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猴王三部曲：第4章 石猴称王问抗衡 老猴传授四神通

话说石猴与老猴随独角鬼王妖队撤离焚花洞府，撤至义和洞府，独角鬼王说道:“尔等愿归去者，我等不阻拦，愿留下抗击捕妖队者，我等欢迎。”石猴欲留之，被老猴阻拦道:“此地非你之归宿，你不属于这里。”花哉妖与食铁兽三妖选择留下，此时，有一小妖向独角鬼王汇报道:大王，嘉扬穴，江昌亥，湘途海，汉途林等十个地方出现大规模的捕妖队，我们得尽快前去救援。”独角鬼王闻言，带众妖奔去。石猴听从老猴之言，与花哉妖挥手道别，归猴族领地。

各位看官，尔等可知猴族如何乎？此时的猴族正为争夺猴王而乱纷纷，争猴王者为谁乎？乃两赤尻马猴与两通臂猿猴，此四猴分为两派，争夺岁月几载，仍不见胜负，使得猴族无王无主之局面。这两派之争，为三天一争，五天一战，争的纷纷扰扰，乱不可言，猴群有传，曰新旧权争，这不，今日又聚青桂树下，以武会王。树下有一石，刻有三字，曰眺月石，石上裂痕横生，约一千一百痕，透着红光。但见那赤尻马猴说道:“你这猴头，今日咱们在此单挑，就是一个对一个，谁都别想犯规。”通臂猿猴笑道:“谁受不了谁便是败将。”如此，四猴又打到一处。石猴见四猴乱斗，急忙上前劝架，只见你来我往，一阵交战后，石猴跃身回到老猴身旁，一眼红肿，反观那四猴，已鼻青眼肿了。一赤尻马猴怒道:“哪来的泼猴，竟然扰我等争王之战。”老猴用新拐指向此赤尻马猴说道:“孙子，你给我过来。”那赤尻马猴疑惑道:“老泼猴，你这是在指我？”老猴怒道:“没错，五尺差半寸，挨打要站稳，指的便是你。”那赤尻马猴怒道:“你这老泼猴，看我不打死你。”赤尻马猴提拳便望老猴而来，老猴一拐砸他脑袋上，这赤尻马猴登时好似回到儿时，他爷爷拿拐敲他脑门之场景，他登时愣住，自语道:“这是，爷爷的味道。”

这赤尻马猴认出了老猴，但身旁皆是猴子观看，他只得道:“你这老猴不是出海寻什么解救之方了，怎么不死海里，还回来作甚。”说着转身回走几步，只觉猴肩微抖，终是忍之不住，回身抱住老猴哭道:“爷爷，你后代子孙有七子，已被那捕妖队抓去，生死不明，我难过的想唱歌。”老猴扶起赤尻马猴，安慰道:“若是没死，便还有重蓬之日，大好男儿当自强，介莫如此伤心。”通臂猿猴瞧这老猴，似老猴王三分，疑道:“老猴王当年为猴族寻出路，言出海寻解救之方，多年过去，我等皆以为身死，不想他竟活着归来了。”猴族见老猴王归来，也不顾四猴争王，对老猴拜道:“恭迎猴王归来。”四健将见此，也只得作罢，跪拜老猴。

石猴在旁观之，亦是极为震惊，不想这老猴还有如此身份。老猴喊道:“孩儿们，都起来罢，我已年老体衰，没资格当你们大王。”赤尻马猴说道:“爷爷，你不当大王，还能有谁能当之。”老猴笑道:“自是有能者而当之，为公平起见，我有一计可定猴王归谁？”众猴皆好奇而听之，老猴道:“我幼时，曾见有仙人出没于此山瀑布处，此瀑布中似有乾坤，而今捕妖队势更盛，若瀑布中能有个安身处，亦是我族福分，若谁能于瀑布中进得去出的来，不伤身体者，我等便拜他为王，如何？”通臂猿猴笑道:“这有何难，且随我前去。”赤尻马猴见众猴随通臂猿猴而去，他两也不能落于后，也带着猴群过去。石猴跟于老猴身旁，老猴笑着道:“你这孩儿，也随我同去罢。”石猴同那老猴前去，顺涧爬山，直至源流之处，一股瀑布飞泉。有原诗为证：

