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七:第2章 灯下的小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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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灯下的小浪漫

我从未想过,有人会这么轻易的激活我的浪漫因子,她使我感觉到浪漫气息,那一刻我多么希望可以浪漫到底,而不只是成为专属于记忆的故事。

我和一个女孩子相识于一次实操课,作为建筑专业的学生,对可能会使用的仪器,器械必须要有所了解,那些在当时观感新奇,触觉冰凉的仪器已被我摩挲了无数遍,譬如震击式标准振筛机,譬如2000型或300型;

今天就是我们去试验室参观并熟悉操作的日子,整个班级被分为8-10人的数个小队,我很荣幸的成为小组长,也就是排头兵,当小组们排队准备进入观摩时,我也开始将人与名逐一对应;小组里还有几人未到,问及组员们他们也不甚了解,但他们很善良的一致同意等等后来者们一起进去的提议。

我们稍作等待就看到他们几人快步走来的身影;

这是相当平凡的一天,乱哄哄的,围观仪器器械时也只能从前排人海的缝隙中窥见一二,也很难将讲师所讲与他手上的示范动作相关联,我只觉得是来看了个稀奇。

之后,那女孩儿开始称呼我为组长了,是一个不同于名字的独特标签。班上的女孩子很少,占比不到20%,我认识的人占比还偏少,熟稔的仅同宿舍的两人;我是说在这之前我并不认识她,我早已将自己透明化了,边缘化了。日子就这样过也没什么不好,我在迷惘中是自在惬意的,我想就这样一直躲在还不甚复杂的小集体里。

现在我开始慢慢的认识她了——她的个头不高,披肩短发点缀一两个小发夹,也许是粉红草莓形状的,也许是红褐色的?我当时没有仔细去观察和记忆;她胖胖的,圆脸,当头发长长,及腰时,竟有点洋娃娃般的可爱气质。她在班级里的人缘很好,身边总围绕同学朋友还有闺蜜,她与班导师关系也不错,她竞选并入选了学生会,表现可谓活跃和亮眼,但这些都是我不经意间的记忆,我早已将自己边缘化、透明化——拔尖也好,亮眼也罢,于我都是无关紧要的。

但她却闯进了我的世界里,似乎连我这样一个孤独的边缘人也理应感受到她的热情温暖——我确实感觉到了。一开始我觉得她很烦。她会在教室里,楼梯上,相遇时大声招呼我一声:“组长!”又或者会说:“你去哪里啊?和我们一起呗。”

多数时候我都是和熟稔的俩人一起走的,一起回宿舍或者一起去食堂;他俩不喜欢去校运动场走路或者跑步,这时候就是我自己去走上几圈或是跑个几千米,所以严格来说我和她仍然不算熟识。

有一天我正在橡胶跑道上绕圈,竟意外的在运动场一角看见她和她的闺蜜们,她们正在窃窃的说着话,我收回目光预备从一旁悄悄走开,但她的闺蜜却用手肘顶撞示意她。

“组长!”她大声招呼,一如既往的热情,我只好回应,我猜测也许聊了寥寥几句,谁能记得呢?我只知道我是不善言辞的,语言没有成为助益我的东西。

但!我们竟约好了第二天去同学家玩儿。“天龙”是一个一听就很有点霸气的名字,他的经济状况应该很不错,能够在校外租住自己的两室一厅,他颇具文艺气息,能用吉他弹奏曲子,记得应当是周董的“夜曲”?他还拥有我所羡慕的从容和自信,侃侃而谈完全是老大哥的做派;女孩儿在他的面前也十分放松,恣意,我甚至开始猜测他俩是否有组成cp的可能性。

我有些拘束,僵直的站或坐着,心里十分害怕扫他们的兴,于是很快的告辞回到宿舍里面,没有参与他们接下来的活动。

时间推移,巧遇积累,慢慢的我也和她们的交集变多了一些,她成了我最熟识的异性朋友,她的闺蜜们也似有若无的展现出一副我懂的表情,而我的俩朋友更是直接揶揄和调侃,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也开始猜测我俩是否有组成cp的可能。

