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真见闻录：第10章 入门试炼

天剑城外，一位16岁少年正盯着城墙上的几个大字。此人正是靠山村村民说不见了的林渊。其实说他不见了是他爹林青山故意说的，只是为了掩盖林渊来天剑城而编造的谎话罢了。

林渊进了天剑城就向诛仙剑阁方向走去。

半天后到了诛仙剑阁的山门外，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青石台阶，心里直打鼓。

他路上听人说这台阶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的剑阁正门。台阶两旁立着两排白玉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持剑的仙人，神态威严，仿佛在审视每一个试图登顶的人。

“这得爬到啥时候……”林渊喃喃自语。

他离开靠山村已经大半个月了。这大半月里，他除了被截杀一两次外，几乎白天赶路，晚上露宿，饿了啃干粮，渴了喝溪水，脚上的草鞋磨破了两双，才总算赶到天剑城。

进城后他不敢耽搁，立刻打听着找到剑阁山门。可守门的弟子一听他要找欧阳靖，眼珠子瞪得溜圆：“小子，你谁啊？欧阳长老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林渊掏出他娘留下的玉佩说：“我叫林渊，是……是我爹让我来的，说欧阳长老见到玉佩，自会明白。”

守门弟子接过玉佩看了看，脸色缓和了些：“在这儿等着吧，我现在就去通报。”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眼看日头西斜，林渊又累又饿，正想着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歇脚，山道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下来的不是刚才那弟子，而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修士，穿一身天青色道袍，腰悬长剑，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

“你就是林渊？”年轻修士上下打量他。

林渊点头：“是我。”

“跟我来，欧阳长老在‘试剑台’等你。”年轻修士转身，带着林渊进入了山门。

一进入铸仙剑阁山门，林渊感觉身体特别舒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涌入他的身体，每一下都特别舒服。

“难道这就是修士们的灵气吗？”林渊心里呢喃着。脸上也露出几分好奇与惊叹。

试剑台在山腰处，它是块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台，方圆百丈，平坦如镜。此刻台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气度不凡。

正中站着个紫袍老者，正是欧阳靖。老人背对众人，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年轻修士带林渊上台，躬身道：“师父，人带到了。”

欧阳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渊身上。那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能看透人心。林渊下意识低下头，不敢直视。

“玉佩呢？”欧阳靖对林渊问道。

林渊连忙递上玉佩。欧阳靖接过，摩挲着温润的玉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惋惜。

“你娘……还好吗？”老人问。

林渊鼻子一酸：“我娘……十年前就失踪了。”

欧阳靖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果然……当年我就劝她别去，可她偏不听。楚家人的脾气，都倔得像头驴。”

他把玉佩还给林渊，又问：“你爹呢？”

“病了，很重。”林渊声音低沉。

欧阳靖叹息一声：“这些年，苦了你们父子了。”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身上怎么有灵气波动，可是觉醒了楚家血脉？”

林渊心里一惊，下意识捂住胸口：“您……您怎么知道？”

“楚家玉佩与血脉共鸣，你一靠近，我就感应到了。”欧阳靖走近几步，伸手虚按在林渊胸口说道。

一股温和的力量透体而入。林渊只觉得胸口那处发烫的地方微微震动，紧接着，一股淡金色的光芒从他心口透出，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见。

“果然是血脉觉醒。”欧阳靖收回手，神色凝重。

“而且……不纯粹是楚家血脉，还掺杂了别的东西。”欧阳靖又说道。

他盯着林渊：“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古怪的物件？”

林渊想起山洞里的碎片，心里犹豫。可面对老人锐利的目光，他还是说了实话：“是……在山里捡到一块黑色碎片，那碎片钻进了我手心。”

他摊开手掌，露出那个淡红色的印记。

欧阳靖瞳孔一缩：“乾坤壶残片？！”

“你确定是乾坤壶那个碎片？”一个身材矮胖、满脸红光的中年修士问。看样子也是一位长老的人物。

欧阳靖没理他，只问林渊：“那碎片现在何处？”

“在我身体里。”林渊老实说

“钻进手心就不见了，但感觉……好像跟我的血脉融合了。”林渊再次补充说。

欧阳靖沉思良久，忽然道：“林渊，你可愿拜入剑阁？”

林渊一愣：“我……可以吗？”

“楚家后人，又有乾坤壶残片认主，你有这个资格。”欧阳靖说

“但剑阁收徒有规矩——必须通过‘试炼’。今日正好是外门弟子选拔的最后一天，你若愿意，现在就可以参加。”欧阳靖又说。

林渊毫不犹豫：“我愿意！”

离家前爹的话还在耳边：去天剑城，找欧阳靖。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弃？

“对了，您可真的是欧阳长老？”林渊对着欧阳靖依旧疑惑问道。

欧阳靖点头

“我过来之前，有个人叫我给您带个话”林渊说道。然后就将石研临死前的话都告诉了欧阳靖。

欧阳靖听完没有多少表情，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对旁边一个白须老者道：“徐长老，试炼开始吧。”

林渊见此，急忙退到了一边。

徐长老听到欧阳靖的话，然后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今日试炼分三关。第一关，测根骨；第二关，考心性；第三关，验悟性。三关皆过者，可入外门。现在开始第一关——所有人，排队上前，将手放在‘测灵碑’上。”