岩口势更凶，夺门悬白龙；万壑树迎松，云开宴东风。

落泉千仞直，入海不暂息；百川留不住，入海荡波衣。

众猴拍手称扬道：“好水！好水！原来此处远通山脚之下，直接大海之波。”只见通臂猿猴望着老猴与猴子猴孙道:“老猴王言之当真，我若进得去出的来，不伤其身，大家便称我为王。”老猴点头笑道:“自然当真。”通臂猿猴连走带爬来到瀑前崖边，但见白瀑似迅龙飞豹，一泻千里之势，也不由咽着口水，但想能成猴王，赌之又有何妨。当下后退几步，一个助势，跃身奔去，谁能想未触水而跌落瀑底水潭，被等候之猴孙捞起。另一通臂猿猴挺身而出，手执竹竿，望瀑布跃出，仍不得碰之而落。赤尻马猴见之大笑道:“这大王之位，还得由我出马才行。”他瞧瀑布前有一古榕树，其藤也长，便有了主意，爬将过去上了树，荡藤而跃出，投瀑布而来，哪知水流湍急，仍被冲落，另一赤尻马猴沉思良久，令猴孙以竹为弓，以藤为绳，以己为箭，令猴孙拉之而射去，直冲入瀑布中，却碰岩壁而跌落。

老猴见四猴皆败北，环顾众猴道:“还有谁敢战之。”众猴见四首领皆不能行，哪敢出这风头，纷纷摇头晃脑，畏畏缩缩的。老猴见众猴沉默，对着石猴道:“孩儿，你可愿一试？”石猴道:“我自当愿之，然我乃外来之猴，只怕不能服众。”老猴闻言大笑道:“你乃天生石猴，焉有害怕之理，你且大胆去试罢，我自会为你撑腰。”石猴这才放心，跳到榕树上观之，也得是他方能行之，他出生便可眼运金光射斗府，自有其本事，但见他凝神视之，只觉眼前一黑，却见那瀑布似腥红之血，奔流不息，不由心神一震，复看之，才觉方才似一场梦幻，正疑之，忽见瀑布一处有银光偶现，想来便是入口了，当即抓藤一跃，奔亮光而径跳入瀑布泉中，忽睁睛抬头观看，那里边却无水无波，明明朗朗的一架桥梁。他住了身，定了神，仔细再看，原来是座铁板桥。桥下之水，冲贯于石窍之间，倒挂流出去，遮闭了桥门。却又欠身上桥头，再走再看，却似有人家住处一般，真个好所在。但见那：

翠苔湿藓，云白慵懒玉中眠，斑光驳影摇霞烟。虚窗静室，石凳石桌生兰芝。乳泉声滴滴，闲敲石鼓清。暗河流不断，萦回满地奇。傍崖锅灶台，残留生火迹，樽罍斜靠案，肴渣徒留稀。石座石床丹炉青，石盆石碗更堪奇。又见那青翠修竹一两竿，逊雪梅花三五点。几树青松常带雨，浑然相个人家。

看罢多时，跳过桥中间，左右观看，只见正当中有一石碣。碣上有一行楷书大字，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石猴喜不自胜，急抽身往外便走，复瞑目蹲身，跳出水外，打了两个呵呵道：“大造化！大造化！”众猴把他围住，问道：“里面怎么样？水有多深？”石猴道：“没水！没水！原来是一座铁板桥。桥那边是一座天造地设的家当。”众猴道：“怎见得是个家当？”石猴笑道：“这股水乃是桥下冲贯石桥，倒挂下来遮闭门户的。桥边有花有树，乃是一座石房。房内有石窝、石灶、石碗、石盆、石床、石凳。中间一块石碣上，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真个是我们安身之处。里面且是宽阔，容得千百口老小。我们都进去住也，省得受老天之气。这里边：

刮风有处躲，下雨好存身。霜雪全无惧，雷声永不闻。

烟霞常照耀，祥瑞每蒸熏。松竹年年秀，奇花日日新。”