也许我慢慢的喜欢上她了,之所以用也许,是因为我并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两年的时间都不够我看清。她不再继续读书,而我害怕走出象牙塔,“毕业即失业”这一思想已扎根于我的心里,我在学校里硬挺,即使我学不懂力学,看不懂各类符号公式,也不想迈进社会里。6月,她离校了。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也就是这时候我开始和朋友们进网吧开黑,那时候正值S3赛季,那时我还会为全华班激动,我还会为与冠军无缘的小狗而伤感。

半年,或是一年?我们又见面了;我接通了一个陌生号码,是她。她说要来找我玩儿,我应下了,但脑子里毫无计划,吃饭?逛街?...我只是在等她再打来电话,临近晚上她过来了,我们先去吃饭,就在校东门口的小店里,她吃的不多,因为决定要减肥。

“去哪儿?组长!”她依旧热情却不蹦跳,动作不再夸张;

“唔~,我不知道,以前这个点儿我会去网吧。”

“哎,你这人,要带我去网吧吗?”

我没有说话,是啊!我这人。

“我们去骑车吧!”她提议;

“好!”

我走在她前面,挤开人流,带路。

“你走太快了,等我一下啊。”

我停下来,侧身让过她,跟在她身后,她的头发变长了很多,洋洋洒洒的铺在后背上;我们踩着四方地砖铺就的人行道往前走了二百来米找到了扫码取用的自行车,沿着非机动车道一直往前骑,她骑的很娴熟,于是换我在后面吭哧吭哧的追她了。

她停下来了,我减速停在她左侧,这是一个长条形的滨河公园,在夜晚昏暗路灯下我看不清全貌,之后又路过了无数次终于将它补全在记忆里了;

“歇一会儿,好累!”

“好,歇!”

我们将自行车并排靠在路边,这里没有可供还车的地点。

她率先找到一个台阶坐下,我坐在她旁边,左后边是一片树荫和灌木丛,头顶上是一盏路灯;我们聊天,更准确的表述是我们尝试聊天。

“你怎么不说话啊,和我没有话说吗?”

“我不太会找话题...,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我现在没有工作。”

“好了,你安静,别说话。”见我又要张口她直接制止。

微微的风吹过,带动地上的落叶吱喳,引得树木的枝条哗啦,她的发丝飘上我的脸庞,我转头过去看她,她,正在看着我,眼眸明亮,视线明确;少顷,她转过头去,我亦移开目光,这片时空的静谧是一种享受,我猜,如果我不是分心于自己的不善言辞,接下来的一刻会使我感到更加惊喜;

我看见映在地上我们的影子,灯光透过间隙将它们泾渭分明成两个轮廓,然后她朝我靠近了一点,轮廓嵌合,她一歪头将它们之间最后一点空隙填满,就好像她真的靠在我的肩头一般;我们安静的呼吸几息,吸气平稳、吐气均匀,但我的心脏却像是供氧不足以至拼命攫取,急促跳动。

我想我是喜欢她的,为什么不呢?

我们的行程结束了,因为她的计划完毕而我没有计划。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啦,我坐车回去就可以啦,我和我朋友合租在一起,离这里很近。”

我们还是一前一后的骑车到还车地点,她拦下一辆出租车要走,我帮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又拿出兜里早就准备好的50元纸币递给师傅,她阻止。

“叔,要安全送到!谢谢你。”

师傅接过纸币没有说话。

“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好,回去吧,组长。”

凌晨1点,我收到她的信息:“刚刚在忙忘了给你说,我到住的地方了,你早点休息。”

我删掉编辑好的“早点休息!”,第二天早上回复她:好。

我们开始在QQ上比较频繁的互发消息,这只是于我而言,我们并不是那种一聊一个小时的关系,也不是每天都互发消息。

她和我聊过那个在市高中喜欢她的帅气男孩子,现在在千里之遥的海南工作生活别提有多滋润了,男孩对她说:“过来我这边吧,我给你买机票,我去接你。”

“我拒绝了。”她说;

“你不喜欢他吗?为什么拒绝呢?”

