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第1章 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第1章：旺角囚车

二零二三年十月五日，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香港，旺角庙街。

冯德伦坐在巡逻车驾驶座上，左手转着支铅笔，牙齿反复咬着笔尾的橡皮头。二十八岁的他是行动组组长，衬衫洗得发白发软，袖口磨出圈毛边，像块被搓了十年的旧抹布。副驾压着警帽，对讲机滋啦响，他却盯着挡风玻璃外晃荡的夜市灯笼——父亲的话突然冒出来：“活人都会流血，不流血的，要么是假的，要么根本不是人。”

“庙街夜市有人闹事，打伤摊主还拖走个路人。”调度员的声音刺破嘈杂，“目击者说……被拖走的人胳膊挨了菜刀，血都没流。”

冯德伦吐出嵌着牙印的铅笔头，抬眼扫了眼手表。

十一点十八分。

车子发动的瞬间，蓝红灯刺破窄巷油烟气。这是今晚第三起“怪人案”，前两起归为醉汉、精神病，可这次不一样。他摸向后腰配枪，枪柄“给最勇敢的爸爸”的刻字硌着手心——十年前父亲倒在任务现场时，胸口的血把警服浸成深黑，那画面和此刻的“不流血”在脑子里撞在一起。

巡逻车拐过两弯，庙街的喧闹撞进车窗。烤鱿鱼铁板还冒白烟，人群散得只剩缩在角落的摊主，地上有道深痕，像被重物拖过，延伸到巷子深处。冯德伦攥着警棍下车，刚迈步就听见“哐当”闷响：铁皮摊车被掀翻，火星溅在油迹斑斑的地面上。

废墟中央站着个男人，背对着他穿普通T恤牛仔裤，肩膀却耸得僵硬，脖子歪向一侧，转动时关节发出“咔嗒”轻响，像组装错了的玩具。

那人缓缓转身。

脸是干净的，甚至能看清眼角细纹，可双眼蒙着层浑浊的灰雾，瞳仁里没有半点光。下一秒，嘴角往耳根裂出非人的弧度，泛黑的牙龈露出来，口水成股淌在T恤上，晕开深色印子。看见冯德伦时，他喉咙里挤出“咯咯”声，像破旧风箱在空巷里拉动。

冯德伦没喊“站住”，直接绕到侧后方——这种东西不会懂警告。趁对方转身迟缓的半秒，他跃身扑倒，两人摔在地上时，怪人胳膊撞上摊车碎片，一道深口从肘部划到肩。

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暗红的组织，像风干的牛肉，血管缩成枯藤般的细条。

没有血。

一滴都没有。

冯德伦心头一紧，反手“咔嗒”锁上手铐，又加了副脚镣，把人捆成粽子。他摸出执法记录仪，特意将机器贴在囚笼支架上——这是老习惯，贴近声源才不会漏录细节。镜头对准伤口时，他低声念：“伤口无出血，组织呈暗红色萎缩状，体温偏高，行为模式不符合人类生理反应。”

周围没人敢靠近，他对对讲机喊：“叫支援封锁现场，让法医优先来。”

支援没到，冯德伦自己把人拖上警车后座囚笼。铁栏杆老旧，锁扣晃荡，他试了两下才扣紧，又捡了根麻绳，三两下将怪人捆死在支架上——没必要浪费时间。

车子驶离夜市时，他单手握方向盘，时不时瞟后视镜。怪人闭着眼，像睡着了。可刚开出两条街，后视镜里的人突然睁眼，灰白色眼珠直勾勾盯着前方，脑袋猛地撞向驾驶座隔板，“咚”的一声闷响。

冯德伦猛踩刹车，车子滑出段距离。第二下撞击来得更狠，囚笼栏杆都在晃。他解开安全带探身，扯下衬衫下摆撕成布条，塞进对方嘴里——那“嗡嗡”的低吼太刺耳，像被堵的排气管。

坐回驾驶座时，冯德伦看了眼表：十一点三十六分。

还有八分钟到警局。他拿起执法记录仪补录，声音压得低：“嫌犯押送途中异常苏醒，主动撞击囚笼，具备持续攻击意图。建议移交后立即送法医科，不排除传染性风险。”

停顿两秒，父亲的血衣又浮现在眼前，他补充道：“这人……可能已经不算活人了。”

对讲机突然响了：“冯德伦，码头发现第二名可疑人员，穿灰色夹克，伤了两名巡警，特征和你押送的高度相似。命令你移交后立刻支援。”

冯德伦沉默了。他回头看后座，怪人正盯着他，脑袋一点点往左歪，像老式摄像机在调焦距。“指挥中心，这名嫌犯有重大生理异常，得让法医先查。”

“你没权限升级事件等级，这是命令。”频道里的声音冷下来，“码头警员已经受伤。”

通话切断。冯德伦捏着对讲机，指节泛白。他太清楚，这人交上去只会被扔进拘留室。他捡起副驾的铅笔头，嚼碎了木质碎屑，一脚油门冲向警局。

十一点四十三分，警局灯光出现在前方。冯德伦摸向车门把手，后视镜里的手突然动了——五根手指先僵硬蜷起，再缓缓伸直，指节抵着铁栏顿两秒，重重落下。

哒…哒…哒…

间隔像生锈的齿轮卡壳，慢得扎心。冯德伦呼吸顿住，慌忙回放执法记录仪——第十七秒处，清晰的“哒…哒…哒…”混在引擎声里，因为机器贴紧了支架，连细微的震动都录得分明。

他缓缓回头，后颈汗毛突然竖起来，胃部一阵痉挛。怪人躺着，布条塞住嘴，可那只手还在敲，而他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灰白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冯德伦，嘴角往耳根裂得更开，露出泛黑的牙齿，舌面上布满霉斑状的黑点，在布条下缓慢蠕动。

“冯德伦！你到哪了？码头巡警失联——”

冯德伦抬手，一枪托砸在对讲机上。火花溅到手背，吼声戛然而止。

车内只剩那敲击声。

哒…哒…哒…

他慢慢放下枪，掏出手机打开录音，镜头对准囚笼。指尖抵着录音键时，父亲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又闪了一下，他声音发紧：

“你是想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