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2020：第4章
第4章
疫情在2022年年末开始蔓延得厉害，因为东方市宣布停止管控。每天晚自习教学楼下都大排长龙。他们拿着书本，等待针对新冠病毒所做的口腔液体取样。
病毒传播速度相当之快，即使人人都戴上了口罩，做了酒精消毒，还是避免不了被感染。
原先安静的教室，演变为咳声一片。
一个个学生因为染上新冠而回家，否则传染给别的同学就完了。我最后也因此回家，静静躺在床上等待转阴。
我是单纯发烧，38.2度。但没有咳嗽，属于症状较轻。
一转阴后，我没有留家观察，而是急匆匆地去上学。
一到教室我傻眼了——曾经坐满人的教室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十几个同学。
很多班级都是这种情况。
敬爱的李老师也病了，听说病得严重。他身体是那样瘦弱，叫人担心。
蜡烛终于烧到了尽头。人心涣散，回家心切。
我当时为了不要再次患上新冠，独自住进了无人的宿舍——原先住在那儿的学长学姐都已奔赴大学，永不归来。那里没有空调来开，因为学校已经给这些空房断电了，所以每天都有蚊子光临。
“他妈的，这些蚊子跟发现宝藏一样。”我抱怨道。蚊子其实只有两三只，但发出的嗡嗡声足以让人心烦，所以重点不是被叮了几个包，而是干扰了我的休息。我一上床，它们就围在我的耳边叫个不停。一个人的房间并未让我觉得恐怖，反而还很享受这种孤独感。当然不便的地方很多，但为了不过“重阳节”，我只能上了。后来我因为这件事被封为“孤狼王”。
又是一个平常的日子。
“好好学习！”年级长突然走进来说，“你们的生物老师转阴一天后马上就回来上课了，你们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神经。”吴天说。
“支持。”我说。
方泰校园之上的天空越来越苍白。
学校开始重视病毒防范，在维持教室通风透气的同时，给我们在上午安排了一个半小时的户外活动时间，打球、跳绳、散步都可以，以增强体质，提高我们对病毒的免疫力。
我每天在这个时间段打乒乓球，杨道、薛冰和吴天都来陪我打。后来还有女生加入，尽管水平较差，但也打得开心。
后来我们准备元旦晚会。我这回打算参加，并早早打好了草稿——我再也不会把学习放在第一位了。
我深记鲁迅先生的教诲：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
这同时是我的座右铭。
留在教室里上课的学生是越来越少，我们在几天之后听到一个怎么也没想到的消息——我们全体同学将在元旦那天回家上网课！至于原因，听说是因为阳性的人太多了。
可让我不高兴的是，这也意味着元旦晚会泡汤了。
但我鼓足勇气，在元旦晚会那天中午向老师提出我想表演节目给大家看。老师很高兴，干脆地答应了。
戴上扩音器，我的表演就正式开始了。
我表演了《只因你太美》这首名曲的朗诵，自以为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谁……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只因你太美，baby……”
节目效果很棒，台下观众笑得人仰马翻，最后爆出满堂的掌声。我就知道我的选择没错，因为我此刻正好在方泰待了两年半，跟坤坤的练习时长一样。
接着我开始唱《心墙》，全班都安静了。
“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
中途我还邀一位女生来合唱。唱罢，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涛涛你太帅了，”刘箫对刚落座的我说，“我觉得你这场表演后会有女生来向你表白的。”
我笑笑。
接着老师提出每位同学说说新年愿望的想法。我们都答应了。
“我想要一部单车，因为电动车太危险了。”吴天说。
“没啦？”
“没啦。自行车很难得的。”