“他人挺好的,以前可照顾我了,人也帅。”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事情,但我没有追问,懒的;我猜想:看来她是不喜欢他的,因为如果是就会去到喜欢的人身边;又猜想:也许她是不喜欢他的,她不是我,只有像我这样透明的人才会很渴望别人给自己带来温暖吧。

她也和我聊现在在做的事情,她说她前阵子找了一个地方上班,是某装饰材料的销售岗位,但每天都要早起化妆,没一周就不去了。

这话题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我只是不咸不淡的宽慰一句:“不去就不去了,重新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上班就好啦。”

“不,我现在在摆摊,再也不想打工了,我要给自己挣钱。”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和我朋友一起在卖口红,唇釉这些,还有装饰品,等过阵子想自己开个店面。”

“嗯嗯,你肯定可以的,你那么活泼,可以有那么多朋友。”我是想说她应该很适合做销售,但开店?口红什么的离我的认知太远了,我什么也没说。

有一天她给我发消息:“组长,我想过来找你,你还在学校吗?”

“在学校,你到东门来吧,我去接你。”

“我心情很差,刚哭过,我想借点钱。”她的声音柔弱。

“行,我没多少哈,没工作,吃家里的皇粮呢。”

她没有回复。

“两千够吗?多的我也没有。”我问;

“不够的我再想办法吧。”

“等你过来,我们一起去取钱给你。”

“谢谢你,组长。”

这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校园里来去的人们都裹上了棉袄,出门的时候我发现外面淅淅沥沥的在下雨,我想既然下雨了,就在雨中走一走吧,我撑开一把雨伞,又借来一把伞带上。步道的路灯散发幽幽冷光,带伞的没带伞的行人都步伐细密,松树,楠木,景观树丛全都沾染黑夜的墨色,只能看见灯光反射出雨水的高光点点,再往前走是主教学楼,3楼,5楼,14楼有灯光,再往上数...唔,眼花了。

对面过来一对情侣,依偎着紧紧挤在一把伞下面,一边快速移动脚步一边讨论着什么,离得近了我才听清:“你别挤我阿,我这边没路了。”

“那你往我身边靠一点嘛。”

“大哥,我都快贴你身上去了好吧。”

“那你走前面,我环抱着你走。”

“哎呀,别烦,下雨呢冷死了!赶紧回去。”雨滴噼啪逐渐淹没了细语声,这条步道又只剩下一个行人。

我给她发消息,表明我在东校门等她。

“我还在车上呢,你已经到了吗?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嗯,在等你。”

马路,路边的栅栏,树木早被淋了个通透,在灯的照耀下下泛起幽幽水光,旁边的小店早已支好了雨棚,四方砖满铺的地面也垫了地毯或是纸箱用于防滑,斑马线稀稀拉拉的走过来几个人影,与我对视一眼又迅速撤去目光,在双方眼里我们各自仿若街边的某个物件儿。于是,我换了一个地方站着,是一颗不高不矮的树下,是那种撑过头顶依靠在肩头的伞触碰不到树叶的高度,树叶积存不住的水滴开始往下滴落,在伞面不同的位置敲出音符:“噼!”“啪!”“叮。”“咚。”它是比我懂音律的,我伸手接了几滴雨水,又用指头碾碎了一滴;慢慢的,寒冷顺着手指往上攀爬,不多时我的手指头开始发热,慢慢攀爬,止于手腕。我感觉到冷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跺了跺脚,恢复了些许活力,我心血来潮的伸手摇晃了身旁的树,它只是微微晃动然后抗议的甩下一大波水滴,在我的伞面来了一波密集的敲击,我满足了;剩下的时间里我静静的站立着,猛地吸入一口凉的空气,我开始在脑海里放任自己的思绪,从这个跳跃到毫不相干的那个,从荡漾的水面倏的窜进云里...

