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第9章

赵胖那仿佛见了鬼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狗）的脑海里。直到被苏晚晴牵回别墅，我依旧瘫在狗窝里，感觉社会性死亡的气息已经透过狗毛渗入骨髓。

“爸爸”……她怎么敢叫出口的？！

平板电脑放在爪边，我甚至没有力气去写一个控诉的字。完了，顾淮一世英名，彻底毁于一旦。等换回来那天，我要如何面对赵胖那张写满“你居然是这样的顾淮”的脸？

苏晚晴却心情好得出奇，甚至在客厅里跳起了华尔兹旋转舞步，裙摆飞扬，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第一步非常成功！”她停下来，双眼放光地宣布，然后蹲到我面前，戳了戳我的狗鼻子，“接下来，就是深入敌后，收集情报了！”

我抬起眼皮，丢给她一个“你又想作什么妖”的眼神。

“你想啊，”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查理现在用着你的身体，住在你的宿舍，接触你的同学朋友，甚至……可能去上你的课！”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正是我最担心的。

“万一他露馅了怎么办？万一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毁了你的形象怎么办？”苏晚晴分析得头头是道，眼睛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所以，我们必须掌握他的动向！了解他每天都在干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握紧拳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决定了！明天，我们就去‘探班’！”

探班？！

我狗躯一震。还嫌不够乱吗？！

*#*#*

次日下午，没课的日子。

苏晚晴再次精心打扮，这次走的是“清新邻家女孩”路线，白色连衣裙，帆布鞋，看起来人畜无害。她牵着我，目标明确——男生宿舍楼。

越是靠近那栋熟悉的建筑，我的狗爪子就越是发软。那里曾经是我的领地，现在却被一个“外来灵魂”占据着。而我要以狗的形态，回去“探班”？

走到宿舍楼下，正好看到赵胖和另一个室友孙浩勾肩搭背地走出来，嘴里还叼着烟。

“胖哥，昨天你真看到顾淮跟苏晚晴……那啥了？”孙浩挤眉弄眼。

“千真万确！”赵胖吐了个烟圈，表情夸张，“手都牵上了！苏晚晴还让那狗管老顾叫爸爸！我的妈，我当时差点原地去世！老顾那家伙，平时闷声不响，下手够快的啊！”

我听得狗脸发烫，恨不得用爪子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苏……苏晚晴？”孙浩眼尖，看到了我们，顿时结巴起来。

赵胖回头，看到牵着我的苏晚晴，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像是吞了只苍蝇，又强行挤出个笑：“嫂……嫂子？你怎么来了？”他眼神往我身上瞟了瞟，更加复杂，“还带着……‘侄子’？”

我：“……”杀了我，就现在。

苏晚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羞涩：“赵同学，孙同学，你们好。我……我来找顾淮，他在宿舍吗？”

“在的在的！”孙浩抢着回答，热情得过分，“刚还看他上去了！嫂子我带你上去！”

“不用麻烦了，”苏晚晴甜甜一笑，“我知道他宿舍号，我自己上去就好。谢谢你们。”

她牵着还在原地石化的我，径直走进了宿舍楼。

留下赵胖和孙浩在原地，面面相觑。

“嘶……都直接上门了？”孙浩倒吸一口凉气，“老顾这进度，坐火箭呢？”

赵胖看着我们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挠了挠头，脸上的困惑更深了：“我怎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呢？”

*#*#*

踏上熟悉的楼梯，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属于男生宿舍特有的、混合着泡面、汗水和一点霉味的气息，我心情复杂。

停在409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脸上切换成“甜美惊喜”模式，轻轻推开了门。

宿舍里的景象，让我狗眼瞬间瞪圆。

我的床位，靠窗的那个。查理（人身）正坐在我的书桌前，背对着我们。

这没什么。

关键是——

他面前摊开着我的《高级金融理论》笔记本，旁边放着我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码和曲线图。这也没什么。

但是！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盘苏晚晴昨天给他准备的、切好的水果（他居然带回来了？）。他的右手边，放着一个……我小时候玩过的、早已被遗忘在储物箱深处的魔方？！

