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爱人:第3章 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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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冰雪

“洪金,等春暖花开了,你要去市里工作吗?”徐广凤的声音就像是刚刚被抽芽的柳条,软乎乎地飘了过来,她的指尖却在悄悄的绞动着衣角,显然是不舍。

田洪金感觉到了徐广凤的不舍,立刻伸出手去拍了拍她身上的积雪,并握住了她的双手。“广凤,我要去赚钱,等我赚够了钱,你也该毕业了,到那时我们就结婚;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闻听此言;徐广凤的小脸瞬间红透,抬头时正撞进田洪金的眼睛里——那里面盛着比春日暖阳更灼热的光,把她心里的不安都烘得烟消云散。

可是,不舍,仍然围绕着徐广凤的心头!她没有再说话;而是牵着爱人的手静静地走着,一直来到了家门口。两人四目相对,相互拥抱,轻轻热吻后,依依不舍的互说再见。

两天后的中午时分,窗外依然飘着雪花,细密的雪粒子敲打着玻璃窗,发出了细碎的“沙沙”声。屋里生着煤炉,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淡淡的煤烟味,田洪金正坐在炕沿上整理着刚拆封的旧照片。

忽然听见了院门外传来了一阵阵急促又熟悉的“啪啪啪”敲门声,紧接着是卫三那个大嗓门:“田洪金,快开门!别磨蹭了!我们都快要冻死了。”

闻听呼喊声让田洪金心里一热,他知道准是朋友们来了。他顾不上穿搭在椅背上的厚棉衣,只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毛衣就往门口跑,“来了,来了,”脚底的棉鞋在水泥地上踩出了轻快的“噔噔”声。

门闩刚一拉开,一股带着雪气的冷风就裹着人影涌了进来——门口站满了人,卫三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冲他笑,刘斌正把围巾往下扯,朱建国和朱建军兄弟俩肩并肩站着,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最让他心头一软的是,徐广凤也在人群之中正踮着脚望着他,她的闺蜜孙淼手里捧着一个盖着棉布的搪瓷盆,热气正从布缝里面慢慢的飘出来。

“你们怎么都来了?快进屋,外头多冷啊!”田洪金赶紧往旁边让,声音里满是惊喜。可话音还没有落地,刘斌就趁着他侧身的空档,悄悄地弯下腰从门阶旁抓起了一捧松松软软的雪,猛地往他头上一洒。雪粒子顺着他的毛衣领口滑进去,凉得田洪金“嘶”了一声,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没化的雪,模样又狼狈又好笑。

“哈哈哈!”众人顿时笑作一团,卫三笑得直拍大腿,朱建国兄弟俩也跟着乐,就连孙淼都捂着嘴偷笑。

徐广凤却是微笑着立刻走上前来,伸手轻轻地拂掉了田洪金头发上的雪,又用温热的掌心擦了擦他冻得发红的脸颊,嗔怪地看了刘斌一眼:“你咋总是欺负他?洪金快进屋烤烤火,别冻着了。”说着,她顺手把田洪金落在屋里的棉衣拿了过来,帮他披在肩上,指尖不经意的碰到了他冰凉的胳膊,她又把棉衣往他身上紧了紧。

洪金看着身边笑闹的朋友们,感受着肩头棉衣的暖意和徐广凤掌心的温度,心里比屋里的煤炉还要热乎——这雪天里的相聚,比任何暖炉都更能驱散冬日里的寒。

“洪金,我们带来了酒菜,你泡壶茶吧。”卫三、刘斌、异口同声。洪金立刻搬来了桌子放到了炕上并大声喊叫道:“快上炕,炕上热乎。”他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了徐广凤的手,把她推到了最热乎的炕头。

“洪金,你有异性没人性啊!我们坐哪里呀?”朱建军抱怨着。

“你多大的屁股啊,这么大的炕就坐不下你吗?”洪金回怼着朱建军。

朱建国、刘斌、卫三、也跟着起哄道:“田洪金,你就是有异性没人性!你把最好的炕头儿给了徐广凤,我们也只能坐炕梢了。”

“你们爱坐不坐,不坐就出去,院子里地方大,你们可以打滚儿。一群大小伙子跟一个女孩子争,要脸不要?”洪金在嬉笑怒骂着。

此时的徐广凤闻听众人的对话;害羞的小脸儿都红透了,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含情脉脉地看着爱人田洪金,一张小圆脸红扑扑的非常可爱。

徐广凤和孙淼是同班同学,都是初中生;孙淼还是她最好的好邻居好闺蜜。同时,孙淼还是朱建国的女友。

与此同时,酒菜摆满了桌子,众人围桌而坐推杯换盏,嬉笑怒骂。

众人本来就是多年的好友,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嬉笑怒骂都是家常便饭。“我说,田洪金,朱建国,你们两个混蛋别太过分了?一进屋就把各自的女朋友推到炕头,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刘斌抱怨着。

“斌子,你好意思跟两个女生争吗?别喝点儿酒就找不着北了。”朱建国回怼着。

“建国,你听不懂人话啊?我不是说要和两个女生争,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混蛋打情骂俏的时候,考虑过我们这些光棍的感受吗?”