突然响起我的手机铃声,是她到了。我们走进面馆找了位置坐下,在我的强硬要求下她吃了几口面条,我也没什么胃口,吃掉了半碗。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事儿。”

我感觉她回答的含糊,就没有追问;各自看着手机,没有言语,这愈发使我感觉到窘迫,我提议去取钱。

站在雨棚下我撑开雨伞递给她,她伸手接过,说:“咱俩打一把伞吧。”

我停下了撑开另一把伞的动作,我们躲进同一把伞下并排往前走,南校门那里有银行ATM机;在下雨天,譬如今天的夜晚,路幽静且晦暗,是树的缘故,不同于一墙之隔街道上的树会被剪去伸展到道路上空的枝干,校园里的树可以肆意生长,于是渐渐的树和路灯“融为一体”,灯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到路上;

“我来吧。”我指撑伞这件事情。

“不用,我来帮你撑伞。”她努力把手举高。

“你的手不会冷吗?放兜里暖和暖和吧。”我捏住她握伞的手,取下雨伞,尝试将我们的手放进衣兜里,没塞进去,索性就这样捏着了,她也就让我捏着,又用左手挽住我的臂弯;雨似乎密了一些,我感觉肩头有雨滴撞击,于是将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一些。

“哎呀,你不要这样,你的衣服都打湿了。”

“那也不能淋着你啊。”

“哎呀,你把伞端正嘛。”

“好好好,你再靠过来一点。”

我清楚我在做什么,可我也不太清楚我还想要做什么,就这样维持了原状,沿着“韶华路”一直走;路的尽头是学校礼堂,只能向右转,再走200米,在南校门的一侧就是银行,这里有三台并列的ATM机,一道感应式玻璃门隔出一个不小的空间,我拉着她一起进去,没让她独自留在外面;

根据语音提示我取了钱,放在她的手上:“放好,财不外露。”

“好。”

我俩对视着,沉默,似乎都在等对方说话。

“那我回去啦,勤联系。”她说;

“好!我陪你去打车。”

我们一起走出校门口,在路边站着,我不停招手示意希望为她打一辆出租车,偶然转头看她时,她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伞带着,这伞是我的。”

她坐上车,没有接伞也没有说话。

“我也有伞,出门的时候多借了一把。”我从裤兜里抽出另一把伞朝她晃了晃。

“哈哈哈,好!”她笑着将伞接过去,司机许是早等的有些不耐,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她走了,在回去住处的路上我没有撑开伞,突然就想:淋淋雨吧,反正也无事可做;雨细细密密的拍打我的头发,聚集,于发梢落下沾染睫毛,让我感受到真实的寒意,我伸开双臂以更宽阔的姿势迎接雨滴,极力感受,终于在这一时半刻里我空落落的心绪被成功弃置。

我们再一次见面又是很久之后的事情,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有想过在同一座城市里的人想要见面是多么容易的事情,那时候的我也没有想过一个人想要去见一个人是可以跨越很远很远的距离去见的。实际上什么事儿我都没想,无所事事自行成为我的目标导向,即使这时候已经是最后一学期,班里时常不能聚齐所有学生,他们不是逃课,只是开始为未来计划,或报班考证,或寻找实习单位。

我还醉生梦死就在家待着,朋友说东门外新开一家鱼火锅店,叫我一起去,说是尝鲜;阳光正好,闲来无事,那就出门尝尝!店里是全新的装修,先前那家烧烤店的痕迹一点都没留下,那时候我还喝点酒,店家向我们兜售自己泡的梅子酒,10元一杯,我们一致决定来点,我没吃过梅子,感觉梅子酒只有酒味;我们又喝了啤酒,不出意外的,我磕在桌沿上倒头就睡,任凭朋友推搡和“嘲笑”也没有抬起头再战,我想:又不是第一回一起喝酒了,他们也该见怪不怪了吧。

