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第3章 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第3章：险死还生警局报情

排水沟里那只手第三次敲击铁栏时，冯德伦的右脚已经蹬了出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是湿木头掰断，那截泡得发白的手指抽搐着缩回黑暗。他踉跄后退，后腰撞上生锈的集装箱边缘，裤管从膝盖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积水里，晕成一片淡红。

他没空看伤口。眼角余光扫到三道黑影正从货柜缝隙钻出，动作不快，但方向一致——全都盯着他。

他转身就跑，警棍夹在腋下，左手按住还在渗血的肩膀。三百米外，他的警车停在废弃轨道旁，车顶积了层灰，像座孤坟。

跑过半程，左腿突然一软。他扑跪在地上，手掌撑住一块碎玻璃，掌心火辣辣地疼。身后脚步声越来越密，不是杂乱无章，反而有种奇怪的节奏感，像是……排队打卡。

他咬住牙，用警棍撬起身子，拐进电车轨道的老路。坑洼的地面上堆着报废的轮胎和断裂的电缆，他故意踩出响动，引得最近那只丧尸偏离路线，一头扎进污水沟。

第二只被绊倒的电线缠住脚踝，摔了个狗啃泥。它趴在地上没急着爬起来，反而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把手指抬到太阳穴，轻轻敲了三下。

冯德伦心头一紧，加快脚步。

最后五十米是开阔地，再没遮挡。他冲到警车边，拉开车门，反手把警棍甩进副驾。刚要坐进去，发现左前胎瘪了一半，胎面裂开两道深口，像是被什么利爪硬生生撕开。

“真会挑地方下手。”他喘着气，绕到后备箱翻出千斤顶和备胎。

膝盖上的伤让他没法蹲稳，只能单腿跪地，手抖得连螺栓都拧不紧。远处，第一只丧尸已经踏上轨道，步子不急，但一步没停。

他把千斤顶塞进底盘，用力压下把手。金属发出吱呀声，车身缓缓抬起。就在他换上备胎、准备拧最后一颗螺丝时，那只丧尸离他只剩二十米。

他猛地站起，一脚踹翻千斤顶，车身砸下，轮胎勉强着地。他跳进驾驶座，钥匙一拧，引擎咳嗽两声，居然启动了。

挂挡，油门，方向盘打死。

车子歪歪扭扭冲出去，后视镜里，那只丧尸停下脚步，抬起手，又敲了三下太阳穴。

冯德伦一脚刹车都没踩，直奔警局。

路上他试了三次电台，信号全无。手机只剩一格电，打不通内线。执法记录仪还插在胸前口袋，屏幕裂了条缝，但数据灯还在闪绿光。

他把车停在警局后巷，拖着腿下车。左臂从昨晚攀船梯就一直使不上力，现在整条胳膊像灌了铅。他撕下衬衫一角，把腿上伤口草草绑住，走进侧门。

大厅值班台坐着两个年轻警员，一个在吃泡面，另一个盯着空白监控屏发呆。

“冯组长？”泡面那个抬头，“你这身……掉茅坑里了？”

冯德伦没理他，径直走到值班桌前，一把扯下执法记录仪，拍在桌上。

“放这个。”

“啥？”

“放这个！”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现在没力气解释，你们只要看十分钟，就知道我不是疯了。”

泡面警员犹豫地接过去，插进读取端口。屏幕亮起，画面先是夜市制服怪人，接着是码头集装箱区的低吼黑影，然后是货轮甲板上齐刷刷举起的手，整齐敲击太阳穴。

“这是……特效吧？”另一个警员凑过来，“谁剪的？挺吓人啊。”

冯德伦一把抓回记录仪，直接往指挥中心走。

“冯sir！你不能就这么闯进去！”泡面警员追出来，“主任开会呢！”

“那就打断他们的会。”他推开防火门，走廊尽头会议室亮着灯。

他走到门口，抬手要敲，忽然一阵眩晕袭来，扶住墙才没倒下。左臂伤口开始发烫，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

门开了。

主任探出头：“怎么了？”

冯德伦站直，把记录仪举到对方面前。

“码头不是治安事件。是战争。”

“你说什么？”

“我亲眼看见三个活人变成怪物。它们不怕枪，不怕刀，不怕断手断脚。它们会模仿人类行为，会传递信号，会围猎。”他顿了顿，“而且，它们已经开始组织行动。”

主任皱眉：“你受伤了？”

“小伤。重点是，我已经失去了两名同事——如果那还能叫同事的话。他们现在在码头游荡，穿着巡警制服，眼睛是灰白色的。”

“你确定不是幻觉？刚才医院刚送来一个，说看见邮差送死人快递……”

“我不是精神失常。”冯德伦声音压低，“我是唯一活着回来的人。我带回了证据，也带回了警告。现在，整个码头区域已经失控，而你们还在讨论泡面口味。”

会议室里的人都安静了。

主任盯着他脸上的血污和颤抖的手，终于接过记录仪。

“放一遍。”

冯德伦靠在墙边，听着里面传出的低频呜声和整齐敲击。他摸了摸后腰，配枪还在，枪柄上刻的字硌着指尖。

“给最勇敢的爸爸”。

他没动，直到记录仪播放到货轮甲板上十几只手同时敲击太阳穴的画面。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冷气。

“这……这不是剪辑？”

“不是。”冯德伦开口，“而且，它们不是随机攻击。它们在学习，在传递信息。今晚只是开始。”

主任站起来：“立刻封锁码头区域，通知巡逻队不得靠近货轮区，调法医组准备隔离解剖——”

“来不及了。”冯德伦打断，“它们不怕封路，也不怕警戒线。它们会绕行，会潜伏，会等你松懈。唯一的办法是主动清除，定点爆破，封锁所有可能的扩散路径。”

“你建议我们动用武力对付市民？”

“它们已经不是市民了。”他声音冷下来，“它们是敌人。”

会议室陷入沉默。

主任看向其他人：“先按二级应急预案执行，增派无人机侦察，暂时不对外公布。”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冯德伦问，“等它们敲开你家门，给你递一张请柬？”

“冯德伦！注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回来的警察。”他直视对方，“我不需要批准，也不需要理解。我只需要一支能开火的队伍，和一个能打中脑袋的命令。”

主任沉默片刻：“你先去包扎。这事我会上报。”

“报到哪？警务处？还是美军基地？”他冷笑，“等他们开会决定要不要喝咖啡的时候，整个港岛都会变成它们的练习场。”

“你越界了。”

“我只是说实话。”他转身要走，腿一软，差点跪地，硬是靠墙撑住。

“你还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他回头，“因为我知道，下一个被咬的，可能是你。”

他走出会议室，靠在走廊墙上，慢慢滑坐在地。手里还攥着配枪，指节发白。

头顶的应急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倒计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指甲边缘已经开始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