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月如令:第2章 第一章:五月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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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五月见雪

五月下了场大雪,这放在常日里是看不见的,但五月二确实如此。

在街上有三个男人被困在兽笼里面游街,不过周围没有什么看客,大多都是惋惜这场冤案,不然这酷暑天为何就变成了下雪天。

城门口,有一妇人站在中间,望着那些被押送入城的三个男人,已经哭得泪如雨下,她抓紧了自己的胸口,差点噎了过去,好在她女儿赶来,把她接入怀中,并不断安慰道:“母亲,别气,咱们回家从长计议。”

妇人不听,甚至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女儿,想冲入城内,却被她女儿抱住。

她女儿模样标志,个子高挑又清瘦,身穿素衣却显得格外好看。

不过她女儿虽然在劝阻,身上却出现了一些异样。

——

事情从两日前说起,那天是“沐阳节”城里在放花灯,还有很多贵人马车出行。

嬍郁和家里人正好也租了一辆马车上街游玩,不过桥溪下有人放花灯,他们一家人便将马车系在树桩上,等他们七人看花灯结束后,却发现马车不见了。

既然是租的马车,那自然需要悉数归还。

由于城内看花灯的人越发多了起来,马车也多了起来,为了寻回自家租的马车,嬍郁一家开始兵分两路寻,并商量结束后在此会面。

司逆和司鎏还有蔺启先找到偷马车的人,在礼貌询问后,对方撩开帘子,里面的妇人抱着个半死不活的孩子,那孩子跟个丑饼一样,看上去随时都会咽气。

那妇脸班头,五官分割不均匀,肥胖臃肿,兴许是哺乳缘故,显得油头大耳,光是看一眼她身上的肥肉,就会犯恶心。

那妇人开口便是:“我们在河西租的。”

司逆摇头,细细看了看马车回应道:“河西租的,有凭证么,可知排号,请给我们过目。”

那妇人不占理,又被问得心虚,便伸手朝着马车内的老妈子摇手。

那老妈子忽然从马车内冲出,肥壮的手一巴掌打在了司鎏脸上,司逆从不吃窝囊气,何况自身存在道理。

司逆打算还手,却不知那抱孩子的长婆妇,一脚踢在地上,蔺启一见儿子和侄儿都被那两个长婆妇打了,便开始拽住自己的儿子和侄儿。

他是劝架的,也是止战的,可就是不知,对方的两个长婆妇伺机报复,一直狂扇怒打,导致有些惹怒了蔺启,但他也只是把两位少年护在身后,打算自己承担后果。

可两位少年,大丈夫能屈能伸,自然是见不得家中长辈受困。

便开始极力反抗对方,可对方好似打定了主意,非要将此事闹大,下手越发狠了,双方好似陷入了决战。

不知过了多久,城中侍卫出现在周围巡游,便制止了他们。

两位长婆妇,便开始出现倒地,不适,恶心,各种表示自己要死在此处的样子。

在南城城主规定下,城中不许发生斗殴。

若是出现斗殴便会有牢狱之灾。

嬍郁过来的时候,正巧面对那长婆妇二人对峙他们这边的翩翩少年,她们好似势在必得,不过嬍郁看到马车上的铃铛排号,就知道是自家丢失的,那么他们为何打斗。

——

城中侍卫把他们围成一圈,就等城中管事来。

管事来的时候,将两方闹事的人带走,嬍郁跟在身后,不知悲喜。

衙门并不是人喜欢待的地方,嬍郁待在门口,听着他们双方对峙。

对方的长婆妇自然显得应对这种事十分得心应手,不过更像是常年混迹街头的惯犯,偷盗行窃成为一种习惯。

她们到了衙门,先是动手打人的抹脸长婆妇开始倒地,演戏真情流露,表示被打伤无法起身。后来了仵作给她验尸,结果她忽然起身,又表示全身疼,总之装的是要死不活。

后有抱黑饼娃的长脸妇,开始捂着头,表示自己要死要活。

倒是蔺启,司逆,司鎏身上有血破口,却并未表现出难受,倒是细心的医士看到,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包扎,被他们礼貌拒绝了。

嬍郁站在大门后,看着眼前景象不知如何是好。

想要上前,却被告知不是参与者,被捕快拦截在外。

可让嬍郁意外的是,有一个身着蓝布衣服的男人从人群中出现,随之而来有了更多人挤入头排,嬍郁害怕自己脚滑,让出了位置靠在一旁,想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人不过是看热闹。

谁知,蓝布衣服男人,直接走入衙门中央,朝着那抱黑脸饼的长婆妇,叽歪半天,最后那长婆妇竟然离去。

而那判官居然也认可这种参与者离场。

后来那蓝衣男人居然直接走到判官跟前细说几句官腔,他们便开始熟络起来。

嬍郁感觉事情不妙,便想着与里面的司逆和司通气,但此刻他们竟然被传唤到了后院检查询问,然后大殿只留下少数的捕快,东倒西歪站着。

事情越发不妙了,无人询问事情经过,判官也一副与那蓝衣男子多有“暧昧”。

后来,又来了许多人,不过他们都是身着便装,可姿态竟然与那判官一个德行,嬍郁猜测,应该就是一伙的!

