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白衬衫：第7章 有话直说才是言情的标配

面无表情的姜池木讷地下了公交车，向单位的方向走着。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和一对精神矍铄的大眼睛。一夜未睡，天刚有点发亮的时候，他冲进厕所洗了一个凉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拎包就出门了。他分不清此刻是一种什么心情，好像高考那天的早晨，又好像考完之后的那个下午。凉风阵阵，他说不上轻松，更谈不上压抑。在他千锤百炼的情感生涯里，这段经历属实不算是罕见，但他却从没有一刻如此的期待着一个好的结果。

一上午无话，琼玉也早早地来了之后一头扎进后方的办公区就一直没有出来过。姜池收拾笔记本正准备找一个凉快点的地方眯一会儿，困意来袭，让他一上午打了好几下瞌睡。

“一会儿，陪我出去坐会儿呗？”琼玉的短信不期而至。

姜池猛地抬头看向后方，发现琼玉正在铁皮柜后面偷偷露出一个脑袋，正朝他顽皮一笑。

“走着！”姜池秒回。

工大附近有好多非常有格调的小店，售卖着一些在哈尔滨并不常见的各国特色小吃，很多都是姜池闻所未闻的。他们就坐在其中一家不知道是吃什么特色菜的小店里。这小店沿街而开，只是居民楼的一楼开了一扇门，但却装饰得十分讲究。不知名风格的店招，不知名风格的挂画，所有不知名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而统一的风格的让不大的一间屋子看上去别致非凡。

“除了经常去教化修电脑之外，我很少来这边，不知道这边有这么多的小路，真是别有洞天。”姜池努力破冰的样子有点点的滑稽。

“我家以前就住这边，所以对这儿很熟，我没事就会来这边坐会儿，隔壁有家咖啡馆，养了好几只猫，特别的可爱，仅次于我家毛毛。下次再带你去！”琼玉欢快地说着。

“所以……”姜池欲言又止

“我没喝多，我说的是真的。”琼玉突然认真地看着姜池，眼睛里烁烁闪亮。“但是，我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和你在一起，这一点都不正式。我需要一些诚意！”琼玉话锋一转，狡猾地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的呆子。

“你说！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姜池坚定而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琼玉。他眼中闪烁着若有似无的泪光，是激动也是喜悦，仿佛下一秒就要奔逃出去跑个两千米再回来才能消解他一小部分的热情。

“没有那么严肃，但也并不简单。你要认真填写每日的工作日志，填满一个月，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这么简单？”姜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并不简单，你知道，每天都有按时填写工作日志，就意味着每天你都有努力的去拜访客户，你有在认真的工作。这样我才能知道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琼玉认真地说着。

“一言为定！”姜池信心满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琼玉会给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姜池伸出手，掌心向上，激动地说，“盖个章吧！”

琼玉伸出拳头，在姜池的掌心锤了一下……

“来吧，吃东西，嗳，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琼玉鬼精鬼灵地提议道。

“没问题，请出题！”

“你看这盘鸡块，我们按照对方要求的方法吃掉一块鸡块，做不出的，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怎么样？”

“嗯，听上去不错，开始吧。我先来。”姜池抢占先机，抓起一块鸡块叼在自己的嘴上，提眉示意琼玉可以来吃掉这块了。

只见琼玉面不改色探身前来，那身姿像极了一只狩猎的小猫，狡黠而轻盈。要到近前的时候突然加速，叼走了姜池嘴上的鸡块。敏捷地像海边与游客斗智斗勇的海鸥。

姜池方寸大乱，他没想到琼玉真的能上来一口吃掉自己嘴上的鸡块，他仿佛能闻到琼玉甩起的头发后的余香正萦绕在自己的面前久久不散。

“该我了吧？”琼玉夹起一块放到姜池的盘中，“你要先吃里面，后吃外面。不能用手。”

姜池愣了一下，好刁钻的吃法。他一筷子夹起鸡块丢入嘴中，开始了一场牙、舌与鸡块的生死决斗。半晌，姜池吞了下去，以失败告终。“这有点难！”姜池擦着快要溢出嘴角的口水哀怨地说。

琼玉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你刚刚毕业，为什么不找一份‘正经’工作呢？”琼玉突然说起严肃的事情。

姜池正了正身子，他很想说这就是一份正经工作，但他又不想琼玉觉得自己太虚伪。的确，保险销售无论从什么角度讲，都不算是一份体面的工作，在“体制”思想盛行的当下时代，这份工作确实是下下策。但他又羞于告诉她自己真实的想法，因为那听上去不但虚伪，而且更矫情。

“我就是想挑战一下，看看自己究竟行不行。”姜池随口说着。

“嗯，期待你未来的表现咯……”琼玉不置可否。“你都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我呢？”琼玉画风又一转问道。

“不了解，我有好多好多时间可以去了解你啊，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

“那了解之后发现你不喜欢了怎么办？”琼玉穷追猛打。

沉默半晌，姜池严肃地说，“那我希望能够在喜欢着你的日子里，让你过得每一天都开心。”自废脸皮的奋力一击果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琼玉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说起肉麻话来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是个狠人。

“你可真是肉麻，你本人貌似没有看上去那么纯情啊，肚里的花花肠子还是挺绕的嘛。”琼玉打趣道。

“你都想象不到。”

“什么？”

“我有多喜欢你。”姜池幽幽地说。

“嗯，从你见我的第一眼，就不难猜到。”琼玉眼含笑意。

“这么明显吗？”姜池有些气馁。

“已经不能更明显了好吗。”

“有点难为情，丢脸了。”

“这有什么，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罪过。至少你眼神清澈，比起那些，那些人来说，你值得，值得我的喜欢！”琼玉大胆地表达着对姜池的认同。“希望，希望你在人生中的每一段情感中都能这么纯粹，热情！”

“我们还没有开始呢，怎么就说起以后的感情了？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姜池激动地回道。

“难不成你还要打算跟我过一辈子吗？”琼玉笑得合不拢嘴。

“不然呢？没有这样的觉悟，为什么要向别人表白？”姜池严肃地说。

“是我低估了你的诚意，真对不起，姜池，你与我认识的人，有些不一样的。”琼玉略带失落地说着。

“我知道我不能一上来就，就要娶要嫁的，那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但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我是很认真的对待你，对待感情的，我怕我没有告诉你，我不是随随便便的去喜欢一个谁，的那种人。虽然从效果上看，我好像就是这样的人。”姜池一口气说完上面的话，有些紧张地用手搓了搓大腿。

“你真是个不错的人，姜池，我真希望我不会辜负了你，辜负了这么真挚的感情。”琼玉缓缓地说着，那口气像是已然辜负了似的。

“看样子，你也有你的故事，就像我也有我的一样，看上去也都不那么快乐。没关系，我刚刚说了，给我机会，给我时间，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们至少都会获得一段快乐的时光。”

“说不定，你真的是一个保险奇才，你的话太有蛊惑性了。”琼玉话锋一转，改变了场上的稍显浓重的气氛。

“明天，我就要开始拜访了，让你看看我对你的诚意。”姜池咧嘴笑着说道。

琼玉叉起一块薯条塞进了姜池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