这个愿望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大多数同学愿望都是考上理想的大学，爸爸妈妈和朋友们健康快乐，暴富或看演唱会。
我说我想得到更好的自己。
然后我们下午就搭公交回家了，开始上网课的生活。
我回家后不写任何布置的练习，把大量的时间花在刷B站视频上。每当要交作业，我都谎称自己阳了，写不了练习。老师也只能选择相信我。
我特别喜欢刷莫言和余华老师的视频。莫言老师在五四青年节发布的《不被大风吹倒》让我深有感触。他视频中用的钢笔是万宝龙狄更斯，狄更斯也是我十分喜欢的一位作家。这支漂亮得不可方物的笔，把我引向了收藏钢笔的坑。后来我陆续买了弘典、永生、英雄、百乐、威迪文的钢笔，权当把玩欣赏。余华老师有个讲创作经历的视频，边喝茶边聊，他说的话给予我精神力量。
我的灵魂开始释放。
哔哩哔哩里有个叫“莫言幽默去旅游”的视频很有趣。我做了如下莫言讲话的记录：
“你好呀小草，沙漠中一点绿，赏心又悦目。”
“你好呀小马，你是英国马，听得懂中国话吗？”
“你好呀小狗，别叫了，我跟你家主人是朋友。”
“你好呀小鸡，好好跟着妈妈，小心黄鼠狼。”
“你好呀小星星，我把李白的那首诗改一下，念给你听：沙梁高百尺，手可扪星辰。打开手电筒，寻找天上人。”
我始终认为诗中那“天上人”指的就是我。
“我不需要高考。”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天空露出鱼肚白，有一丝光线透了进来。
多年后我写了一首诗：
绿叶
绿叶装满阳光
耀眼地生长
告诉世人
希望不止在春天
我开始在微信群和QQ群里发东西。我感到很多奇妙的想法在我脑海里不断涌现，思维也变得异常敏捷。
“From death to the heaven.”我在日记里面写道。
“其实，是因为食堂炒菜师傅阳了，没人做饭才放回来的。”符宏在宿舍群里发道。
“你是推理王。”我回。
“不然呢？你以为方泰真会因为人太多而放回来？”
“同行没人能让我笑的，你是头个。”
“反正炒菜的师傅真阳了。”
“说实话，彭校说她为高三愿意亲自下厨，所以你的推理不成立。”
“你看彭校那个手指是沾阳春水的吗？你说她要为狗亲自下厨，我都信一点。”
“实不相瞒，她曾是食堂阿姨。”
“6.”
“后面有人才当上的校长。她为保职位现在甘愿做牛做马，称之牛马不足为过。”
“是我格局小了。”
“没事，再练练‘鸡’本功，离鸡近一步，离‘鸡’相就近一步。”
“我涛涛什么时候变成小黑子头目了？”
“偷‘鸡’摸狗的事不会被发现。”
我又在班级群里开坤坤的玩笑，结果竟被踢出群聊。
我于是又写东西发宿舍群里抱怨。
“坤坤曾指使数万人将本人损得遍体鳞伤，一无所有，世上有多少个像我一样‘鸡’历的人。
如今决心分手
称他最佳损友
可能偶尔怀念
酌一杯鸡尾酒
夜深人静天知我心
孤独一人寄身一隅
鸡汤不足暖我冰心
反倒将我推向孤独宇宙
书友们评价一下，也可提一些中肯建议，活跃一下中国作协Q群的气氛，一起提升一起进步。”
后面经过舍友的帮助我才终于回到原先的班群。
现在我连最拿手的金“鸡”独立都不敢再使，否则分分钟被当作真“鸡”送上屠场。
“鸡汤无人会
鸡寞开无主
看来我已经容不进这个时代了。”
我发在QQ空间里。
班里的何守诚突然给我QQ发来消息。
“诚哥，我现在立志考清北，聊不了Q，回校再聊吧。”
“好的好的，涛涛，可以同意一下好友申请吗？”
“行。”
“羡慕您已久。”
“彼此彼此。”
“那本书法字帖是你自己买的？”
他指的应该是我空间里发的文征明的《琴赋》。
“那难道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以为是你father送你的。呃，涛涛你还是没有通过我好友。”
“我爸书法远不及我。”
“可以的，那你大有前途啊，涛涛。”
“没前途。”
“我提前加个书法家来炫耀一下。”
“已是中国书法学会主席，本人出道即巅峰。”
“Oh，日爆了。”
“键盘上的巅峰。”
“我不会给你发什么的涛涛，你同意一下我好友，我羡慕你已久。”
“已通过。”
“太草了，这个够我开心一阵子了。”
“你这话让我开心一阵子。”
“涛涛你现在上网课都不听课了吗？”
“服，练习还是写的，除了英语。”
“你写英语周报了吗?”