饭局结束,我的晕乎劲儿刚刚好过去,只剩下头疼;我坚持不要他们送我回去,在步道上晃晃悠悠往家走,果真像是个醉汉,鬼使神差的我拿出手机给她发去消息,很快收到她的回复。

“你在哪呢?怎么还喝酒了。”

“我就在学校东门外阿,靠近这个红旗超市这里。”

“你喝多了吗?没事儿吧。”

“看起来没什么事儿,就是头疼,能走路,我正走着呢。”

“大白天的喝什么酒阿,你行不行阿!”

我发个大笑的表情给她;

“我现在在这边租了个房子,你要不要过来休息一下?”

“阿?什么时候,你在哪。”

“就在某某苑小区,离得不远,你不要拐弯一直往前走,过来了和我说,我到小区门口接你。”

“好。”

我不确信自己能找到她的小区,打开导肮根据音译拼写可能的词组,没有找到;我不想再问她,我以为问她会在她面前显得自己很没用,但天助我也,就在一个路口的右侧我看见了她,熟悉的身影。她过来搀扶我,我只是抓握住她的手腕,步伐尽量走的正直以示我真的没事,我自己都能好好走路。

我太大意了,酒劲儿汹汹反扑而来,胃又开始翻涌,当我头晕眼花不得不依靠她的力量走上5楼,呕吐感已经达到临界点,她打开门拉着我去盥洗台,我大吐特吐了一番,呛得眼泪直流,她用纸巾帮我擦脸,眼睛,嘴角;然后她走出去了,我倚靠在门框上控制不住的直点头,几欲摔倒,她又走过来了。

“张嘴!”

我咬住递到嘴边的纸杯;

“喝水,漱口。”

我喝一口温热的水,不自觉的吞咽一口;

“哎,你别吞下去阿,漱口,吐掉。”

我照做,然后被她拉进卧室,扑倒在床面,女孩子的被褥有一股香味,我的头沉重极了,但还是呢喃着表达情绪:“琪,我喜欢你阿,可喜欢你了,可惜我什么都不是。”

“你喝醉了,睡会儿吧。”她拍拍我的背;

“我没喝醉!”我努力想挺直身体站起来,最终无奈作罢;

“可惜我是个穷小子,我什么都不是。”我又重复;

她替我盖好被子,走出去了,我很快的沉睡过去;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回忆起自己失态的模样不禁面红耳热,我准备离开。

我想给她留下一张纸条,以示感谢?或是为自己解释找补一下?我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我将自己枕过那个枕套拆下来拿去洗掉,晾在窗台外边;床单?我和衣而眠,上面必没有留下什么印迹,我决定还是保持原样。

轻声关上房门,我像是害怕打扰到什么一样,走,一直走,天际只剩下落日余晖,红红的,黄灿灿的十分好看,我给她发去消息:“谢谢阿,我看你没有在家,我就先走啦,门锁好了的,不用担心。”

很晚的时候我收到她的回复:“好,下午我有点事出去了。”

“怪胎!”“我果然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人。”“我都厌恶自己...”思绪在我脑子里横行肆虐,我没办法入睡。

我敲敲室友的床沿:“走,网吧通宵!”

“这会儿通什么宵,你疯啦。”

“走嘛,去不去。”

“走!”

事实证明我们所“期望”的事情会如期而至,我没有找到工作失业宅在家里,更恐怖的是挂科太多毕业无望,我混光了这辈子所有闲适安逸的时间,接下来都会在疲惫中后悔当时懒惰,在忙碌中怀念曾经安逸,再少有闲情顾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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