田洪金接过了话题道:“斌子,你长得这么帅,又在铁路工作,还愁找不到女朋友吗?”

“可事实明摆着啊,我就是找不到对象啊!”

“那是你不想找,或者说是你的性格问题。”卫三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

坐在旁边的朱建军开口道:“斌子,你少喝点,你不喝正好一喝就潮儿!”

“你小看我,我这一杯还没喝完呢。”刘斌回怼着。

其实,刘斌是个大酒包,虽然有一点点酒量,可十次中有九次都会喝醉。但是他长得帅,工作又好。

朱氏兄弟俩,朱建国很滑头,也成熟。朱建军虽然年轻,但为人处事还不错。

卫三没什么特点,但是人很幽默,在市里的一家药业公司上班。

至于田洪金,很普通的一个人,在同龄人当中,有一点点小脾气。还有徐广凤,孙淼,众人都是煤矿工人的后代。兄弟几人都是20左右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徐广凤和孙淼要小一些,她俩还是初中生。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一点点醉意。田洪金深情地注视着爱人徐广凤;小丫头儿喝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可爱至极。

此时的徐广凤耳朵都红了,她正低着头用指尖轻轻蹭着杯壁,碎发垂在脸颊旁。田洪金温柔地伸出手去,帮她把碎发拢到了耳后,动作顿了顿,又化作唇边一抹柔得化不开的笑。

爱人的触碰像是带着电,此刻的徐广凤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柳枝般,极轻极缓地抬了起来,目光稳稳的落在田洪金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慌乱,反倒裹着化不开的柔意,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软乎乎地笼住了对面的爱人。

旁人若仔细看,定会发现她的嘴角正噙着一丝极淡的笑,不是开怀的咧嘴,也不是羞涩的抿唇,而是从唇角轻轻向上弯起了一点弧度,连带着脸颊旁的梨涡都浅浅陷了进去,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欢喜。

更妙的是她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沉静的眸子,此刻像是盛了满池的星光,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不是张扬的媚,而是温顺的软,每一次轻轻眨动,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方才他说的话,她都听进心里了;方才他递来的那杯热茶,她也暖到了心底。她没有开口,可那目光里的情意却比任何话语都要直白。像是在说“你再,我便安心了”,又像是在说“方才你讲的趣事,我还想再听一遍”。

田洪金望着她这般模样,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些,生怕会惊扰了这满室的温柔。

此刻,她的杯里还剩下小半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却让他想起了多天以前的那个与她缠绵的傍晚……也是这样暖融融的光,她躺在床上,眼里盛着和现在一样的温柔。

此刻,徐广凤掩饰着众目睽睽下的害羞,轻轻的捧着半杯果酒小口抿着,这会儿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鼻尖都泛着粉。她攥着筷子的手轻轻晃着,眼神里蒙了层水汽,听着众人说笑话,便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脆得像咬开了一颗甜葡萄,笑到兴起时还会歪着头去蹭蹭身边孙淼的胳膊,发梢上别着的小发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着,亮晶晶的,比杯里的酒光还要耀眼。

孙淼开口逗她道:“你是不是醉啦”,她立刻坐直身子,小手背用力抹了把脸,却不小心蹭得脸颊更红,奶声奶气地反驳,“没有呀”,话音刚落,自己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惹得满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她也不恼,只是把脸埋进臂弯里,露出来的耳朵尖红得更厉害了。

田洪金深情的看着徐广凤,她红红的脸蛋儿,有些醉意,便立刻伸出手去拿起了她桌上的酒杯,轻轻说道:“广凤,你喝的不少了,别再喝了,随后一饮而尽。

“我喝的也不少了,你把我这杯也喝了吧?”卫三举着酒杯送到了田洪金面前,众人哄堂大笑。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谁喝你剩下的马尿。”田洪金笑骂着。

“怎么的?徐广凤剩下的你能喝,我剩下的你就不能喝吗?我差啥呀?”卫三的一本正经,引得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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