“写个牙。”
“那你没交作业？”
“忽然发现可以套用多个同学的英语报纸优秀作业直接发的我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你先发空白卷再补交，此法无解。”
“老师没有发现？”
“你也最好别学我，本人是因为优秀，所以作业配得上优秀，可信度自然高。”
“然后老师就不会看你钉钉的作业？”
“可能会。但她早知道我的脾气。”
“吼吼吼，你发脾气会骂她是吗？”
“我发脾气会逗笑她。”
“哈哈哈笑死。”
“再说其实我有她的把柄。”
“说说。”
“说不得，我先去学习喽。”
实际我是去练书法。
我翻看新年愿望的视频，忽然冒过一个想法，就匆匆把这个想法用文字传达到班级群里：
“忽然发现新年愿望里面
吴天说想要单车
‘电动车太危险’
‘单车很难得的’
只有单车才是温馨的港湾
他笑着说
初听不知味
再听已是泪
想起鲁迅的《故乡》
那两句
‘闰土你……’
‘老爷。’
明明只是简单的话
实际足以痛彻心扉
毕竟都是经历过方泰生活的人
说话自然成熟深奥晦涩
直到现在才看懂这个愿望
老师当时说
‘没啦？’
却不知已是浓浓一碗
不知老师看过解析之后
是否明白
毕竟没有亲身当过方泰学生
2023，‘最佳艺人’称号
颁给吴天不亏
医生看到前来支持
已分不清刀死和治愈
（就问我是不是最佳哈姆雷特
单纯想要发掘同学们内心想法而已
让话里味道更浓
我刘箫直呼内行
真心真话不可退避
以上内容纯属胡诌
尽管已经收藏
但是只图乐乐
喜欢的以赞回我）”
同学们纷纷点赞。
来了方泰成绩提没提不知道，反正人是变深刻了。我艾特老师让她细品。
新年快到了，吴天给我发来新年祝福，里面是一大堆成语：
“马上过年了，祝你：和气致祥、百花齐放、福星高照、招财进宝、荣华富贵、前途无量、平步青云、五福临门……”
“李老师发你的？那小子阳后笔法更绝了，佩服。”
“6（6=5+2+0-1+3+1-4=5201314）。”
“跟刘箫学的？这玩意儿表白如花专用。”
“服了。”
我犯下一个错误：我在上课期间，向班级群里发了我打乒乓球的视频。
“不好意思，我弟趁我上课不注意拿我的手机发了这个视频。现已教训过了。大家理解一下，这小子打小就爱损我。”我胡编了一个说法，想借此为自己开脱，事实上我连亲弟弟都没有。
吴天那小子竟然想要揭穿我，我于是跟他私信聊。
“班级群别发言，老师发现不好搞。”
“服了，那视频明明是你自己发的。”
“听君一句劝，这是为可持续发展留下后路，懂？”
“Yes，sir.”
“你帮我接符宏话，否则臭了。”
“来了，马上转移话题。”
“吴青山是懂发展的，胜过金山银山。”
我又跟他吹吹牛。
“照说我现在的球技就像欧亨利式结局，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巧妙收尾，听取掌声一片。”
“6.”
上李老师网课时，一节课下来他没讲几句话，都是在咳嗽。
“老师我现在还是阳性，39度高烧，咳，咳咳，就挺着来给你们上课了，咳咳咳……”
我听得很痛心。
“语文课我上不下去了，太感动了，提前预定人物素材，感动中国十大人物都没这么能，讲一声咳一声。”我发给吴天。
“别说了，睡了两节课。”
“6.”