只是不知,一开始出现那蓝衣男子与他们关系,或者说,那蓝衣男子,到底是不是那长婆妇的贱郎。

——

时辰从午后到了深夜,其间嬍郁同母亲带了些吃食,希望捕快通融给里面的三人,可惜却带不回一个信来。

嬍郁的母亲越发焦急,打算同那捕快说说一二。

但却因为挤压的情绪过多,导致一开口就是:“若是此事你们无从下手查,大可放我们离去,我们可以不计较。”

这话一出,便被一捕快抢话:“你在污蔑我们无能,衙门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若是不乐意,你可以自行离去,至于里面的人,没有结果不可能带走。”

嬍郁母亲一听,天大的情绪降临。

“我们从晌午开始,如今临近戎时。期间几次询问,为何不能询问缘由,到底双方谁存在理亏,你们这是要等到没人了严刑逼供吗?”

捕快那边被人这么侮辱,自然有些生气,虽然此话说到他们恶毒的心坎上了,但他们必须代表公正,所以讹道:“侮辱我们,你会被抓起来,跟他们一样。”

嬍郁一听,立即拉住了自己的母亲,生怕惹事。

但如今嬍郁的母亲,整个人却不要命一般,所有忍耐的情绪爆发,直接冲入大殿,想要去后院讨个说法。

嬍郁怕自己母亲被那些不知轻重的捕快用铁尺挟持住,便直接扑了上去,挡在母亲跟前,倒是那些捕快反应快,真的就来了五六个把她们二人挟持起来,嬍郁母亲忽然意识到,这世道不公,以及眼下她们处在弱势,自然只能学学市井模样,要求他们放了后院的三人。

不过这些捕快好似早已得到了命令,目标一致把嬍郁母亲直接拽出大殿,嬍郁一看,立即挡在母亲跟前,并蹲下身抱住了她,捕快不管她们是不是女子,只是将连滚带爬把二人丢出了大殿。

嬍郁知道不敢对捕快还手,整个过程中手臂已经被勒出了淤青,还有双脚膝盖跪地,被磨出了血泡子。

不过无人在乎这对母女伤情,也无人同情她们。

反而是捕快补刀一句:“有伤就医治。”

嬍郁抱住自己的母亲护在身下,安慰道:“母亲冷静些,我们先出去。”

嬍郁母亲此刻人已经失去了些知觉,只是跟个孩子一般大闹说道:“让他们把我抓起来,我要跟蔺启关在一起,我要你父亲。”

——

这一刻,嬍郁知道,原来自己这般渺小护不住家人,母亲如此高雅之人,竟然在年过半百还需如此为人。

她握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突爆,但却又松开。

里面的情况无人通知她们,外面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如此如何是好。

又逢子时,那长婆妇不知从何而来,只是非常嚣张,对嬍郁露出了天下最难看和恶心的小人笑容。

嬍郁不知道她嘚瑟何事,只觉眼前不妙。

直到后来,司逆从后院跑出来,对着嬍郁说:“阿姐,把你那五百两银票借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赎出去。”

嬍郁做布匹生意,手里就攒了些钱,但听到司逆这么说,便马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票,塞到了司逆手中。

“可是够了,那人莫非向你们开口讹这么多。”嬍郁一说,司逆点了点头。

“一开始要一千两,我们便想着鱼死网破,直接牢狱。后来松口,我便知阿姐可以帮我们。”

嬍郁这才觉得自己有点用处,不然她杵在这里倒也没有意义。

钱倒是拿进去了,可是对方还是挟持着人。

直到有一个捕快朝着嬍郁递眼色,嬍郁才知中计了。

不过只是捕快和嬍郁指的不是同一件事。

——

三更,嬍郁真的有些犯困,打算找个附近酒楼住下。

结果,她刚睡下不久就被惊醒,她觉得是自己惊慌罢了。

翌日,大街上汇聚了很多人,他们揣测着,却也觉得冤枉。

谁不知南城的判官是个贪官污吏,只是烂透了,无人敢惹,毕竟一不小心就会被冤枉入狱。

如今大家看到南城衙门游行罪人,便开始心疼那个被抓的人,谁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污蔑的罪名,让南城衙门的牢狱从未空过,如此功绩,倒是只有南城衙门这般雄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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