众猴听得，个个欢喜，都道：“你还先走，带我们进去，进去！”老猴在旁笑而不语，反倒是苦了赤尻马猴与通臂猿猴四猴，争王夺位多年，不想给这石猴作了嫁衣。那石猴却又瞑目蹲身，抓藤往里一跳，将藤绑于石间，作了个简陋藤桥梁，叫道：“都随我进来！进来！”那些猴有胆大的，都顺着藤条进去了；胆小的，一个个伸头缩颈，抓耳挠腮，大声叫喊，缠一会，也都进去了。跳过桥头，一个个抢盆夺碗，占灶争床，搬过来，移过去，正是猴性顽劣，再无一个宁时，只搬得力倦神疲方止。老猴将石猴扶于石椅上端坐，言道：“列位呵，‘人而无信，不知其可。’我才说有本事进得来，出得去，不伤身体者，就拜他为王。如今这石猴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寻了这一个洞天与列位安眠稳睡，各享成家之福，何不拜他为王？”众猴听说，皆望向赤尻马猴与通臂猿猴四猴，四猴见老猴王扶那石猴坐其位上，那石猴确有神通，也只得认而同之，当即拱伏无违。众猴见四首领也已拜伏，一个个序齿排班，朝上礼拜，都称“千岁大王”。石猴急忙说道:“各位不可跪拜于我，我是当你们大王，是为族群之安危，而非是让尔等跪拜。”通臂猿猴不解，说道:“此跪拜之礼数，乃自古有之，为祖宗之法，如何能废而改之？”石猴说道:“谁言自古有之便是真理，祖宗之法便要遵守之。”此话让众猴皆沉默，便是老猴也不知如何言说。石猴接着说道:“我等皆天地之子，何来尊卑之分，从今日起，尔等都得站起来，不许向任何人下跪，即便他是天上神仙，也不许下跪。”此话一出，老猴眼里闪有亮光，他说道:“你等听大王之言便是。”众猴才缓缓起身，小猴说道:“既然大王今日不许我等下跪，那我等明日再跪。”石猴笑道:“明日也无需下跪。”一小猴又说道:“那后天再下跪也行。”石猴笑道:“这后天也无需下跪。”另一猴急着说道:“那就是大后天再下跪。”石猴顿感无语，说道:“这大后天，大大后天也无需下跪。”另一猴不解问道:“到底哪天才可以下跪，我等心里可没数了。”石猴说道:“哪天都不需要在下跪，从今日起，到以后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尔等皆可堂堂正正站着，无需向任何人下跪。”一猴叹气道:“何不早说，看我辛苦几日编制成得软蒲跪垫，再也用不上了，真是可惜。”另几只猴也在旁附和道:“俺们也一样，白瞎了这些天功夫。”老猴与石猴对望，都深感无语之极也。自此，石猴高登王位，将“石”字儿隐了，遂称美猴王。

那日，石猴同老猴与通臂猿猴谈论妖仙之事，石猴问道:“老爷爷，我如何能与这天庭抗衡？”老猴回道:“你得学习他们，追上他们，超越他们。”石猴疑道:“学习他们？如何学之？”老猴回道:“学他们之仙风道法，通晓阴阳之玄妙，要知远古之时，他们这些仙人，并非我妖族对手，他们之所以能追上我们，然后战胜我们，秘诀便是我教你之十二字真言:学习他们，追上他们，超越他们。”石猴问道:“我跟何人学之？”老猴正欲言之，忽见通臂猿猴在旁厉声高叫道：“大王若是这般远虑，真所谓道心开发也！如今五虫之内，惟有三等名色，有通天本领，能避轮回之苦。”石猴道：“你知那三等人？”通臂猿猴道：“乃是佛与仙与神圣三者，躲过轮回，不生不灭，与天地山川齐寿。”石猴道:“轮回是何物？”通臂猿猴道:“轮回即命数，为生死簿所记，阴曹地府所管，唯佛，仙，神圣三者方可躲过。”石猴问道：“此三者居于何所？”通臂猿猴道：“他只在阎浮世界之中，古洞仙山之内。”石猴闻之，满心欢喜，道：“我过几日就辞汝等下山，云游海角，远涉天涯，务必访此三者，学一个齐天本领。”

过几日，石猴命众猴折些枯松，编作筏子，取个竹竿作篙，收拾些果品之类，便独自登筏，尽力撑开，飘飘荡荡，径向大海波中，回望花果山，笼罩于旭日东升之红光中，花果山一处，形似一人之像，正招手唤红日。老猴于山上望石猴远去，他身旁一岩石上，苔藓横生，若细看之，便可见石上刻有文字，曰:石猴立志出海山，拜师学艺势必还。老猴身后跪着四猴，此四猴非他猴也，乃赤尻马猴与通臂猿猴，老猴左手拿四本法术秘籍，说道:“为寻这救猴族之方，我走遍四洲，方寻得这四种道法，今授与你们，你们可得好生修行，切勿懈怠。”不远处之草地上，有一解开之包袱，包袱上有黄油纸和泥土正湿。且看这四本法术为何书？曰叁闵通天道法，曰始烨三十六神通，曰盖梁无上道法，曰垓阁弥天道法。此时，正于绝壁酣睡之雄狮，猛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