模式)。
还有一样没列进去的东西——她从抽屉底层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背面写着“V-07”,犹豫两秒,塞进了内衣夹层。
“你还留着这个?”副官瞥见了。
“留着当纪念品不行?”她眯眼,“万一哪天我变异了,至少有人知道该朝我脑袋打几枪。”
“你要是变异,第一个冲上去砍你的就是我。”
“谢了,够义气。”
机场在城郊,夜里十一点半。跑道灯亮着,运输机已经预热完毕。机舱外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士兵,正在核对物资编号。其中一人看见她,抬手敬礼:“陈特工,气象组刚更新航线,南海有强气流,建议绕行三百公里。”
“绕什么绕。”她跨上舷梯,“我又不是去旅游的,走直线最快。”
“可颠簸会很厉害。”
“颠簸好啊。”她坐下系安全带,“晕机的人没法思考,正好让我安静睡一觉。”
飞行员透过隔板喊:“登机完毕,可以起飞了吗?”
“等一下。”她掏出手机,连上内部数据库,下载了最后一批情报包。画面跳转时,闪过一段模糊视频:冯德伦靠在墙边,脸色发青,左手指甲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蓝色。
她放慢播放速度,反复看那一瞬间——他低头时,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有意思。”她合上屏幕,“看来码头底下不止一群怪物,还有个会传染的谜题。”
副官递来一份加密文件:“军方刚发来的警告,美军基地否认一切实验行为,说我们无权介入。”
“他们当然否认。”她把文件折成纸飞机,随手扔出舱门,“等他们承认的时候,估计全港都已经开始排队打卡上班了。”
“打卡?”
“你没看那段视频吗?那些丧尸抬手敲太阳穴的动作,整齐得像公司晨会。”她靠回椅背,“要我说,它们现在缺的不是脑子,是考勤表。”
副官扶额:“你就不能严肃点?”
“我很严肃。”她正色道,“我只是用幽默的方式表达恐惧。你看恐怖片的时候笑出声,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暂时安全。我现在还能开玩笑,说明我还控制得住。”
“万一到了那边,开不了玩笑了呢?”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那就说明我已经准备好了。”
引擎轰鸣声骤然加大,机身缓缓滑向跑道尽头。窗外,乌云压境,闪电偶尔撕开夜幕,照亮远处海面翻腾的浪。
她闭上眼,手指轻轻按在风衣内侧的枪套上。那里贴着一块温控贴片,确保子弹不会因低温失效。
飞行途中,她打开平板,重新调出冯德伦执法记录仪的最后一段影像。画面晃动剧烈,但能看清货轮甲板上十几只手同时抬起,敲击太阳穴。
她暂停,放大,逐帧分析动作频率。
三下为一组,间隔一秒,持续十七次,之后突然停止。
“这不是信号。”她喃喃,“这是计数。”
她翻出笔记本,在空白页写下:
【病毒传播模型推测】
1.潜伏期约6-12小时(参考冯德伦伤后症状出现时间)
2.传染途径疑似血液接触+空气微粒复合传播
3.变异体保留部分人类行为记忆,并具备群体模仿能力
4.敲击动作重复性强,可能用于标记感染进度或区域划分
写完,她在下方补了一句:
“如果它们真的在计数,那我们现在,正站在第十七组和第十八组之间。”
她合上本子,从随身包里取出一只泰迪熊——粉色蝴蝶结,右耳缝线开了点口子。她轻轻捏了捏它的爪子,然后放进座椅下方的收纳袋。
“等我回来再陪你。”她说。
半小时后,空姐(其实是伪装成乘务员的技术支援)送来一杯热咖啡。
“喝点提神。”她说,“接下来这段气流特别猛。”
“我不喝别人倒的咖啡。”她摇头,“上次一个同事喝了杯奶茶,结果里面被人下了镇静剂,醒来已经在太平间了。”
“那是特例。”
“特例多了就成了惯例。”
她自己从包里拿出一包速溶,撕开倒进杯子,冲上热水,搅拌两圈。
“你真难伺候。”空姐叹气。
“不是难伺候,是活得久的人都有个共同习惯——不碰来历不明的液体。”
飞机突然剧烈颠簸,杯子里的咖啡泼出来一半。她稳住手腕,把杯子放下,顺势摸了摸后腰的枪。
“还有多久到?”
“预计四十分钟。”
“通知机组,降落后直接滑行到B7停机坪,不要接入廊桥。”她站起身,“我要第一时间下车,不想被人围观。”
“万一有人拦你?”
“那就让他们尝尝我的新招式。”她活动了下手腕,“叫‘欢迎来到香港’,专治各种热情过度。”
她坐回座位,端起剩下的半杯咖啡,吹了口气。
窗外,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的风衣领口。
那里别着一枚不起眼的徽章,形状像一片叶子,边缘有些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