石台一角立着一块两人高的黑色石碑，碑面光滑如镜。修士们按顺序上前，将手按在碑上。

“张虎，火灵根，中等，过。”

“李青，水灵根，下等，过。”

“王五，无灵根，不合格。”

轮到林渊时，他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将右手按在碑上——

石碑毫无反应。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没反应？该不会是废灵根吧？”有人嘲讽说道。

林渊脸涨得通红，正想收回手，胸口忽然一热。紧接着，一股暖流从心口涌出，顺着手臂流入石碑。

“嗡——”

石碑震动起来，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越来越盛，最后竟在碑面上凝聚成四个大字：

混沌灵根

全场死寂。

“混……混沌灵根？”徐长老声音发颤。

“这……这怎么可能？混沌灵根三千年未曾出现过了！”徐长老再次疑惑说道。

欧阳靖眼中精光一闪，快步上前，仔细查看石碑。确认无误后，他深吸一口气：“第一关，过。”。

第二关是“问心路”。那是一条狭窄的石径，两旁立着两面铜镜——左镜问过往，右镜问本心。

修士们依次走过。有人看到镜中幻象，或哭或笑，或怒或惧，有人甚至当场崩溃，被淘汰出局。

轮到林渊时，他深吸一口气，踏入石径。

左镜中，先是浮现爹咳血的画面，接着是娘模糊的背影，最后是山洞里那具白骨……一幕幕闪过，林渊心中酸楚，却未停留，继续向前。

右镜中，镜面映出他自己的脸，却开口问道：“若有一日，你爹的病需要仙丹救命，而仙丹在魔族手中，你会如何？”

林渊一愣，随即道：“我会努力修炼，自己去寻仙丹，或找其他办法。”

“若只有魔族有呢？”

林渊咬咬牙说道“我会去求，去换，但绝不会为了私利，做伤天害理的事。”

镜面沉默片刻，又问：“若为救一人，须杀百人，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更难。林渊想了很久，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想，总该有别的办法。就像我爹常说的，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镜面中的脸忽然笑了：“迂腐，但……还算真诚。过。”

林渊如释重负，走出石径。

最后一关是“悟剑壁”。那是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壁上刻着九式基础剑法，要求参悟一式，并在半炷香内演练出来。

这一关淘汰的人最多——九式剑法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非天资聪颖者难以领悟。

林渊走到壁前，仔细观看。他从小在山里长大，没学过剑，只能凭感觉。看了一会儿，他注意到第三式“点星式”的运力轨迹，和他平时用柴刀劈柴的发力方式有些相似。

“就这个了。”林渊打定主意，开始模仿。

半炷香很快燃尽。其他修士或成功或失败，都已演练完毕，只剩林渊一人还站在壁前，闭目沉思。

“时间到了。”徐长老提醒。

林渊睁开眼，从旁边的武器架上取了一柄木剑。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壁上的轨迹，缓缓起手——

剑尖轻点，如蜻蜓点水。

第一遍，生涩僵硬。

第二遍，流畅了些。

第三遍，剑尖划过的轨迹，竟隐隐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剑气！

“这……只看三遍，就能摸到剑气门槛？”徐长老大惊说道。

欧阳靖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随即转为欣慰：“第三关，过。”

三关全过，林渊正式成为剑阁外门弟子。

等测试完毕，徐长老递给他一套灰色道袍、一块身份令牌，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基础吐纳法》和《剑阁门规》，回去好生研读。明日卯时，到‘演武场’集合，开始外门弟子训练。”

林渊接过，郑重道谢。

等他走出试炼台时，欧阳靖招招手：“林渊，你过来。”

林渊走到老人面前。欧阳靖看着他，许久，缓缓道：“从今日起，你就是剑阁弟子了。有些话，我要交代你。”

“长老请讲。”林渊回答道。

“第一，你身怀楚家血脉之事，不要对外声张。楚家牵扯甚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渊点头：“是。”

“第二，残片的事，更不能说。那是上古至宝，若消息泄露，恐引来杀身之祸。”

“弟子明白。”

“第三，”欧阳靖顿了顿，声音压低，“剑阁……也不太平。你初来乍到，凡事多看少说，尤其要小心一个人。”

“谁？”

“内门大师兄，陆明。”欧阳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天赋极高，但心思深沉。你今日的表现太过扎眼，他恐怕已经注意到你了。”

林渊心里一紧：“那我……”

“不必刻意躲避，但也不要过分亲近。”欧阳靖摆摆手，“去吧，先去外门弟子居所安顿下来。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但别太频繁。”欧阳靖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林渊躬身行礼，转身下台。

走下试剑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欧阳靖还站在原地，望着云海出神，那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竟显出几分孤寂。

林渊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这位老人，和他娘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愿意收留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山村小子？还有楚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头。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就像爹常说的，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他成了剑阁弟子。

虽然只是外门弟子，虽然前路未知，但至少，他有了变强的机会。

林渊握紧手里的身份令牌，上面刻着两个字：

林渊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在山村里挣扎求生的少年了。

他是剑阁弟子林渊。

这个身份能给他带来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走的每一步，都要自己负责了。

林渊抬起头，看着山顶巍峨的剑阁，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