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第10章

那本厚重的《脑科学与意识研究》砸在地板上的闷响，仿佛也敲在了我和苏晚晴的心口上。

追……尾巴？

他居然在严肃地思考追尾巴的动力学和趣味性？！

用着我的脸！我的声音！

苏晚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看着查理（人身），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前那些粉红泡泡和“恋爱（假）”的甜蜜滤镜彻底碎裂，只剩下巨大的惊悚和一种“这戏我接不下去了”的茫然。

我甚至能听到她世界观二次崩塌的嘎吱声。

查理（人身）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投下了一颗怎样的炸弹。他见苏晚晴没回答，反而弯下腰，动作流畅地将那本书捡了起来，轻轻拂去封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放回桌上。然后，他重新看向苏晚晴，眼神依旧平静，带着等待答案的专注。

仿佛他刚才问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而是在讨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术课题。

“那个……追、追尾巴……”苏晚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是、是狗……狗狗才会觉得有趣……”

“为什么？”查理（人身）追问，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旋转，圆周运动。视觉暂留，与前庭系统的互动。理论上，人类也应该能体验到类似的……愉悦感。”

愉、愉悦感？！

我狗爪子一软，差点给他跪下。大哥！求你别用我的嘴说这种话！

苏晚晴显然也扛不住了，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宿舍门板，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再看查理（人身）。她深吸了几口气，像是快要窒息，最终挤出一句：“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先、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拉开宿舍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连牵我的绳子都忘了！

“砰！”门被重重带上。

宿舍里，只剩下我和查理（人身）。

空气死寂。

我抬头，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未解困惑的“我自己”。

他低头，看向我（狗身），眼神里传递出清晰的疑问：“她，为什么跑？”

我：“……”

我他妈也想跑！

我强忍着夺门而出的冲动，用爪子艰难地扒拉过掉在地上的牵引绳，叼在嘴里，然后冲到门边，用脑袋使劲拱门，发出焦急的“呜呜”声。

快开门！放我出去！我要离这个危险的、想追尾巴的“我”远一点！

查理（人身）看着我的一系列动作，走了过来，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蹲下身，平视着我。

他的目光很沉静，没有苏晚晴那种狂热，也没有赵胖那种八卦，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冰冷的观察。

“你，也害怕？”他问，用的是我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属于“顾淮”的情绪。

我停止拱门，死死瞪着他。怕？我当然怕！我怕你用我的身体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让我以后没脸做人！

他似乎从我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那只还原魔方、敲击代码、可能还摸过狗粮的手，轻轻放在了我的狗头上。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生硬，像是在进行某种接触实验。

“不用怕。”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具身体，我会保管好。”

保管？

我愣住。

他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道：“你的书，在看。你的课，会去。你的朋友，”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赵胖和孙浩的脸，“不会露馅。”

他的手指在我头顶的毛发间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

“找到方法，换回来。这是，目标。”

他说得很简单，很直接。没有安慰，没有承诺，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正在执行的任务。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查理，这条占据了我身体的狗，他或许不理解人类的复杂情感，不明白“追尾巴”提议的惊悚之处，但他有着最纯粹的目标导向。

他像一台精密仪器，在努力学习和适应这具人类身体的一切功能，包括知识、技能、社交规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最终目标——找到换回来的方法。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他偶尔流露出的、属于狗的习性和好奇（比如对狗粮气味的留意，对追尾巴的理论探讨），只是他庞大学习任务中的一些小插曲，或者说，是他还未能完全覆盖的“系统bug”。

想通了这一点，我狂躁不安的狗心，奇异地平静了一丝。

虽然还是很惊悚，但至少……方向是明确的？

查理（人身）站起身，打开了宿舍门。

我叼着牵引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立刻冲出去。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门内，光影在他（我）轮廓分明的脸上切割出冷硬的线条。他看着我，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不再让我感到纯粹的恐惧。

“下次，”他开口，声音平淡，“让她，带点那个……牛肉干。”

我：“？？？”

牛肉干？！是给我（狗身）的，还是……给他自己（人身）的？！

我刚平复一点的狗心又提了起来，不敢细想，夹着尾巴，飞快地窜出了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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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苏晚晴还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里，眼神放空。

我把叼回来的牵引绳放在她脚边，用鼻子拱了拱她。

她缓缓回过神，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查理……”她声音沙哑，“你身体里那个……他……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神仙？”

我无言以对。

她猛地抓住我的前爪，语气带着后怕和一丝崩溃：“他今天能用你的脸问出追尾巴！明天会不会用你的身体去啃骨头？！后天会不会当众和别的狗……啊啊啊我不敢想了！”

她说的，也正是我担心的。

查理的学习能力和目标性很强，但他本质上，依然保留着狗的灵魂和部分本能。这些本能，在人类社会的框架下，随时可能变成毁灭我社交生命的核弹。

“不行！”苏晚晴突然站起来，脸上重新燃起一种破釜沉舟的斗志，“不能等了！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她冲回房间，很快抱出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开始搜索。

“神经学专家……意识转移案例……灵魂互换古籍记载……实在不行我们去庙里拜拜？或者找个跳大神的？”她一边搜索一边念念有词，显然已经病急乱投医。

我看着她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了之前的痴迷和花痴，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急于解决问题的焦灼。

也许……这场荒唐的互换，真的逼着这个曾经只会恋爱脑的大小姐，开始思考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查理（人身）发来的消息。

苏晚晴手指颤抖地点开。

消息内容依旧简洁：

【明天上午，《认知神经学》，

李教授课。帮我占座。

顺便，牛肉干。】

苏晚晴看着屏幕，表情凝固了。

占座？他要去上我的专业课？还是以“顾淮”的身份？

而且……牛肉干……他还记得！

苏晚晴缓缓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丝认命。

“他……”她咽了口口水，“他真的……要去上课了。”

我瘫在地毯上，感觉狗生一片灰暗。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的狗灵魂在别墅里担惊受怕。

而我的肉身，即将在大学的课堂上，由一条狗来操控。

但愿李教授的心脏足够坚强。

也但愿……查理他，别在课堂上，突然对投影仪的光斑产生兴趣，扑上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