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白衬衫：第10章 一场即将到来的首胜？

爱情是青春时男人奋进小舟的有力风帆，乘着这股得意的风，姜池扬起了那张洁白的船帆，在事业拼搏的路上一路高歌。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早上起得也早，再不用与闹钟反复拉扯。母亲赵文娟很容易就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最先是发现儿子比自己起得还早，并且精神饱满。然后就是更加注重自己的外表，洗脸，洗头，甚至每天都要刮胡子。过来人都知道，这一定是心中有人了的状态。赵文娟对此虽有好奇心，但她却从不过问。当妈的哪有不在意这样的事情的，但年轻人的事情，最终还是要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到了可以请她参与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这个岁数的人，耐心和等待总是不可或缺的。

退休后的生活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清闲。赵文娟闲不住，认真负责了半辈子的工厂里的质检员，不甘心就此在家干呆着，又找了一家私人的厂子继续做着熟悉的老工作。

私人企业不比曾经的国营大厂，工作繁重而且地处偏远。每天早早就要起来赶通勤车，夙兴夜寐，披星戴月一点都不为过。下半年的天，天黑得一天早过一天，直到冬天的时候，每天工作，两头见不着太阳。好在一个月能给开个两千来块钱，再加上退休金一千多，也算是不少的一份收入。毕竟儿子刚刚大学毕业，前途未卜，趁着还能干得动，多攒一些总是好的。

母子二人简单地准备了早饭，一般是前一天晚上剩下的米饭，冒了点粥，热几个包子，吃点小咸菜。有时候赵文娟来不及吃，走得比儿子还早。姜池吃完早饭，把碗筷丢进水池子，拎起包也出门了。

这几天姜池依靠着最初的那张楼层导示图又着重跑了几家，又发现几位对自己并不那么排斥的商户，姜池也都顺利地拿到了他们的基本资料。看着已经“小有所成”的工作日志，姜池心里很满足。他明白这个又轻又薄的小册子的重量，那最后一页上面，有着他最钟情的姑娘正在等待着她。

姜池突然想到小时候，爸妈为了让他好好学习，也出台过一些激励政策，比如考进班里前十名，奖励什么什么。但姜池却置若罔闻，那时候的那些玩具，好吃的虽然令他欢喜，但却从未催动过他上进的神经。如今看来，他的这架机器，是以爱情为能源的。爱情将是他这一生解不开，绕不过，放不下的最大谜题。

合上笔记本，姜池稍微平复了一下走神儿的心绪。他在脑中开始回忆这几天认识的这些商户。最有意向的就是第一天认识的王姐，但王姐的保险经验非常丰富，冒然前去销售肯定是非常错误的决定。只能先观望着，等待更合适的机会。

除此之外就是楼上的做铁观音生意的赵秋萍，赵姐。与其说是姜池找到了赵姐，不如说是赵姐找到了姜池。在姜池看来，赵姐对于他的到来似乎存在着一种期待，一种从未想过会出现的期待。姜池觉得，赵姐应该不出意外的会成为他的第一个客户。

赵姐和王姐不同的是，赵姐并没有买过什么保险，虽然这些年在茶城开这个店，来往的保险业务员不计其数，但她一直持着怀疑的态度。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你说你能在将来我生病的时候，或是退休了需要钱的时候，就能给我拿出钱来，我凭什么相信你啊？”赵姐拉着姜池说着这样的话，显然这句话她和很多人说过无数次了，那语气顺滑得似乎都包了浆了。

“赵姐，咱们这都是正经公司，国家承认的，不按照合同履约给钱哪行啊？”姜池笑着也像是闲聊一样地回着。

“孩子啊，你年纪小，理解不深我不怨你，明白吗，到时候真有个万一，是，判了，说你公司该赔偿我，但你公司黄摊子了，一分钱都没有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说我是该自我了断那，还是拿刀去要了他的命啊？”赵姐两手一摊，随即又叠在一起拍了拍，作无可奈何状。“咱们老百姓，等不起扯皮，扯来扯去，都死个屁的了。”

姜池就坐在赵姐的旁边，赵姐是个热乎的人，自来熟，没见姜池几面话就说不停了，像是认识了多年的亲戚一般。

“赵姐，你说的其实挺真实的，对错是一码事，对错之后的赔偿又是另外一码事了，你顾虑的这些，其实也是绝大多数客户顾虑的，我在单位总能听到同事之间有讨论这类问题呢。”

“是吧！孩子，所以说啊，这个保险呐，我是一直对它将信将疑，你要说它是骗人的吧，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东西存在这么多年了，人家外国也有了几百年了，要是骗人的，不可能骗这么久啊，你说是不是？”