而他此刻，正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金融模型，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极其迅速、毫无迟滞地……还原着那个被打乱的魔方！

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咔哒，咔哒，咔哒……”

魔方块转动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我和苏晚晴都僵在了门口。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查理（人身）转动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完成了魔方的最后一步——“咔哒”！六面颜色瞬间归位！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

看到门口的我们，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平静地放下了还原好的魔方，目光扫过苏晚晴，落在我（狗身）身上。

“来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晚晴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那个魔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还会玩这个？”

查理（人身）低头看了看魔方，拿起来，在手里随意地转了转，用我那清冷的声线回答：

“不难。规律，很清晰。”

不难？！

那个魔方是我小时候的噩梦！我从来没成功还原过！

他又指了指屏幕上的金融模型：“这个，也很有趣。数字，会跳舞。”

数字……会跳舞？！

我感觉我的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一条狗，不仅瞬间掌握了人类幼崽的益智玩具，还觉得我头痛欲裂的金融模型“有趣”？！

苏晚晴显然也被震住了，她干笑两声，走进宿舍，把手里提着的、明显是精心准备的甜品盒放在桌上：“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谢谢。”查理（人身）看了一眼甜品盒，没什么表示，目光又重新回到我（狗身）身上，带着询问。

我立刻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苏晚晴的裤腿，示意她赶紧说正事——我们不是来送温暖的吗？！

苏晚晴会意，轻咳一声，对查理（人身）说：“那个……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下一步怎么找换回来的方法？我联系了几个国外的神经学专家，可能需要你……呃，需要顾淮的一些身体数据和认知测试报告……”

查理（人身）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脑科学与意识研究》——那是我买来垫桌角的！

“这个，”他把书递给苏晚晴，语气认真，“里面的实验，可以试试。”

苏晚晴接过那本堪比砖头的专业书，表情有点懵。

我趁机在宿舍里溜达起来，狗鼻子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熟悉的味道让我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不安。查理把我的领域“经营”得太好了，好得……令人害怕。

我的书桌整洁得不像话，书籍分类排列，文具摆放有序，连水杯都放在固定的位置。这绝不是我那种“乱中有序”的风格！

我溜达到他的床边（曾经是我的床）。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这他妈是部队里出来的吧？！

就在我内心疯狂吐槽时，狗鼻子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又有点熟悉的……狗粮味道？

我循着气味，凑到查理（人身）刚才坐的椅子旁，在他挂着的外套口袋边，仔细嗅了嗅。

没错！是那种苏晚晴给我买的、进口的、贵得要死的狗粮的味道！虽然很淡，但绝对错不了！

他……他随身带着狗粮？！

是习惯？还是……备用口粮？！

一个惊悚的念头划过我的脑海：这家伙，该不会偶尔还想尝尝狗粮的味道吧？！用我的身体？！

我猛地抬头，看向正在和苏晚晴严肃讨论“脑波同步可能性”的查理（人身）。

他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冷峻，完全是我平时思考难题时的样子。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高冷禁欲的“男神”，口袋里可能藏着狗粮，脑子里想着“数字跳舞”，手里还能秒还原魔方？！

这违和感快突破天际了！

“顾淮？”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点试探，打断了他的阐述，“你……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奇怪？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变化？”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我（狗身）。

查理（人身）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感受和思考。然后，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用我那把冷淡的好嗓子，说出了让我和苏晚晴同时僵住的话：

“嗯。最近，确实有一个发现。”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非常认真地看着苏晚晴，问道：

“为什么，你们人类，会喜欢……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苏晚晴：“？？？”

我：“！！！”

查理（人身）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学术性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那个动作，”他补充道，语气带着点评估，“看起来，很有趣。能量利用率，似乎也很高。”

苏晚晴手里的《脑科学与意识研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张着嘴，看着一脸严肃提出“尾巴旋转动力学”研究的“顾淮”，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外焦里嫩。

而我，看着掉在地上的书，再看看眼前这个顶着我的脸、对我的领域了如指掌、却对追尾巴产生浓厚兴趣的“室友”……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家伙……

适应得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他到底是在扮演“顾淮”，还是……在进化？！