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白衬衫：第9章 你要穿白色长袖的衬衫
第9章 你要穿白色长袖的衬衫
波特曼西餐厅是哈尔滨比较有名的俄式西餐老字号。南岗这家店是开在一座保护建筑内，充满了俄式风情，巨大的落地窗光线很好，可以看到街边熙攘的人群在夕阳下惬意地穿行。
琼玉拿着菜单与服务员沟通着，不一会儿就点好了餐。姜池没有吃过俄餐，对于西餐也是知之甚少。好在这也不算是一个像电视剧里那般仪式感拉满的地方，旁边隔壁桌也都是和热热闹闹就餐随意轻松的家庭聚会，这让姜池很是放松。
“我总是会冒出各种奇怪的想吃的东西，这个地方我有好多年没来过了，你爱吃这个吗？”琼玉问道。
“我没吃过哎，跟你见世面，要不总是吃熏肉大饼，都没吃过什么其他的东西。”姜池实话实说。
“是中央大街那家吗？我听过，但一直都没去过，下次你要带我去尝尝。”琼玉饶有兴致地说。
“嗯？是琼玉啊，好久不见了啊。”此时一个男人走到琼玉面前的时候停下，一边低头看着她，一边手里把玩着手里的墨镜腿。男人的身边站着一位打扮入时的年轻女人。
“嗯，好久不见了……”琼玉脸上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
姜池瞬间紧张起来，那是看到不想见的人的表情。
“这位是？”男人用手上的墨镜指了指姜池，姜池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椅子上的屁股。
“这位是我朋友，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改天再聊吧。”琼玉不想过多攀谈。
“嗯嗯，回见。”男人也并没有不识趣地过多纠缠，领着身边的女人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男人走后，半晌，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在吃着桌上的餐食。刚刚和谐融洽的气氛仿佛被这个男人搅乱了一般。
姜池抹了一把嘴，低头看到了自己价值三十五元的只有六颗扣子的衬衫正里一半外一半地与腰带做着殊死搏斗，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抱歉啊，我，好像给你丢脸了。”姜池喃喃道。
“才没有！”琼玉突然抬头，声音稍大地急匆匆地说道，她的表情看上去比姜池还要更加愧疚。
“要是别人也能看到你神采奕奕的样子，那他们一定都会说我高攀了你！”琼玉的急切稍纵即逝地被隐藏了下去，又换上了慢条斯理地打趣道。
“你在讽刺我，我听出来了。哈哈哈……”姜池很有默契地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之类的不解风情的蠢话，这是他这些年学到的为数不多的宝贵经验之一。
“你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度过了非常充实的一天，可还顺利吗？”琼玉端详着眼前的有些凌乱的姜池。
“嗯！今天很忙碌，但成果显著……”姜池撕咬下一块面包，咀嚼着说道，“我好像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这扇大门了！”
姜池的双眼烁烁放光，因为他的手仿佛已经抓到了充满力量的权柄，他可以用力挥动它，迎来丰饶的收获。
“第一天就有这样的成果吗？是不是在吹牛啊？”琼玉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姜池把今天的工作内容和方法大致和她复述了一遍，包括和王姐的聊天。琼玉不无惊讶地点了点头，“说不准呀，说不准，你真的是万中无一的保险奇才呢！”
“我没有忘记和你的约定，我也一定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和你站在一起。”姜池咧嘴笑着，他看着琼玉，眼中已经被她的倩影装得满满的。
“一会儿跟我走，我送你一个小礼物，就当是你今天努力的收获。”琼玉一边用餐巾纸擦着嘴角，一边说道。
永正裁缝店，一家看上去很高档的西装裁缝店内。镜子前的姜池一身笔挺的西装，很贴身，衬托着他的青春和英气。琼玉站在他的身前，正在为他整理着衣领处的细小褶皱。而后又拿起姜池的手，看看衬衫与外套袖口的长短。
“记得，你要穿长袖衬衫。不要穿短袖的，这样才足够正式，标准。”琼玉又轻轻拂了拂袖口温柔地说着。
姜池从镜中看着那个陌生的自己，和那个正背对着镜子的婀娜背影。“这是不是太贵重了，我还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姜池看向镜中的自己，对着镜中的那个背影悄悄说道。
琼玉放下姜池的手臂缓缓转身，看向镜子中的姜池，“傻！这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没有多少钱，你穿着还挺合身的。”
“记得，西装是男人的盔甲，它会让你在职场上更上一层楼。”琼玉满意地说道。
姜池就穿着这身笔挺的西装出了店门。琼玉很自然地挽起了他的胳膊，他们就这样在路上走了起来。姜池内心波涛翻滚，这对他来说已是意义非凡。
“这应该是最贵的西装了吧，我感觉自己都有些配不上它了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在咱部门里都算不上最贵的，更何况这世界上还有几万，几十万一件的呢。”琼玉浅浅地笑着，看着眼前的姜池，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简直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弟弟。事实上她的感觉一点也没错，而且她也一直都知道，姜池就是一个刚出校门，什么都不懂的弟弟。只是姜池那一刻在讲台上闪闪发光的一瞬间让她恍惚产生了一种错觉，这已经是一个她梦寐以求的成熟优雅的优秀男人了。
“天呢，世上还有这么昂贵的衣服吗？虽然我平时也看电视，但确实电视上也倒是没有出现过价签儿。”姜池索性将自己的无知坦诚相告，毕竟，真诚是他的第二必杀。
临别之际，琼玉放开姜池的胳膊，与他相对而立。
“谢谢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我，还什么都没有，无法回馈于你，但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在这个行业留存下来，更久一点。”姜池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傻样儿，销售工作需要专业的形象，要不谁会有耐心听你专业的讲解呢？别放在心上，好好工作，我还等着一个月后你的佳音呢！”
“我想再握一下你的手……”姜池有点无赖似的笑着说。
琼玉伸出手拉起了姜池的胳膊，随即滑向他的手掌。她抓着姜池修长的手指，用力而温存。那温度传递给了姜池，姜池回赠了她一个第一必杀式的微笑。
“今天我终于不用默默地看着出租车带走你了，我可以和你说着话，送你上车。”等琼玉上车离开后，姜池打出这样的一条短信。
“终于？你究竟是默默了多久啊？”
“没有很久，只是默默的过程很煎熬。”
“好了好了，不煎熬你了，姐姐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