我特地为吴天作诗一首：
是你
练习两年半的坤坤
是你
魔鬼中的逗比
是你
怎么老是你
上数学课，讲到排列组合。
“有一个实验：现在有蓝球、红球、黄球三种颜色的球，若先摸到红球，共摸三次……”
“这数学可以，还摸球实验。”我发在宿舍群。
全宿舍爆笑。
我又发了几个段子到宿舍群。
“田音墨学以致用，活用地理知识，上演溯源侵蚀、侧蚀、下切侵蚀。”
“田音墨常跟女生去方泰中学小树林，说那地方刺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新歌《空肾》，歌词：这肾是那么空……”
“笑死我了，看一遍笑一遍。已截屏。”符宏说。
“是吧，真可谓字字珠‘鸡’（玑）。春晚节目组看后向我诚心打来电话，我恪尽学生职守，以网课学习为由婉拒。”
不知怎的，我感到浑身释放，快乐不已。
这天我第一次听到《单车》这首歌。
“难离难舍，想抱紧些，茫茫人生，好像荒野……”听完我止不住地落泪。
“我说这真戳我
我爸就是歌词
父爱是沉默的山管教的话严肃的鞭策
以至让人不知他心有多软
一句爱你就能老泪纵横
人的心路坎坷如峰林丘壑
时间岁月，化作光芒，照亮一切”
我写后很满意，马上发到QQ空间，然后拿给爸爸看。没想到他竟然骂道:
“天天就知道抠手机，没见你学习过！”
我气到极点，跟他大骂了一场。最后他哑口无言了。
我不管他们睡不睡得着，会不会被影响，在床上放了通宵的《喜帖街》。
“忘掉种过的花，重新的出发，放弃理想吧……好景不会每日常在，天梯不可只往上爬……忘掉爱过的他……忘掉有过的家……”句句刺入心里，我流了一晚上的泪。
第二天又发生一件让我心累的事。
那时候代替李老师上课的那个老师几乎不怎么讲课，课上只是糊弄糊弄，有同学在老师叫诗歌时打趣说诗歌表达了老师对隐居的向往和对职场的厌倦。但我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因为网课这种东西实在没有认真上的必要，但我在课间发在网课对话框里这样一句话，激起众怒——
“感觉这回天一我的语文要得臭了。”
谁知道那个老师看后竟愤怒地敲起键盘：
“什么这回得臭，我看你是次次都得臭！”
同学们也都开始攻击我。
我感到不解，于是去和田音墨私聊。
我骂那个老师，把我昨天所有的积怨发泄了出来，说这个老师怎么这样不讲理。我向他解释我是在说自己网课期间学习效率低，学习态度不端因此要“得臭”。
“他们以为你那话在骂那老师教的不好。”音墨说。
“绝对不是，那老师怎么对号入座啊？”
“OK，那我了解了。”
田音墨跟他们解释完后，骂声才终于停止了。
但我心头的伤疤已不会消去。
那些相处已久的同学骂我时，我脸上的泪痕怎么也抹不掉。
中午我没有吃饭。
“不吃饭怎么能好好学习呢？”爸爸劝说。
“学习，学习就那么重要吗？”我跟他又大骂了一场。
我去找吴天诉苦。
“睡不着现在，快安慰我。”
“那就接着，接着想我。”
“我现在是悲伤逆流成河，青山都遮不住这流水，确信。”
“你这是中午吃饭撑着。”
“呜呜呜，现在正处于嗷嗷待哺的饥饿状态。已订好肯德基套餐。做回自己了现在。”
“请写我家地址。”
“嗯，大写的火星，请及时认领。”
“服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可我已经演不下去。
下午生物课又布置了一堆作业。
吴天又来跟我吐槽。
“服了，这生物作业鸡都不写。”
“跟我一样啊。我跟老师解释说我刚转阴，她忙着关心我。”
“6，”吴天回，“她也关心我，担心我身体说我以后都不用写了。”
“我说再学生物我是真到阴间了。”
晚上我更新了个性标签——“我的胸中积满了沙石，因此我所想望着的：只是旷野，高山和飞鸟。——萧红”。
“涛，你是有品的。”音墨在下面评论道。
有一次同学在群里发表情包，在我发完孙燕姿的歌后发，一连串的发，我便很生气地不断打断，认为这种行为是对我偶像的不尊重。
结果袁晨来找我私聊。
