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第2章:追击可疑却逢尸袭
冯德伦盯着后视镜里那张咧到耳根的脸,嘴里还含着半截断铅笔。他没动,车也没动。怪人那只手还在敲,三下,停顿,又是三下,像在点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歌。
他忽然低头,把嘴里的铅笔残渣吐在副驾座位上,伸手从胸前口袋掏出执法记录仪,确认录像仍在运行。然后一脚油门,方向盘猛打,警车一个甩尾调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警局大楼的灯光被甩在身后。
他没去移交,也没按命令行事。这种事他爸生前肯定不会干——但老头子也没见过会打摩斯密码的疯子。
车子沿旧电车轨道往码头方向疾驰,警灯熄着,引擎低吼。冯德伦左手握方向盘,右手一直搭在枪套上,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怪人又闭上了眼,手也不敲了,像是刚才那一幕只是他脑子里闪过的幻觉。
“你要是真想告诉我什么,”他自言自语,“最好别等到我被人撕成两半才想起来提醒。”
街道越来越窄,路边摊陆续收摊,炸鸡的油锅凉了,糖水铺的炉火灭了。空气里开始飘来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鱼腥混着铁锈,又有点像隔夜的潲水桶。
他知道,快到了。
货轮区入口立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写着“严禁泊岸”。栏杆倒在地上,像是被什么重物撞过。冯德伦把车停在五十米外的一排废弃集装箱后,熄火,拔出钥匙,顺手把执法记录仪塞进内袋。
他下车时,顺脚踢了块石头进草丛。几秒后,远处传来窸窣声,像是有人踩过枯叶。
他没掏枪,而是贴着集装箱侧面慢慢往前挪。眼角余光扫到地上一道暗褐色痕迹,蜿蜒通向一艘半沉的货轮。旁边有件灰色夹克,挂在铁钩上,胸口破了个大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开的。
他蹲下身,用笔帽挑起衣角看了看——没有血渍,但布料边缘发黑,像是被酸液腐蚀过。
“穿灰色夹克……行为失控?”他低声嘀咕,“这哪是失控,这是被人当抹布用了。”
他继续往前,靠近登船梯。梯子歪斜地搭在船舷边,金属踏板上有几道抓痕,最上面一阶还留着半个带泥的鞋印。
就在这时,他听见动静。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喘息,而是一种低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哼鸣,像老旧冰箱启动时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
三个黑影正从集装箱缝隙间钻出来,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脸上都是那种灰白的眼珠,嘴角挂着黏糊糊的液体。其中一个穿着巡警制服,肩章掉了,左臂只剩半截袖子,里面露出的皮肤呈紫黑色。
冯德伦立刻后退,背靠集装箱,拔出手枪。
第一只丧尸刚冲过来,他就开了枪。子弹打中额头,对方脑袋一偏,居然没倒,反而扑得更猛。他骂了句,改打太阳穴,这次颅骨裂开,人才栽倒在地。
另外两只被枪声吸引,齐齐转向他。
他一边后退一边换弹匣,心里快速算着距离。最近的掩体在十五米外,中间全是开阔地。正犹豫要不要扔弹匣引开注意力,眼角忽然瞥见右前方有个漏油的油桶,半倒在集装箱边上。
他抬手一枪,打中桶身。
轰的一声,火焰腾起,热浪扑面而来。两只丧尸被气浪掀翻,其中一个滚进火堆,浑身冒烟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另一个爬起来还想追,却被烧断的铁架砸中脑袋,当场趴下。
冯德伦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灰。这一招还是李灿森教他的——那家伙总说:“警察放火不犯法,只要最后能报销。”
他刚想继续前进,忽然感觉肩膀一凉。
回头一看,一只丧尸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集装箱顶跳了下来,正死死咬住他左肩。警服破了个大口子,血顺着袖管往下淌。
他闷哼一声,反手用枪柄猛砸对方脑侧,连砸五下,那东西才松口,但他已经踉跄几步,差点跪地。
“好家伙,偷袭还带空降的?”
他咬牙站稳,抽出警棍,照着那丧尸天灵盖狠命一下。咔嚓声响起,对方脖子一歪,终于倒下。
他靠着集装箱坐下,扯下衬衫一角简单包扎伤口。血还在渗,但不算太严重。他摸了摸胸前口袋,执法记录仪还在,数据没丢。
“行吧,至少证据活着比我还久。”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继续朝货轮方向走。登船梯就在眼前,那个穿灰色夹克的身影已经不见踪影。甲板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帆布的声音。
他刚踏上第一阶,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抬头一看,船舷边探出一张脸。
不是丧尸。
是个活人。
手里还端着望远镜。
那人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手,像是要打招呼。
冯德伦本能地举枪:“别动!警察!”
对方却笑了,把手放下,指了指自己耳朵,又摇摇头,意思是他听不见。
接着,他抬起另一只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三根手指并拢,轻轻敲了三下自己的太阳穴。
哒、哒、哒。
冯德伦心头一震。
还没等他反应,那人的表情忽然变了。眼神发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整个人像被按下开关一样僵住。
下一秒,他猛地扑向栏杆,双手抓住边缘,身体剧烈抽搐。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睛已经变成灰白色,嘴里发出低沉的咯咯声。
冯德伦迅速后退,脚下一滑,差点从梯子上摔下去。
就在这时,更多身影出现在甲板上。
七八个,十多个,全都站在船沿,静静望着他。
全都是灰白的眼睛。
全都在模仿那个手势。
一只只手抬起,三根手指并拢,轻轻敲击太阳穴。
哒、哒、哒。
整艘船上,响起一片整齐的敲击声,像某种诡异的报时。
冯德伦转身就跑。
他不敢开枪,怕引来更多。只能拼命往回奔,肩伤随着奔跑一阵阵发烫。刚冲出集装箱区,眼角余光就瞥见左侧又有两个黑影窜出。
他拐进一条窄巷,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堆满废弃家具。他翻过一张烂沙发,却发现后面根本没有出路。
追兵逼近。
他背靠墙,举起枪,准备最后一搏。
可就在这时,巷口突然冲进来一辆破旧小货车,车头撞飞一只丧尸,轮胎碾过对方脑袋,发出闷响。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探出头,冲他大喊:“还不上车?等请柬吗!”
是何超仪。
她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拎着菜刀,围裙上的“福”字沾满了黑浆。
冯德伦没多想,翻过沙发直接跳上副驾。车门还没关严,车子已经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一群丧尸在巷口停下,没有追上来,而是齐刷刷转头,望向货轮方向。
依旧是一片寂静的敲击声。
哒、哒、哒。
冯德伦靠在座椅上,喘着粗气,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何超仪瞥了他一眼:“你这身血,是炒辣椒放多了?”
“差点成火锅底料。”他苦笑。
“下次记得加麻油,驱寒。”她说完,从后座拿出一瓶塑料装的红油,递给他,“防身也行,辣得它们睁不开眼。”
冯德伦接过瓶子,发现标签上写着“何记特调”。
他刚想说话,手机忽然震动。
是警局内线来电。
他接通,刚开口:“喂,我是冯——”
话没说完,何超仪一把抢过手机,对着听筒吼:“死啦冇菜啦!现在全港都要变麻辣烫了!你们再不出动,明天早报标题就是‘警察煮熟了’!”
她挂掉电话,把手机塞回他口袋:“汇报的事,等你活得够久再说。”
车子拐上主路,朝着警局方向驶去。
冯德伦摸了摸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又看了眼窗外渐亮的天色。
他还有一段路要跑。
而且,这次不再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