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章:朝圣有权
生于常人,便不会异于常人。
世道常有不公待遇,只是恰巧所有的巧合都已兑现,所以不公之事常有。
何为公正,也许常人只觉得利于自我,而不是真正的道德。
被淬炼的刀,沾染了墨,也就是杀人藏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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嬍郁站着酒楼中,看着游行的兽笼中的人,左眼的眼泪从昨夜守住她母亲开始,便已经枯竭了。
可如今再次触动她伤及的骨髓,她却掉不下一滴眼泪。
她至今为止不知昨日,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何一早,他们就被游街,这奇耻大辱为何而来。
那行窃的长婆妇二人,到底什么来头,让衙门竟然只偏信她们一面之词。
嬍郁没再给自己机会难受,而是如同往常一样,承担下了所有对错,想着一定要让事情水落石出。
可她毕竟只是商人,不懂官法那套。
昨晚三更的时候,她本是嗜睡,却总觉得异常寒骨,总觉得有东西从她骨髓中撕裂开来,所以她一直发抖,眼泪也止不住。
只是她哭是觉得冤枉,而非自身疼痛。
外加她母亲身子不好,她就盘下附近酒楼,让她在此等候。
昨夜她本来有几次想要入梦休息,但每隔一炷香,她都会被抽噎得母亲吓醒,后来她便守着母亲,一刻也没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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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们要怎么办?”一早,珞珞从昨日开始,便好似成长了不少,只是她却还是有些小孩心性。很多事,并不知道,比如大人的世界从来都是充满了算计。
“昨晚子时我们请了幕士,出谋划策半天,跟对方墨迹,虽然我们持有证理,但衙门好似不认,反倒是请了目击证人,说我方出手莽撞。”
说到此处,嬍郁嘲讽笑了笑。
“若非司逆和司鎏是青城书院的儒生,只讲就事论事,比不得那二位长舌妇的泼妇市井,打人的时候耍泼,到了衙门就装病。”
“但凡我父亲不是为了维护司逆和司鎏,倒也不会忍气吞声,只是对方盘算的就是讹钱不成,就送入牢狱胁迫我们。”
“昨日我请的幕士虽然擅长辩述,但却只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此事本就是她们偷窃盗取我们的马车在先,不过比起双方冲突动手,好像衙门更是拿后面的事做文章。”
“是了,也就是符合这个世道。昨日但凡是我和你还有我母亲找到那盗取马车的长舌妇,我定是手下不留情。”
“奈何是我那文明知礼的父亲,还有我那两位一身正气,却又遭小人算计的弟弟,按照惯例,你说男子自然是比女子力气大许多来着,若是我父亲和我两位弟弟真下手,那两个倚老卖老的长舌妇,倒是不可能站起来,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说话。”
“只不过,这世道,本就不容君子,只有小人成群。”
珞珞听到嬍郁这么说,立即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些坏女人,应该和衙门熟络,不然怎么犯事了这么嚣张。何况她们先盗取我们的东西,害得我们走上了一个时辰,到处找马车,后来也是她们先存在理亏却先动手打人,蛮横不讲理来搪塞霸占旁人的东西。”
听珞珞这么一讲,嬍郁突然警醒了过来。
原来是她们自己中了旁人的陷阱,而且越陷越深。她们那群长舌妇不谈与衙门的关系深浅,单是光天化日盗取旁人东西,就已经是明目张胆地抢了,可惜到了衙门说理变成了说情。
还有,那群长舌妇若是南城人,就应该知道这“沐阳节”出行的铃铛马车,需要给钱租的,明知故犯也是惯犯。
衙门包庇她们这种行为,不但滋长了恶势力在南城一手遮天蔽日,更是官匪一家。
“一开始我们就中计了,当侍卫来的时候,她们分明更得意了,任何事情她们都不占理,唯独妇孺身份让她们得意忘形,可惜啊!起初南城规定妇孺享有庇护,是在一些酌情考量之下的庇护,却不是用来平量任何事,作为保护伞使用。”
知法犯法的小人,一旦事事得逞,人心有不同,各行其面,世道便会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无妨,比起在意这些问题,嬍郁更在乎的是,司逆,司鎏,还有父亲的处境。
更何况母亲儒雅半生,如何接受得了他们游行。
正当嬍郁想着如何搪塞母亲归家的时候,颜觅不知何时起身,她站在窗前,有些失魂落魄小声道:“那人怎么像你父亲?”
嬍郁正要说什么,刚张嘴,颜觅又说道:“你看,还有你弟弟和司鎏。”
嬍郁此刻一点也松懈不得,生怕错过了母亲身上任何异样,她昨晚目睹了母亲失心一般抽噎。
还有母亲时不时失忆呵斥她:“询问她是谁?”
昨晚是煎熬,今日也是煎熬,要是可以,嬍郁愿意承担所有罪责,换取一家人安康。
以往遇到些小事,嬍郁左眼就会不停落泪,可如今她倒是不会了,越发刺骨撕裂的伤心,她就越发内敛。
“姐姐,不过一晚罢了,为何你头发白了这么多。”珞珞忽然注意到,前些天姐姐还是一头青丝,如今却青丝斑白。
她有些心疼,却也只能低语,她知道姐姐在忍,一直都在忍住那些,但凡一旦松懈下来,姐姐就会面临溃散。
而且昨天,姐姐一日没有进食喝水,今日一沾水,便像是如鲠在喉,几番作呕,方才吞下。
“姐姐,你要好好的,我们等他们回来。”珞珞懂事又会看人脸色,说话温柔又恰到好处,很难不讨人喜欢。
“珞珞,我一定会报仇的,一定要!”嬍郁说的时候,早已下定了决心。
颜觅忽然回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你要在朝为官,一定要走哪条路。”
以往,嬍郁从未想过,可这二十八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无疑都在告诉她,若是蝼蚁岂能苟活,既是蝼蚁岂能安乐。
“母亲放心,往后我定是更加卖力,往朝圣的方向去走。”嬍郁不知自己是否能够成功,但愿她能保持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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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身临其境的梦境还是发生过,是来生还是前世记忆。
在发生的事,为何像是结局既定。
嬍郁本想着用这非人非仙的躯体,保持人样活着,如今倒是觉得不如半人半仙又半魔,以往三界六道倒是出现过这样的一个神仙,听说是九色凤凰,不过那九色凤凰生来便是神族,最后虽入魔道,倒也算半神半魔。
而她嬍郁则想,包容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