“我说你能不能懂事点？我说你能不能等我们搞完了你再发你的东西？不要我们在那里接着接着，然后你就直接插进来，真的很影响我们的效果。”
“你先听完班群的歌再说。”
“没兴趣。”
“可以，那我告辞。”
“慢走不送。”
“已经发到孙燕姿粉丝哪里去了，你是新的明星。”
“好的，没问题。”
“直接带红你袁晨。”
“求之不得啊，零花费一炮而红。明天起来直接上今日头条，真爽。”
“操你妈。”
“加油，我相信你的实力，一定要捧红我。”
“《空肾》由你来唱，这肾是那么空。”
“你写的歌吗？我怎么没听过？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
“你要上的是刑场，而不是爆红。你可能是想太多了。”
“无妨我欣然接受，浑然不惧。”
“这就是你吗袁晨，现在把孙燕姿叫做冷门歌手的，甚至都不敢出门。你到学校之后估计也是一样。”
“哎呀，没事没事，小事一桩。”
“毕竟各个班级里面她的粉丝都很多，好像有些老师也是她的粉丝——已经准备转发了。”
“多谢你的关心。加油，需要我帮你截屏不？”
“以后不要太感谢我。”
“我肯定要感谢你呀，是你帮我一炮而红。”
“你是真的会打炮啊。”
“洒洒水啦（海南话，小意思）。”
“光说这句话就已经红了。袁晨形象彻底改变。”
“哎，人格魅力摆在那里，想不红都没办法。”
“还在继续啊晨哥。”
“不要羡慕哥，哥只是个传说。”
“没事，请继续你的表演。”
“今天的表演到此结束。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此时已将近午夜，袁晨想要结束对话。可我偏偏不让他就寝。
“曹雪芹已经准备好屠龙刀。”
“施耐庵已经准备好丈八蛇矛，磨刀霍霍向猪羊。”
“6.”
“加油，我看好你。”
“这不是吴天的话吗？你又盗用他的。”这是吴天的口头禅。
“不管是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管是谁的话，只要用对场合，那就是好话。”
“拾人牙慧啊，晨哥。”
“学以致用啦。”
“都已经被用烂了，还什么好话。”
“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经典永流传，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确实，你把我的心声给说出来。够懂我。”
“真的是相见恨晚了。”
“确实。”
“今夜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读你奶奶的书。”
“听你爷爷的话。”
“我听的只是一派胡言。请接着讲。”
“我读的只是无知天书。”
“你想说的我都了解。难忘今宵。”
“你不明白。”
“通过一个晚上了解你，晨哥。时间用的很短，但很有用。”
“那真的是荣幸之至。”
“在下佩服。”
“有用就行。”
“跟李老师说说我们今天这聊天。”
“承让承让。”
“在明天课上说。”
“随便。今天累了，我先去养精蓄锐了。”
“好梦。”
这对话真是太有意思了。我于是截屏发到QQ空间里，并配上如下文案：
“当我和语文课代表首席出演时
震撼级王牌现场
袁晨卖力向我展示他的铁山靠有多猛
我笑对他说，还得练
难怪他敢用这个微信名（echo）
这回声是嘹亮的鸡啼
英语没上过110的语文课代表就是不一样
其实袁晨可可爱爱
你会跟他聊天的话，会发现他很逗
正式宣布晨哥是我御用的玩笑大师
这是在夸他，不是在损他（真）
只能说达到一定水平了，才能跟他交朋友
大家要是也达到了
也可以上我没话讲
他的话里面是有点鸡精味
虽然不够打，其实还可以
希望大家耐心品味
诚邀袁晨出席，不容易，还是深夜聊天
希望大家理解，我之前对袁晨说的种种狠话
毕竟语气稍微好一点，就是半个钟头
现在大家都已经见识到
晨哥的威力
而且你不回他的话，丑的就是你
这叫做迫不得已
表演结束，谢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