姜池哭笑不得地点点头连连称是，他感觉眼前的赵姐就是在拿它打发时间的，兜兜转转的也没有个主要内容。

“是这样的，赵姐，我刚进公司，了解的也不多，但保险法有规定，保险公司，除分立合并外，不得解散。就是说，不能黄摊子，如果真要是干不下去了，必须由其他公司接手，合同承诺给客户的未来的保障，由接手的公司继续履行。”

听到这儿，赵姐并没有表现得意外，反倒是一种平静，一种已经听过很多次的平静。姜池明白了，这位赵姐一定是在试探，考验他。至于那些最基础的观念沟通问题，根本就是赵姐摆下的“迷魂阵”。

姜池稳了稳神，“赵姐，我明白，您是个明白人。您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和我说，如果是我能解决的，定不会让您失望。”

“哈哈，小伙子，实不相瞒，我最近真的是在想着买一份保险。”

听到这里，姜池心里有底了，这确实是一位有充足意向买保险的准客户。不由得暗暗佩服自己的幸运。

“我有一个妹妹，亲妹妹，这不是前些年嫁了一个没什么出息的男人嘛，也赚不到什么钱，现在日子过的挺紧巴的。她的工作也不咋好，没有五险，我总听人说，这样万一身体出现什么问题，这日子可咋过呀，就琢磨着给研究一份保险。我和我妹妹都说好了，她也同意，就是想让我帮着打听打听，毕竟这东西对老百姓来说，太复杂了，很容易出问题。”

听赵姐说着这些情况，姜池也随之附和着，心想总算是进入正题了。“赵姐，您也应该是遇见了很多业务员了，为啥找我呢？”

“小伙子，我瞅你有眼缘，看着你应该会挺专业，那天，我看你从王姐那儿出来，王姐挺乐呵的，证明她不排斥你。她是专业的，那得算是哈尔滨第一批买保险的人了吧，我看着她应该挺认可你，那你一定错不了。”

“您倒是挺机灵。”姜池心里想着。

“那您就把您妹妹和妹夫的具体情况再和我介绍介绍吧，我记录一下。”姜池拿出工作日志准备记录。

赵姐的妹妹，赵兰芝，43岁，物业公司工作。没有五险，健康状况一般，虽无既往病史，但身体虚弱，总有个头疼脑热的。

妹夫，孙长江，45岁，装修公司工作，经常开车外出，没有五险，身体状况良好，但有抽烟，喝酒的习惯。

二人育有一女，二十岁。

“这个家庭的年收入大概在什么范围呢？”

“全家加一块儿，一年，也就是十来万块钱吧。还得供孩子读书，日子过得确实不富裕。”

“那我觉得这样的情况，还是要以最基础的健康医疗保障为主，这样保费也不会太高，应该可以在她们承受范围之内。”

“哎哟，那可就太好了。”

“赵姐，大概情况我也了解了，我回去会按照具体情况出一份具体的计划书，明天我再拿来给您细细讲解一下，您看如何？”姜池合上本子说道。

“好好，也不着急，你弄好了随时过来就行。哎呀，年轻人就是有干劲，那赵姐就先谢谢你啦！”

从茶城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姜池回到家中先把早上水池子里的碗洗了，又焖了一锅米饭，就赶忙打开电脑，登录上代理人系统，开始设计保险计划书。这份计划需求点比较明显，预算也十分有限，所以可以选择的产品并不多，比较容易设计。但在有限的预算内，想要尽可能全面地保障夫妻二人的意外医疗和大病医疗还是很有难度的。在同等预算内，想要保障全面一些，保障额度就要略低一些。想要保额高一些，那么预算就要有所增加。

姜池决定做两份计划书，这样有了对比，也好供人选择，非常的完美！姜池靠在椅背上，又不得不暗叹自己的才智与机敏。

赵文娟这时候正开门进屋，姜池看了一眼窗外，时间也不早了。母亲一脸的疲惫，手里拎着提包和一些青菜以及一点熏酱卤味。姜池接过菜，转身进厨房开始拾掇起来，“我可能快要开张了哦！”姜池一脸兴奋抑制不住地说道。

“是嘛！我儿子真是太厉害了！”母亲疲惫的倦容渐渐舒展，开心地笑了起来。

“要是我能行，你就别干了，这一天可是够累的了。”

“哎呀，不干我干啥啊，天天在家给你当老妈子啊？”

“不行吗？”

“我可不干。我还没老呢。”

母亲赵文娟心中有一团火，一团咱们工人有力量的火。姜池这一辈人无法理解的那种不单纯为了钱而工作的念头。他暂时没有从母亲的行为中提取出除了“劳碌命”以外的任何东西。或许以后他还会提取出什么东西，但那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